《10章以后再考虑标题》moneymoneyCCC

6、收留

　　考虑到正常情况下餐馆不会接待流浪汉，自是也没有那个勇气带着个乞丐到处跑，袁晓选择将粽子男拉回了自己的公寓。
　　一进屋子，袁晓便将刚才顺路新买的洗漱用品、换洗衣物连同带粽子男本人丢进洗手间，自己马上专进厨房准备午餐。约摸半小时不到一份青椒肉丝，一盘炝炒豆角，外加一盆西红柿鸡蛋汤便摆在了电视机前的茶几上。
　　袁晓满意的欣赏着自己的作品，突然意识到从洗手间一直没动静，她立刻冲进洗手间，看到的情况让她满头黑线——粽子男依然保持刚才进去时的样子：一动不动，面向马桶默哀致敬。
　　扶额叹息之后，袁晓无奈的拉着粽子男坐在地上。
　　她温柔的拆下对方脸上的纱布，小心擦洗。看到粽子男面部的伤势恢复的很好——虽仍是狰狞，但五官清晰可见，袁晓满意的点了点头。
　　随后用温水洗净了他满头的污垢，才发现那一头墨发竟又直又亮。
　　解开粽子男胸前的排扣，拆开早已泥泞的绷带，袁晓的脸突然有点发烫。她不敢抬头，让自己专注的擦洗对方是身体。温水从袁晓的指间淌过，香甜的沐浴乳在两人的指肤间变为泡沫，触感湿滑而温润，让人浮想翩翩。袁晓一边骂自己大脑不纯洁，一边努力按时暗示自己当下对面的是一头公猪，无需尴尬。但当她两手滑粽子男裤头时，什么暗示也不管作用了——因为她面前的雄性动物已经有了明显的反应。
　　她，她，她该如何是好？！
　　正当袁晓低头红脸不知所措时，粽子男拿手轻轻的拨开了她。
　　袁晓抬头看向粽子男，此时浴室早已经被热气弥漫，哪里还看得清对方的情绪，但有那么一瞬间她似乎看到了他眼中的捉遐。
　　粽子男笑着对袁晓点了点头，然后把她往门外推，袁晓如蒙大赦，逃也似得爬出了洗手间。

　　没过多久，粽子男就洗漱完毕清爽的出现在袁晓面前，脸已经重新用干净纱布抱起来，只是湿漉漉的头发还滴着水。
　　袁晓心疼的看着自家的木地板，拿出浴巾在粽子男脑袋上裹了个印度包，然后拉着他开始用饭。粽子男显然是饿坏了，不到半刻便将饭桌上的菜一扫而光，与上次的慢条斯理的形象有着云壤之别。
　　袁晓一边看着粽子男用餐，一边拨通了王家堡派出所的电话，接听电话的是个年轻的声音，经过简单的交流对方便了解了袁晓的来意。
　　“实在是非常抱歉。”接线员的声音非常诚恳，“这位先生的资料我们在系统核对过，找不到匹配的失踪人口，所以当时只能转送当地的救济站。至于救济站那边的处理方法、流程我们无权插手。”
　　“那现在他的情况怎么处理？还要送回救济站吗？”袁晓有点担心。
　　“是的，即使您再把他送来，我们也只能暂时移交到救济站，留下他的联系方式，等找到相关线索再通知他。”接线员如实的回道。
　　如此反复的问答了几次，袁晓便知道这事儿派出所那边是没有回旋的余地了。
　　袁晓之所以希望王家堡派出所能出面解决粽子男的去留问题，是因为她对本市的救济站一直没什么好感，除了媒体上的负面新闻以外，她做义工的时候也了解到A市在老弱斌残等弱势群体的扶持上确实有很多问题。暴力、虐待、流放等负面问题着着实实的存在于某些福利机构。
　　虽然不知道粽子男为什么没能留在救济站，但是他流落街头，风餐露宿是事实。
　　袁晓既然将他带回来，就不会其不闻不问，更不会再送回救济站。
　　然而，袁晓不可能一直带着这个陌生男子，但她一时半会儿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安排他，于是苦恼得叹气连连。
　　粽子男似乎感受到了袁晓的烦恼，吃饭的速度原来越慢，头也越来越低，最后突然放下了筷子，站起来右手扶胸向袁晓鞠了一躬，然后用手势表达：我走。
　　袁晓吓了一跳，赶紧站起来拉住他，急道：“没事，你就住这里，我没赶你的意思。”怕他不明白，就用力把人给摁下，拍拍沙发，指回他，又比了个睡觉的姿势。
　　随着袁晓一系列自定义的手语，男子似乎明白了这个屋子的女主人愿意收留他，他按住袁晓不停笔画的双手，点点头，深邃的双眸眼闪烁着醒来后的第一次悸动。

　　其实袁晓有点后悔自己的刚才冲动，收留一个陌生男子，且还伴有沟通障碍，将来的麻烦可想而知，但话已说出口，对方的处境又着实太惨，她也反悔不得，只得先让他住下来，等寻着机会再将他打发走。
　　叹了口气，袁晓决定当务之急是先跟粽子男定好“同居”协议。
　　“我不知道你叫什么，以后就称呼你钟哲吧！”——因为叫粽子男太难听了。
　　看粽子男一脸迷茫，袁晓耐心的指了指自己：“袁晓。”
　　然后又伸出萝卜手指了指他胸口：“钟哲。”
　　粽子男沉默了一会儿，貌似领悟了袁晓的意思，轻轻的颔首，喉间发出袁晓认识他以来的第一个声音：“恩。”
　　“太好了，我就知道你一定不是弱智。”突然意识到这话说的太过了，不好意思的笑道：“你一直不说话，我还以为你有语言障碍呢。”
　　谁知钟哲一点也不回应，又回到了之前的木偶态。
　　袁晓盯着钟哲，茫然的不知道该如何定位这个默认人。后来干脆继续把他当白痴打理。唠唠叨叨的给他把家里的各类电器和设备的用法讲了一遍。最后把客厅的沙发打开，铺上柔软的褥子，套上干净的被套。
　　她把枕头递给钟哲，微笑着对他轻轻道：“以后，你就睡这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