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3、秦铮 脑袋一阵发 ...
-
脑袋一阵发沉,费力地睁开双眼,不经意触碰到一道专注的视线,乐静猛然惊醒,后颈隐隐地疼痛让她想起了昨晚发生的一切。
“你终于醒了。”离她不到二十公分处,一个男人笑意盈盈的盯着她,语气温和地说道。
乐静能感觉到他呼吸的热气,不自觉地把头偏向一边,她已经认出这个男人是昨晚受伤的那个,不过他不是伤得很重吗,怎么感觉比她还有精神,咦?不对!
“啊!”乐静一激动竟然忘了自己后颈的疼痛,仰头的瞬间脖子如同断掉一般。
看着她就这么仰着头不敢动弹,男人笑呵呵地将双手放在她的脖颈,‘咔’地一声轻响,乐静感觉自己的脖子瞬间就不痛了,原来是把颈骨扭了一下。
“你们什么意思,我好心救了你,还被打晕了!”虽然不痛,但颈部还是麻麻的很不舒服,这也让她想起自己要问的话。
“不好意思,杨叔也不知道你的身份,你也知道他一个老人家,为了安全起见只好把你打晕,我代他向你道歉。”他苍白而俊朗的脸上出现一丝愧色,狭长的双眼也尽是诚意,弄得乐静也不好意思怪罪。
“行了,行了,我也不是什么小肚鸡肠的人,你也得救了,我该回家了。”乐静摸了摸口袋,突然发现,自己的衣服被换了!
“你,你们……”一想到自己的衣服被那个老头换下,自己光溜溜地让一个老头看了半天,她顿时觉得天昏地暗。
“别瞎想,是请隔壁的大婶儿帮你换的,毕竟染了很多血,怕你穿着不舒服。”男人也发现了她的动作,眼底闪过一丝光彩又瞬间被一派温柔掩盖,将她的包递过去,同时轻声解释。他才没那么傻说是自己换的,不过想到她安静地躺着一副任君采撷的样子,心里还真有些悸动,不知道现在的女孩子是不是都发育的这么好。
乐静看着身上明显已经过时多年的衣服,这才放下心来,拿过拎包,从里面掏出手机,一看已经快11点了,顿时急着从床上下来。
“对了我是秦铮,秦国的秦,铮铮铁骨的铮。”看着她手忙脚乱地打理好自己,他突然想起,自己还没给她做过自我介绍。
“知道了,我还要赶着回去,你好好养伤,再见!”乐静有些敷衍地应着,遇到这事完全是状况之外,她可不想再和这个人扯上联系。
“你还没告诉我你的名字?”秦铮对她的敷衍一点也不恼怒,仿佛是个永远没有脾气地的男人。
乐静扫了眼四周,才发现前面拐角的地方有个楼梯,没想到这还是座木楼,听到他的话,没好气地回到:“告诉你,你还想报恩么?算了,我可不想再惹上你这个大麻烦。”
“没关系,我会知道的,我们走吧。”秦铮眼里一暗,却还是温和地笑着。
一开始乐静还没在意他的话,她走出木楼,这个男人还是亦步亦趋,她才有些不敢相信地问:“你不会是要跟我走吧!”
秦铮还是一副笑脸,虽然没有说明,但乐静看得到他的默认。
“为什么!我又不欠你什么!而且,而且我只是一个学生,帮不了你什么!”乐静有些抓狂,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才摊上这事,好心好意救个人,还被对方黏上了,虽然是个帅哥,但她现在还是嫩草呢。
“你不是已经帮过了。”秦铮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感觉面前的这个女孩儿值得他相信,而且他现在真的需要帮助,虽然并非只有她,但是他希望是她帮自己。
“我后悔了!凭什么帮你?你拿什么报答我?”乐静做出一副十分势利的样子,这男人惹的事情应该不小,又没什么好处,她才不干。
秦铮闻言沉默了好一会儿,才一脸决然地说:“我以身相许好了。”
他身姿挺拔,外表看着有些消瘦,实际却有一副极为标准的身材,脸上永远带着一副和善的笑,不经意间流露出些许忧郁,很能打动怀春少女的心。
“滚!”但乐静是显然不是怀春少女,她正想着摆脱这个麻烦,看他一脸决然,仿佛受了自己多大的委屈,她顿时有些恼怒地吼了句。
最终,乐静还是没拗得过他,真不知道,一个大男人会因为自己一个怒吼,瞬间红了眼眶,而她竟然感觉心痛!没道理啊!她这才做多久的好人,怎么会有这种感觉!
知道乐静的官二代的身份,秦铮‘乖巧’地表示能在酒店住一晚就好,乐静甩给他一张卡,在他满怀感激地目光中羞恼而去。
等回到家里,她才发觉自己的行为有些不妥,她这是疯了么?竟然直接把银行卡扔给一个陌生人!那个大男人怎么好意思要自己的钱!等等,自己为什么要给他钱!而且,自己怎么会这么容易放下戒心了!不对自己怎么会有这些情绪?而且这种情绪仿佛正在汇集,它们聚在一处,好似要唤醒什么。
乐静猛地一惊,不,她现在十分清醒,她不需要唤醒什么,她还要复仇,她还要做许多的事情!努力地压制着心里的异动,强迫自己转移了注意力,专心在白氏集团的筹划上,直到那无端升起的恐惧感化成满背的虚汗,这才稳下心神。
白氏集团,这是她借在X国的假身份成立的一个空壳公司,不过到现在白氏集团已经在华夏国内拥有两家实体企业,而且发展势头正好,她要慢慢地规划,等王婧的高管外包公司产出第一批人才,她就会立即让整个集团充实,不再只是用大笔财富堆积的繁华,而是真正的拥有雄厚资金和实力的大型企业集团。
而这个产业,也将成为自己人生的最大助力,它会起到许多意想不到的作用,它也是自己通向成功的捷径。
她之所以亲自去渔港把新盛办起来,就是为了让白氏集团成为一个桥梁,桥的这头是乐家,而那头,将通向很多地方,当今华夏的几个大家族,钟家、孙家、孔家、薛家,以及势同水火的两大派系,这些她都要将他们关联进来,她的心很野,她的心很大!
……
透明的高脚杯稳稳地被拿在手中,浓烈的酒香洋溢在空气中,仿佛只要一闻,便会醉倒一片人,这不是红酒的醇香,而是白酒的辛辣猛烈。
“君少,这小子从进门到现在两个小时已经赢了三千多万了,是不是派人……”监视器旁一个头发染成金黄色的男人阴狠地说着,还脖子哪里比划了一下。
陆君闻了闻杯中透明的液体,轻轻地喝了一口,嘴里发出一个略显嘶哑的声音。
“好啊。”
微不可查的一道声响,黄发男子脸上还是那副阴狠的表情,整个人却轰然倒下,高脚杯碎成的玻璃片直接嵌入了的咽喉,黑色的血液顺着伤口汩汩流出,无力地抽搐几下再无生机可言。
“我成全你。”
嘶哑中带着些许邪魅,如同那只高脚杯,轻轻地,便会掠去一条生命。
不用陆成吩咐,手下自然会处理干净,他只管径直前行。
大厅里秦铮手气正好,四条K大赢了对方的四条J,又是一番进账,他手里已经有近五千万的筹码了。
“小弟怎么想起来看我了?不过你这个赢法,把你哥赢破产了怎么办。”陆君换了一只杯子,里面仍旧是白酒,他踏步走到秦铮跟前,酒面却没有丝毫波动,似乎是掌握着某种平衡。
秦铮脸上没有了之前的笑容,板着一张脸,伸手将陆君手里的杯子夺过来,扔开。
“你还在喝白酒。”语气虽冷,却尽含担忧。
陆君也不生气,反而是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只是闻了闻,没喝。”
他竟像一个做错事的小孩,在为自己辩解。
这些都让在场的人大跌眼镜,这还是传说中喜怒无常、心狠手辣的君少?
秦铮显然也不喜欢被众人围观,朝着一个方向走去,似乎对这里的布局很熟悉。
陆君朝众人笑了笑,围观的人顿时如作鸟兽散,满意地点点头,他也朝着秦铮前往的方向走去。
这是间茶室,空间很大,整个装修风格古典而雅致,墙面上挂着的名家字画亦是为整个房间增添一份韵味,当然如果把充盈着酒气换成淡雅的茶香那就好了。
陆君走进来,整个茶室已经遍地狼藉,碎裂的茶壶将酒液淌溢,使得整个房间的空气更加浓厚,他迷醉地吸了口气,对秦铮的所作所为不见丝毫怒意。
“哥!你至于这样作践自己吗!”秦铮眼眶通红,说是愤怒但不如说是伤心,他对自己的情绪一向受控自如,但这次却不是作伪。
陆君难得变了变脸色,好久才哑然失笑。
“你好久没叫过我哥了。”他勾起嘴角,眼底却是无尽的怀念。
他们是俩同母异父,陆君是跟着母亲来到秦家的,不过当时他已经五岁了,知晓事情,所以并没给他改姓。按理说他们这种关系应该很难相处得好,而确实陆君在十二岁之前都一直憎恨着秦铮,憎恨他夺走了母亲对于自己的关爱,憎恨他让自己失去了唯一的关怀。
但秦铮似乎从小就喜欢跟着这个哥哥,即使他时常戏弄自己,故意让自己摔跤,甚至带着隔壁的小伙伴欺负自己,他都不觉得哥哥可恶。
陆君十二岁,秦铮六岁,那天是是陆君的生日,母亲却不记得了,虽然有庆祝却是因为刚上一年级的秦铮考了满分,他的失望转化为愤怒,偷偷地将秦铮引到房顶,他想着只要这个弟弟没了,母亲一定会重新关注自己。
可是他却不知道,自己有恐高症!走到房顶边缘的一刹那,猛烈的眩晕感向他袭来,眼前一黑,再次清醒,自己已经悬挂在半空,而维系自己生命的竟然是那个自己一心想要除掉的弟弟!
那么小个孩子满头大汗地拉着比他重上一倍的自己,紧咬着牙关不敢有半分松懈,一时间陆君竟然忘了恐惧,似乎感到了某种情谊带来的震撼。
还好他们被秦家手下发现并救了下来,他才知道,秦铮的一只手臂因为拉他脱了臼,一只因为摔在地上骨折,在那么疼痛地情况下竟然还拉住自己,一时心底涌出一股从未有过的愧疚。
之后他们两个真是如亲兄弟般,直到后来他的过失造成了父母的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