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情录》陈晓晓

23、第 23 章

　　“大家请慢用，我先走了。”她不知与他相看了多久，觉得心里愈不能平静。终是退了出去。

　　这许久没有听见的声音和见过的脸庞，竟还和回忆里的丝毫未变，平歌一时沉默着。直到大家的声音渐渐茂盛地缠向他。“你要吃什么？哥。”一本展开的菜单呈在他面前，他看到熟悉的美味，心中怀念的情愫更甚。好想知道是不是什么都不会变的，那样多好。

　　“我要这个。”他轻轻一指，众人沉默。

　　一大早吃鱼香茄子饭是闹那样啊。

　　早茶食毕，沅湘拉着青画说要在这许久未归的故城四处走走，要是能遇上什么故人便再好不过如此了。青画带她去博物馆，自己的表姐何平今也在那。去过后才知道她明天会放假，于是他们的旅程又多了一个伴。直至傍晚沅湘才回的沈家。吃晚饭时，沈平歌和大家说他明天有事，不去海边。众人都想到了早上在喜德楼的事，心下了然。

　　沈平歌第二天果然又去了喜德茶楼，他在大厅点了一盏茶，一笼包，似在等一个人来的模样。他四处张望没有她的身影，又不能进这儿的厨房，只抱着一点希望同茶渐凉，只想起了从前，复又温热了。他看到她进了茶水间，便起身跟了上去：“陆梓羡，你每天都这么忙吗？”

　　她正在茶水间里喝水，猛然听见他的声音，就呛到了。他走过来顺她背，倒让她更惊慌了，转过身来倒被他困住了般。他，身躯似乎比以前更高大了些。

　　“你怎么在这？”陆梓羡依旧没有预想到他的出现。

　　“我一直都在这等你。”他这般回话，竟叫她无言以对。

　　“这么久不见了，什么时候一起出来吃个饭？”

　　“。。。。。。”

　　“我今天等你下班，几点？”

　　“五点。”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就说了出来，之后心里砰砰地跳动。

　　难言地像两人十八岁的时候，十八岁那年两人初见的时候，原来已经四年又四年了，还是什么都没有变，她还是想和他在一起的。他变了吗？她不能确定，看着眼前的人，熟悉的脸孔却有着模糊的表情。

　　“为什么鱼香茄子饭不是你做的？”

　　“鱼香茄子饭？”

　　“我很久都没有吃过你做的鱼香茄子饭我很久没吃了。”他忽然就抱住她，那么地小心翼翼甚至有点轻微的颤抖，有种想抱很久而终于抱到的心情。

　　熟悉的怀抱却有了陌生的气息，陆梓羡不禁轻轻挣脱开。

　　“你好吗？”沈平歌轻轻开口问她。

　　“还好，你呢”他们现在只能说这些话了吗这么多年了，他仍是他，眉眼未改，只是里面的山水早已不是她当初看的那片。而她看他亦是隔山隔水般。

　　“不是很好。”他还是有对这个人世的欲望，但心还是空的，这么多年终于习惯了，才不会像当初那般难受，如今他又想起她，就是分外的难受。这些年心里的空，是曾经拥有而后失去的空，比没有遇见之前更空。

　　沈平歌走之后，梓羡在煮红豆汤，她听着锅里豆子翻滚的声音，竟和此时心里回忆的涌动那么相似.

　　听说有些地方的人在煮红豆或绿豆时会加些许陈皮，这陈皮放了四年，酸涩地似乎无法入口，一直到他走了，到她也要走了，她还是不敢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