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密之面具》烛光淡夜

4、【第四章】

　　【第四章】
　　再次醒来的时候，陆文锦出了一身冷汗，可能是和那个梦有关。
　　陆文锦做了个很奇怪的梦，他的梦中出现了一只天使，天使受了伤，他好心去帮助对方。
　　结局竟然是被对方刺穿了他的心脏。
　　真是匪夷所思。
　　外面的天已经是蒙蒙亮了，陆文锦起身，去了厕所，洗干净了身上的味道后，准备出门去买早饭。
　　一打开门，就看见外面停了一辆警车。
　　车里下来了一位警察。
　　像昨天早晨一样，陆文锦无奈地跟着他们上了车。
　　等到了警局，陆文锦看见了萧贤，他坐在椅子上，也是一脸的疲惫。
　　为什么萧贤会在这里？还没等陆文锦开口，就被昨天那个态度不是很好的警官带去了另外一张椅子上。
　　和昨天的场景类似，陆文锦等了很久之后，对面的人才开始说话。
　　对方先是例行公事地询问了陆文锦姓名住址极其工作。等问完了这些基本的东西，又是沉默了很久才第二次开口：“你知道昨天…庄园也死了人吗？”
　　陆文锦惊愕地看着对面的人。
　　还没等陆文锦回答什么，警察又接着说：“而且，在陆先生昨晚呆过的包间内。”
　　死了人，有自己在第一案发现场的证据，又提前离开，这样好像是一个很合理的解释。
　　也许自己可以说出短信和电话的事情，可是如果警方去查证的话，显然是无法查询到的，真正的凶手利用了虚拟的软件改变了号码，自己的解释反而是无望的垂死挣扎。
　　陆文锦只能说：“不是我。”却像是狡辩。
　　警察拿出纸和笔摆在陆文锦的面前：“写下你的思想动态。”
　　然后走了出去，顺便关上了审问室的门。
　　陆文锦并没有去拿起笔，他并没有犯罪，没有思想动态，他拒绝写这玩意儿。
　　他就只能坐在这里面，等待着，也有时间去思索着这几天所有的问题，
　　按照现在他所知道的信息来分析，对方一定是做好了充足的准备和构思，并且有足够的人保护着他，显然，那是个很狡猾的人，他大概想着各种办法来掩盖罪行，而这时候自己刚好无意中撞进了对方的圈子里，那么第二次就可以说是栽赃了，郊区没有多余的摄像头，想要做出这种事十分简单，可以爬窗户进去再跳窗户出来，自己刚好又给对方创造了机会，如果不是这一次，也一定是下一次，总之，要的就是一个替罪的羔羊。
　　陆文锦并不知道自己这样想是否正确，可是这种不能见底的感觉令他有些窒息。
　　也许可以回去找那个老男人，乖乖叫他一声父亲，那么以他的能力一定可以护自己周全，可是…..
　　想了很久，也没得出什么具体的结论。
　　等到了审问的时间结束了，陆文锦被放了出来，纸上仍然是空白的。
　　外面，萧贤还坐着椅子上等着陆文锦，一见陆文锦出来，他立刻给对方递了瓶水。
　　萧贤稍微有些担忧地看着陆文锦：“我们先出去再说。”
　　可能是有萧贤在场的关系，警局的人没有阻拦，直接放了人。
　　于是两人驾着车先出去吃了顿晚饭。
　　吃完了饭，萧贤又送陆文锦回了家。
　　萧贤摇了摇陆文锦的手臂：“文锦，不然你明天请个假吧，在家好好休息？”
　　陆文锦本来是在座椅上睡着了，醒过来看见已经是到家了，才迷糊着回答：“不需要，我觉得这事又不影响我，反正不是我做的。”
　　萧贤叹了口气：“对方的目的很明显了。”
　　陆文锦想了想，也是这样，无法反驳什么，愣了几秒后，只好开车门，走了出去。
　　萧贤看陆文锦这样，连忙也跟着下了车，跑过去抓住了陆文锦：“别这样。”
　　陆文锦扯开了对方的手：“我觉得你离我远一点比较好。”
　　萧贤无法拦住陆文锦，事实上，只要陆文锦固执的时候，谁都是无法阻止的。
　　萧贤只好顺势将对方拉了过来，然后抱住了对方，感受到怀里的人身形突然僵硬住了，才放松了手上的力道：“我们现在都是被怀疑的对象了，我们在同一条船上。”
　　拥抱让陆文锦冷静了下来，虽然他并没有清楚地听到对方说的是什么，
　　晚上还是会有些凉，特别是风吹过的地方，这个男人的怀抱让他有种自甘堕落的温暖，还有点烟草沉淀下来的淡香，他头一次觉得苟且偷生也是不错的选择。
　　可理智又让他为有这种错觉而深深地自我唾弃。
　　陆文锦稍有些失望地告诉着这个抱着他的男人：“可是萧贤，我不知道该怎么做了。”
　　萧贤轻轻地拍拍对方的背：“兄弟就是拿来同甘共苦的。”
　　陆文锦推了推对方，又把彼此隔出了一段距离，不，我并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
　　陆文锦到最后，也没能明白自己想要表达的，究竟是什么，只好笑了笑：“好了，开个玩笑，我上去了。”
　　萧贤又拍拍对方的肩膀：我都明白。
　　可是最后他也什么都没说，就只拍了拍对方的肩膀，然后陆文锦转身走了上去，萧贤就这样看着陆文锦走上去，看见二楼的那盏灯亮了起来，才回了车里。
　　那个男孩，可真是头一次露出了这样受伤的表情。
　　又开了车窗，点起了一根烟，烟雾朦胧里，萧贤也开始不知道，该怎么做了。

　　另外一边，陆文锦一回到家里，有一团毛茸茸的东西抓住了陆文锦的裤脚，还不时发出呜呜的声音。
　　陆文锦顺手抱起了一堆毛，用手顺了顺表示安抚：“我知道你是饿极了，真抱歉，今天把你给忘了。”
　　然后他带着那一堆毛走到了它的窝旁边，放了下去，又拿出冰箱里的粮食，放进了一个小碗里。
　　一堆毛是陆文锦养的一只狗，白色的毛，身形很小，一手就能把它抓起来，三年前陆文锦过生日时，萧贤送他的。
　　陆文锦喂完了宠物，又顺便往窗户外面望了下去，萧贤的车还在楼下，
　　他是个温柔的人，除了温柔，陆文锦不能想到更加合适的词语来形容萧贤，对自己确实是很好，这种好总让陆文锦觉得受之有愧。
　　等到萧贤的车缓缓开出了小区，陆文锦才关了窗帘，把灯光调到了最暗，坐到了桌前拿出笔和纸。
　　陆文锦是一个很专业的业余绘画爱好者，桌下有着一堆他的作品。
　　人物像颇多，有自己，外公外婆，杜资还有萧贤，包括一堆毛也被陆文锦玩坏了很多次。剩余的都是些面具的图。
　　陆文锦对面具很热衷，像是对逝去的生活的一种追忆，童年只有一次，童年最快乐的记忆也会刻在脑子里无法抹去。
　　如果你去过意大利，一定得去参加一次威尼斯的狂欢节。狂欢节的重点是面具，其次是服饰，男人女人可以互相调换角色，老年人也可以假扮成活力的青年人，甚至你可以装成是一个幽默的小丑或者是拥有无数权利的贵族，只要你想你就可以。那是一场欢笑与寂寞的狂欢，也是一次肆无忌惮的放松，有时候甚至将你的梦想和现实的灵魂结合在一起，虽然快乐总是短暂，可也仍然弥足珍贵。
　　但是现在陆文锦不准备画面具，也不是平时会画到的内容。
　　他想画那个穿蓝色西装的意大利男人，至少是留下一点线索。现在是被困在蜘蛛网里，可自己却不能坐以待毙。
　　魁梧的身材，大概有一米八到一米九，面貌，不，他什么都没有看到，就只知道那个老虎的面具，对了，说起那个老虎的面具，陆文锦又放下了手中的笔，在桌子下寻找着，他试图找到那幅图，老虎面具的绘画图。
　　找了好一会，也没有找到，所有的面具图都在这里，唯独少了那副老虎的图。
　　陆文锦起身，拿起了口袋里面的那副老虎的面具，再走到了镜子前，戴上了那副面具，仔细地盯着镜中的自己，
　　是的，印象中，那个男人的面具是和这个十分吻合的，可明明是自己原创的东西，为什么还有另外一个，陆文锦只能拿下面具低头仔细地看着，瞬间冒出来的想法让陆文锦恍然大悟。是的，也许是这样的，他放下了面具。
　　一抬起头，陆文锦看见镜子里面居然多了一道红色的红色的光束，他转过身去，那道红色的光又消失在了视线中，他绝对没有花眼，刚刚是有人准备射杀自己，那红色的光束对准的，是自己心脏的位置。
　　陆文锦赶紧走到窗户前，偷过窗帘的缝，盯着外面，可外面是无尽的黑夜，他什么都无法看到，他承认，这一刻，他是害怕了。
　　就在刚刚那一瞬间，陆文锦还以为这是父亲逼迫自己就范的卑劣手段。
　　可显然不是，事情远远没有那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