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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50万一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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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宿醉的头痛和浑身的酸痛中醒来,我的大脑还在当机状态,疯狂的一夜,我的第一次性经验就是没有经验,谁主动,谁帮谁脱的衣服,有没有先洗澡,有没有前戏,统统都不记得。
掀开被单正要起身,一具温热的身体压了上来,吓我一跳,“呃,你……?”
面前的男人,不,称之为男孩更确切,黑发因未干散发着顺服的光泽,比头发更黝黑的是那双眸子,松松一系的浴袍半遮半露,正是那“犹抱琵琶半遮面”的风情最是诱人,我的肾上腺素一阵彪升。
“这么快就不记得你的第一个男人了吗?”
现在的姿势要多暧昧有多暧昧,我靠手臂半撑起身,身上只有被单,他半压在我身上,手指有意无意地拨着散落在我肩膀上的发丝,甚为细心地一缕一缕帮我拢到耳后,口中还说着极具爆炸性的词汇。
“司翼,你是司翼。”
他捏捏我的下巴,但力度不轻,“很好,你应该牢牢记住这个名字。”
不太自然地推开他的手,“你还没走吗?”一夜情以后,男人不是应该能溜多快溜多快嘛,怎么这个小孩还在这儿跟我这个老女人纠缠,等一下,他不会是要我付钱吧,在享用了他青春美好的身体后,我认为这个要求也不过分,但我是个穷人,而且来巴黎的可能最大一笔开销也实在不希望是“嫖资”,我有些惴惴不安。一夜情的美妙之处在于,当你在清晨的第一缕阳光中醒来以为昨夜只是一场春梦。
司翼挑了挑眉,修长的手抚上我的右肩膀,顺着肩胛骨慢慢滑到了浑圆的肩头,在那里流连,“这个伤疤挺特别,怎么来的?”
不知道是这牛头不对马嘴的问题,还是男色的蛊惑,我楞了半天才反应过来,对于这个问题有些反感,“噢,那个小伤,我不记得了。”
他轻笑起来,“你的记性还是那么坏嘛,不过有时这也是项不错的本领,据我看这应该是被人咬的,而且时间挺长了,但牙印还是那么明显,看来咬你的人不是很恨你,就是很爱你。”
恨,一定的,我还清楚记得那个一贯漂亮温顺的小男孩把我撞倒在地,拼命咬住我的肩膀,好象死也不会送口,后来我有时会疑惑他干吗不一口咬住我脖子上的动脉,那里摆明应该更容易下口,还不硌牙。那个孩子当时4岁,可爱但尖锐的小虎牙轻易地穿透了我的皮肤。
“你留下来不会是跟我上演鉴证实录的吧?说吧,你到底想怎么样。”
“这么冷淡干吗,你昨天晚上可是热情如火呢?”瞧他这一脸邪气还真以为自己是杨逍不成。
“是吗?那你可以理解为我的酒醒了,人恢复理智了……哎呀,你快起来,想压死我啊?”第三次奋力争取农奴翻身也是未果,身上的大山还在不知廉耻地压迫着人民无辜的肋骨。
“这个主意不错,我一直认为在床上缠绵至死是最令人向往的死法。”这个人八成是日本变态电影《失乐园》的铁杆影迷,还好不管怎样,他终于有了挪窝的意思,起身坐直,顺便也捞了我这个老骨头一把,扶着我的背,再次拉近距离,“你缺钱吗?又或者你喜欢钱吗?”
我不建议在早晨空腹低血压的状态下讨论这么缺乏常识但绝对严肃的问题,于是以一个你是白痴的眼神作为回答。
司翼与我的默契大概就是从那时培养起来的,“50万。”
“什么?”
“50万一个月。”
“什么?”
“50万一个月做我的女人。”
“什么?”
“我想没必要重复吧,还是你在怀疑我的经济能力?”
当然这是一个方面,另一个方面这样的一个男孩,只要勾勾手指头,多的是女人愿意倒贴,他对于一个长相普通的老女人产生执着有违常理。“为什么要我?”
他上下打量了我一遍,诚实地说“是啊,你的自身条件是差点,可我喜欢你的眼睛,象一双猫眼,不算漂亮,但很特别,还有我们的身体契合度很高。”
从小就有人说我的眼睛象猫眼,但我宁愿说是杏眼,在我的印象中猫眼不祥,马奎斯《百年孤寂》里写童年时第一次在黑夜里看见猫的眼,无可名状,过于复杂,深沉,奇异,难以诠解。
我不聪明,但也不是傻子,这样的理由太过牵强,但我就是直觉他说的是实话,不过不是实话的全部,他有所保留。我不打算深究,因为我没什么可让人贪图的,也就没什么可损失的,“我,叶眉,在巴黎只呆5个月,我不介意与你在这5个月里保持一种亲切的关系,如果更短的话也没关系,不过事先说好,不足一月按一月计算。”歌德说“欲骑须仔细备鞍,上马则勇往直前。”我不会放过这个难得的赚钱机会,而且任何时候讨价还价都是女人的乐趣。
司翼抽出一张金卡扔在床上,“卡里大概总有个二、三十万,不够的我今天会补进去,先付一个月作为定金,至于期限得由我说了算,回国不是问题,我也不会在巴黎呆很久。”
人类的本质是喜新厌旧的,小孩子忠爱的玩具逃不过被压箱底、甚至肢解的命运,我对于未来一、两个月的钱途充满期待,可惜这个男孩奇怪的喜好应该不会持续很久。
人生是一场游戏,如果你失败了,那也是因为人类事物本身就是充满侥幸和失误的,这句话我到5个月以后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