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息（双子）》史蒂夫惊

7、弟弟（7） 老妈递给我

　　老妈递给我了一个酱油瓶。
　　“去打瓶酱油回来。”
　　我问：“柏凉呢？”
　　“你哥在洗米。快去快去，每次都让你哥替你，你羞不羞？！”
　　“切，有什么好羞的。”
　　我不情不愿地接过酱油瓶，慢吞吞地往老头的小卖铺走去。”
　　老头铺子前有人搭了桌子打牌九。老头在一边看得津津有味。
　　“老头~酱油~”我特意凑到他老头的身旁幽幽叫了他一声，老头被吓了一跳，看见是我，拍我一下，笑骂道：“臭小子。”
　　我站在老头原本站的地方看他们打牌九，没一会儿觉得没劲了。幸好老头动作不算慢，我接过酱油付了钱又晃悠悠地往家里走。走到一半，突然又不想这么快回去，想让老妈先焦急一下，于是我掉了头，拎着酱油晃悠悠走到了秘密基地。
　　然后我在秘密基地看见一个入侵者。
　　“于应思？你怎么会在这里？”我不太爽快地问他。
　　他一笑，对我打招呼道：“哟，弟弟，你好啊，这么巧。”
　　弟弟？他分得清我跟柏凉吗？
　　“你怎么知道我是周柏凉？我是周柏京。”
　　“呵呵，随你怎么说，弟弟。我可分得清的。”
　　“哈，你怎么分？”
　　“哎，人太聪明，天赋，没办法——”
　　我以前怎么没发现这个人说话怎么欠抽。
　　“不要叫我弟弟，你可不是我哥。你在这里干什么？回去。”
　　“嗯，我就是过来吃喜酒，太无聊了随便走走然后走到了这里，发现这里挺不错的。原来你住这附近啊——我也准备离开了，酒宴也快开席了。”
　　对了，今天胡瞎子的儿子娶媳妇，酒席摆得挺阔气的，不过我家跟他们交情很一般，没有受邀很正常。但是于应思一家居然会受邀就不正常了。
　　“你不是从外地搬来的吗？怎么会认识我们这边的当地人？”
　　于应思答道：“我也不清楚，反正我是跟着我老爸来的。吃饭嘛，到哪不是一样，我还能省一顿做饭的功夫呢。”
　　“你会做饭？”
　　“哈哈，当然，我太完美了没办法。”
　　“……有没有人告诉过你你很欠？”
　　“怎么会，大家看见我都是想往我身上扑的。”
　　“对啊，扑到你身上打你。”
　　“哈哈哈，弟弟你在真可爱……呃，行行，不叫你弟弟不叫你弟弟，叫你……周凉行了吧？”
　　“随便。”我看看手表，时间差不多了，果然插科打诨的时间最容易过，“我走了，你……这里不要来了。”
　　好吧，我知道我这个发言颇有点中二少年的意味，这里并不是私人属地，我并没有权力要求别人这么做，但是……
　　于应思居然也答应下来了：“放心，我不会来了，有空我还不如多做几道习题。”
　　“你也会努力做题？！”
　　“当然，我又不是真天才，不努力怎么离开这里。回见——”
　　“诶，你……”
　　“还有事？”
　　“呃，不，没有。再见。”我本来想问他，离开这里去哪里，但是，交浅言深，这不能。

　　我拎着酱油回家后果不其然被老妈训了一顿，一般这个时候你在只要做到“三低”就可平安渡劫了——低头，低眼，低态度。我顺利渡劫获得最新一项“智斗妈星”成就回到房间。周柏凉那厮正优哉游哉地挨着被子看着不知所谓的杂书。我气不过，一个飞身重重地砸到他身上。
　　“嗷——！”肉垫发出了一声令人分外愉悦的惨叫。
　　“你在看什么？”我就着瘫在柏凉身上的姿势去扒他看的书，“《意识的深层》？什么鬼？”我有些不爽，“你有那么多时间去看这些闲书，还不如去看看课本，做做习题。”
　　“哟，”柏凉撑起身来摸摸我的脸，一脸夸张的惊讶，“你是真的周柏京吗？”
　　“去去，”我拔开他的手，从背包里翻出了练习册，“混也有个度，太混会死人的知道吗？！何况我们的成绩经得起混吗？我不想……就这样结束了。”
　　柏凉也静下来了，道：“老爸最近就会回来了。”
　　“……噢。”
　　我们的老爸是个经验丰富的渔民，一年里除了休渔期在家的时间比较多，他的大部分时间都是在海上度过的。如果我和我和我哥继承了渔船，我们生活也大抵如此吧。
　　他翻身下床，同样翻出了习题本：“我陪你一起做。”
　　我看着他的侧脸，其实还是很想问他，你想得怎样？但这个时候再问大概也是个无解。

　　于应思虽然是坐在了我的身后，但是说实在，这么久了，我都没怎么理过他。归根到底大概是我那可笑的自尊与不甘的自卑感在你作祟。昨晚跟他的对话让我稍稍有了一点改观，也许我可以不必这么……较真？
　　我转过身，有些犹豫地问了他一道数学题。
　　他接过题，倒没说什么，想了想，很是详细地给我将解题思路写了下来。柏凉戳戳我的腰，问我：“你什么时候跟他混熟了？”
　　“不熟也能问吧？他要是藏着收着不肯教下次不问就是了。”
　　“你不……”
　　“问你？得了，我俩半斤八两的，问你有什么用……”
　　“那好，你懂了顺便教我？”他腆着脸凑了过来。
　　“死样，自己看。”
　　我变得在有意无意间会下意识去观察于应思。他这个人性格开朗，不拘小节，即便是新来的，也意外地在班里吃得开，但其中又大多似是泛泛之交之流，也没见他特别亲近过谁，或者说，也没谁特别敢亲近他。他吃饭放学都是一个人。到底也是个普通人呐。
　　籍着我向于应思问问题的次数越来越多，他开始慢慢被我拖进了我们四人组（柏凉和我，老茶和番茄）之内，我承认我这个举动是带有点功利色彩在里面，我希望能持续获得他的更多帮助，可我也渐渐发现他是个值得诚交的朋友，这就结果来说也没差不是？还真别说，于应思这货对于知识的记忆有他自己的一套记忆想法，比方在背世界地理那些令人头疼洋流名字跟位置，他说全球洋流整的就是一套狗血言情剧，都是我在追你，你却追着一个傻逼，傻逼在追我，双箭头不多，能双箭头都结婚生孩子了，比方日本暖流跟千岛寒流是为数不多对上眼的，生了个日本北海道渔场这个大胖小子……天晓得他看了多少小言剧才能被洗脑成那样。
　　柏凉对于我突然间这么亲近于应思的行为曾提出过真假难辨的吃醋发言，最后也没过多干涉。

　　日子就这样慢慢熬着过，很快老爸也回来。
　　他回来的时候都是穿着带着一股说不清什么怪味道的衣服，蓬头胡渣，眼睛却是清亮有神，闪烁着快乐的光芒。老爸从来不是话多的人，回来后搂了搂我们就随我们自己玩去。
　　我和柏凉都很兴奋，在得到了老爸的批准后迫不及待登上了老爸的大渔船一通闹，加上船里的其他伙计也早早下船滚回家了，现在船上没人，我们闹得更凶了。
　　也只有在这个时候，我才会想也许继承老爸的渔船是个不错的选择，尽管我下船后肯定又会后悔。
　　船挺大的，我们在上面蹦跶到累了就在甲板随便一躺，张眼就是明晃晃的天空。咸腥的海风悠悠地吹着，流云飘散，很舒服。
　　柏凉的脸突然出现在我的上方，他对着我笑，一个吻轻轻送来。我猛地一惊，忙不迭地推开了他。
　　“你疯啊！在这里干这样的事！要有人来了怎么办！”
　　“不会有人来的。”
　　“阿凉阿京，不要玩了，快点下来帮忙收拾东西。”
　　柏凉的话音刚落，老妈的大嗓门就在船下响起。我看了他一眼，匆匆下船了。
　　我真的怕，尽管亲吻的感觉如此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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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我发现我真的很能扯，本来想着十更内完结的，现在……努力争取十五更内完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