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BO]不可企及之人》無期

3、三、知情不報

　　只見里維不自覺得露出自暴自棄的神態，或許關於韓逐的問題已經超出了他所能承受的壓力，里維洩氣的說：「韓逐離開我了。」
　　「什麼意思？」波西睜大眼睛，看著里維明顯表露著痛苦。
　　「……他說他受夠了，他根本不把我當做朋友。」說著，里維自嘲似的苦笑，緊握著雙手。
　　波西一時覺得怎麼會是這種煩惱，轉念一想，又問：「所以呢？朋友再交就好了，也不是沒有其他朋友，不是嗎？」
　　反倒是里維不苟同地瞪了波西一眼，就聽他咬牙陰沉的說：「什麼叫做再交就好？你根本不懂我和韓逐……」說著，里維倏然擱止住話語，臉上呆愣般失了神。
　　波西聽里維那樣說，就想里維這樣也不無道理，畢竟這兩個小子從小便形影不離，比他這個親兄弟還親，而且韓逐也算是他半個弟弟。本來波西正等里維繼續說下去，但里維卻像呆了一樣。
　　「里維？」波西叫他又拍了拍他的肩，里維才回神過來。「想到什麼了？」
　　只見里維低下頭垂著眼，說：「你知道嗎？他還換了通訊碼，我實在不懂……」波西本想安慰他，里維自顧自的又說：「安佟問我為什麼不讓韓逐走，柯林還問我真的了解韓逐嗎……」握著拳的手越發得緊。
　　聽著，波西覺得古怪了起來。「他們為什麼這樣問你？」
　　里維抬頭看著波西想著，才說：「柯林要我放過他，他的意思像是他一直想走，而我卻不懂其中的理由。」里維越說臉上的陰霾越深。「安佟……」波西只見里維面上驟然難以啟齒的彆扭。
　　「安佟說什麼？」
　　「她覺得韓逐對我……的愛已經超越了友誼。」里維緩緩的說。
　　「……你？……韓逐？」波西如同雷擊般驚愕。「你們都是Alpha？！」
　　意料之中的反應，里維又繼續說：「她說她和鄺潔都這樣認為，還說我很依賴韓逐。」
　　「連鄺潔都……」曾經的弟妹波西自然也是認識，只是沒想到那個精明的鄺潔也這樣覺得？
　　這時，房門又被敲響，瑞亞走了進來。
　　「小荷利斯玩累了，我讓他跟費迦睡一起，今晚就睡這了？」問著里維，瑞亞走過去，靠著波西坐下。
　　里維只是點點頭。
　　「還沒談完？我打擾你們了嗎？」瑞亞又問，歪頭抱著波西的手。「需要我出去嗎？」
　　「不用，瑞亞。」
　　「或許瑞亞可以給點意見？」波西看了瑞亞又看向里維，示意里維表態。
　　里維其實對嫂子沒有這麼熟悉，但是一方面看在波西的份上，一方面也覺得瑞亞跟鄺潔、安佟都是Omega，應該能夠參考，才應：「……好吧。」接著里維又將剛剛說的複述一遍。
　　沒想到瑞亞才聽完，就說：「原來是這件事啊！」
　　「！」
　　「！？」
　　在場的兩個Alpha都意外的看向瑞亞，彷彿她不該是這種反應。
　　而瑞亞笑了笑又說：「這件事，鄺潔曾經跟我討論過。」瑞亞開門見山的說。「還記得，鄺潔懷孕、生孩子的時候嗎？」她看著里維問著，卻沒有要聽里維的回應，又繼續說：「起先，她只是困惑為什麼總是韓逐再照顧她？我們還猜想是不是韓逐也喜歡鄺潔，才這麼殷勤。」說著瑞亞掩著嘴笑了笑。
　　里維卻是眉頭深鎖。
　　「後來就開始抱怨你，對她不若韓逐那樣上心。」瑞亞說著，眼中冷冷的注視里維的的神情。「我問過韓逐，他說他只是因為你對他交代過，並沒有其它想法，荷利斯剛出生時是好一點，但是後來就發現，你又把這些事交代給韓逐幫忙，因為這樣鄺潔才會產後憂鬱。」瑞亞臉上滿是嘲諷，連波西都聽得汗顏。
　　「我只是……」
　　里維正要辯解什麼，瑞亞就打斷他：「需要你解釋的人，不是我。」瑞亞的話讓里維臉色難看。
　　「……」波西只能投以同情的眼光給里維。
　　「不用同情他，不離婚我都替鄺潔不值。」瑞亞又補了一槍。
　　「……」好吧。波西只得又問：「所以然後呢？」
　　「鄺潔發現你們的生活總是有韓逐的存在，一開始可能覺得都是朋友，可是從結婚到生小孩以後，韓逐仍舊在你們的生活之中，就算是好友知己，這樣難道不會太誇張？只差沒幫你把屎把尿吧？……喔，好吧！至少小荷利斯是這樣。」說到荷利斯，瑞亞不禁皺著臉，有些幽怨的說：「也不怪小荷利斯總覺得韓逐才是他爸。」
　　這話，讓里維更是打擊，沉默不語。
　　「安佟跑了，這也是情理之中。」瑞亞又忍不住開槍。
　　「那韓逐呢？又怎麼說？」波西只好又出來緩頰。
　　「……關於韓逐，只是我和鄺潔拼湊出來的結論而已。」瑞亞其實不敢確定韓逐的想法。「或許你可以問柯林？剛剛不是說柯林覺得你不了解他？」

　　然後，一日柯林便接到了里維的召見。
　　柯林看著召見，心知會是韓逐的事，只是動用召見……柯林好像有什麼預感。
　　來到里維的辦公室，里維的副官便領著柯林往靶場去，到了靶場就見里維舉著槍，碰碰碰的響徹著靶場，里維的副官留下了柯林就離開，柯林看里維發洩式的暴打每一個標靶，站著不為所動。
　　等到所有的槍枝都打完子彈，里維才轉身看向柯林。
　　「這裡面還有一發子彈。」里維舉著手上槍說著。
　　「……」
　　「舊制靶場的好處，就是可以直接且真實的感受每一發子彈的衝擊。」里維語裡好像想要告訴柯林什麼，柯林仍是默然不語。里維盯著柯林似乎再等他有所舉措，又說：「以前，我不懂韓逐喜歡這裡的理由，但是現在不同了。」
　　柯林倒是注意到里維比他印象中的樣子，消瘦不少，眼下帶著青色，連平時都會刻意整理的頭髮，也凌亂、慘澹的多，臉上的長出的鬍渣也都無心理會的樣子。他想或許他低估了里維看重韓逐的程度。
　　「你說我不懂他，我好像也不得不如此承認。」里維語裡夾著不甘和隱隱的怒氣。
　　「……里維，不是我比你懂。」柯林卻說。
　　里維抿著唇，微微瞇起雙眼，他知道他最近的情緒都焦躁得無法掩飾，但面對下屬還是希望自己能克制一點，何況他是看好柯林的才能，也花了心神在培養這一個勢力。
　　「你知道些什麼，柯林？」
　　「……」
　　「我不是在詢問你，知情不報，我的耐心有限。」里維深鎖的眉頭又更難看了。
　　「……我想知道，你知道多少？」柯林是知道里維不會動他，但是基於道義他不清楚自己能碰的界線到哪裡。
　　「……」里維看著眼前的柯林沉默，他該賭在這裡嗎？「有人說，他對我超越了友誼。」看著柯林的神情一絲不改，里維握著槍枝的手發了冷汗，他放下槍又說：「是真的？」
　　「他愛你。」柯林清楚他不該這麼做，可是不由得心生同理。
　　「……」里維一手扒過散亂的頭髮，又掩著臉說：「他跟你說的？」語氣裡顯然受的打擊不小。
　　「我發現的。」
　　「你發現的？即使是Alpha？」里維挪下手，發愣的看向柯林，不可置信。
　　「很奇怪？」柯林反問著，只見里維神情扭曲。「他，常常，在你不注意的時候，看著你，很耐人尋味。」
　　「……」里維又愣了一下，深深的呼吸才說：「我知道。」
　　里維的回答讓柯林挑起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