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雀雪》典來典去

6、做個好夢吧

　　“兩位紅衣的小姑娘，有何貴幹？”到正式拜訪那建築物，已經是一天之後的中午過後，姐妹二人正坐在一名男子的對座。

　　“花先生，我想將我妹妹交託給你”雪瑩的聲音冰冷的響起。

　　那男子揉了揉額頭，半瞇起眼笑說：”為什麼？”

　　“被人追殺，走投無路。”

　　他一臉好笑的看著二人，“不是嗎？小姑娘，你是在跟我說笑吧？”
　　雪瑩拿出一小撮雪白的髮絲，放在木桌上，”不是說笑，你也不能拒絕吧。”
　　倒進椅子裡，男子無奈的苦笑，揉了揉頭，擺擺手算是答應了。

　　之後雪瑩又交代了一些事予妹妹，二人拉著手，深深的看著對方，好一會兒才緩緩的分開，這次是雪瑩默默的離開。

　　看著馬車駛離，直至看不見車的蹤影，小嵐才悄悄的落下淚來。

　　這次將會是她們最後一次如此貼近的在一起，小嵐答應了一切從雪瑩口中說出的要求，其實，是不是由小瑩來說根本沒關係，她早知自己沒立場也沒能力去拒絕，由小瑩來說出，她還高興些。

　　儘管是多麼的無理，她們只可以無可奈何的接受。

　　小嵐將會作下一任聖女候補，兩姐妹不得在對方附近出現，否則以心臟停頓作代價。

　　輕輕的帶點嘲弄的笑，此時的小嵐，早已不是當年什麼都不知道，只會跟著姐姐的小女孩。

　　呵呵，又掉在這種生活了。
　　肥豬大叔，看來，還是這種以死亡為鄰的日子比較適合我。

　　抹乾眼淚，小嵐扭過頭裝作狡猾的樣子說：“嗨，花大叔，不，應該說”東方天”守門人。我是高雪嵐，現在開始作為”天羅”放在你身邊的線人。”

　　被喚作花大叔的男子也半正經的說：“好說好說，花某也就是”東方天”放在你身邊的監護人。”
　　二人相對而笑。

　　小嵐覺得，和這個素未謀面的男人像認識了很久很久的，感覺好奇怪，說不出是高興還是什麼。

　　男子想了想，微笑著問一句:”你是…朱雀的人？”

　　就在這時，門打開了，一名少年風塵僕僕的走進屋內，輕輕的說：”花先生，我回來了。”

　　坐著的男子忽地咧講笑著歡迎，”回來了？有什麼吃的？”

　　剛入到門的人奇怪的看向小嵐，默默的打量起來。
　　“你是誰？”
　　這個白痴！先介紹我啊！小嵐沒好氣的打著眼色。但某人還是沒反應過來似的。

　　“小嵐你也肚子餓了？哈哈~那剛好了，先做飯吧。”
　　小嵐給花先生氣倒了，大叫：”你這白痴大叔！不會先介紹人嗎？只會叫肚子餓！”
　　花先生委屈的看向少年，”肚子很餓才是正經事嘛。”

　　少年冷淡的看一眼鬧得興起的二人，不著眼的歎了口氣，俓自走到廚房放下買回來的東西。
　　花先生像忽然才想起，”哎呀！差點忘記了。”忙向廚房喚了聲:”星痕，這個女孩從今天起會住在這裡，你先帶她找間房間安頓，這晚我下廚吧。”

　　少年悶聲不響的走出來，看了眼小嵐，又走上樓梯。
　　小嵐也跟了上去，二人一路無話，只聽得見腳步的聲音，一前一後，保持著距離的行著。

　　到了房間，小嵐興奮的打開窗，果然是一片翠綠的林野，呼吸間彷彿能吸進一份清新的氣息。

　　少年一直冷著臉看著，忽然問道:”你叫小嵐？”
　　啊？一時反應不來的小嵐習慣的”嗯”了一聲。
　　“這三年都住在哪裡？”
　　“啊？”什麼？

　　像忽然驚覺自己說錯話，少年站起來說:”沒事，我出去了。”

　　三年……小嵐忽然想起來了，那次遇見又是冷冷的少年殺手時，正好是三年前。
　　“啊！你是黑色小子啊！”
　　少年沒否認也沒承認，提腳便走。

　　小嵐狡黠一笑，早少年一步上前關上了門。”嘻，先別走嘛。”
　　少年沒反應的站著看著她，也不硬要離開。
　　”嘿，當日我獨自一人在深夜的街上遇到的黑色的小子呢，”小嵐看著他，又繼續說:”他啊，冷冰冰的，說話又老氣橫秋的，如果不是外表絕對是個小伙子我還不信呢，不過呢，我後來就知為什麼了。”

　　“因為黑色小子你，一定是由老人家吃錯藥變成的。”

　　少年對小嵐無聊的話題一點也不感興趣，但還是習慣性的按捺住不出口。

　　小嵐卻變本加厲的說:“笑不出嗎？唉，你怎可以這樣沒點想像力呢~黑色小子，你不會是對得死人太多，性格都被那些沒溫度的物體感染了吧？”

　　見少年皺起眉頭不作聲，小嵐又繼續她的無聊話題。

　　在少年身旁左右到處察看，隨便扯下他的髮帶，放到他眼前痞痞的笑說:“你這條髮帶，都是血的味道呢，會有幽靈附著嗎？好恐怖哦~”

　　“無聊。”少年說著就要推開小嵐。

　　小嵐的眼睛轉了轉，忽然半認真的抓住他的手，說：”你這對手，真污穢。”

　　少年額上青根一條條現出來，忽然從眼裡閃過一道寒光，一劍斬向小嵐。

　　“！”少年出劍一刻氣昏了眼，根本沒有留力，注入內功的劍氣直斬向她！
　　小嵐根本沒學過這裡所謂的武功，只憑本能的避過要害，鮮血頓時湧出。
　　少年冷酷的俯視著倒下的少女，乾脆利落的收劍，一如那晚所見。

　　他本來無殺她之心，只要她道歉求饒，他也沒興趣計較這種小事。但此刻在小嵐面上出現的，卻是一抹釋然的微笑，少年一眼便看出，那是一個人一心求死的笑容！

　　“對不起啦。”

　　“你！”少年見此，連忙上前探她口氣脈搏，根本難以相信，她既能尋著這地方，竟然真連半點武功都不會！
　　小嵐卻毫不在乎，仍是一臉樂呵呵，“放心啦，沒事。”傷及內臟了……真痛……

　　少年沒好氣的皺著眉，出手點了幾道穴止住血，”你是傻的嗎？”
　　小嵐咳了一聲，一口鮮血也跟著流出，”嘿，我說得太多了白痴話吧，黑色小子。”
　　少年冷冷的表情下仍看不出情緒，只說: ”無聊。”

　　“呵，那我下次說白痴話太多的時候也要這樣罵我啊。”
　　“……無聊。”

　　晚上花先生到小嵐的房間，剛見到她無聊的把玩著少年留下的藥瓶子。
　　“聽聞他一不小心打傷你了。”
　　小嵐一臉沒所謂的說:“他會武功呢。”

　　“我以為你不是一個真正的傻瓜。”這時的花先生卻收起了日間玩世不恭的模樣。
　　笑了一下，她不打算解釋，也許她自己也不否認，“我是吧。”
　　自己也不能否認，曾經有過這樣的念頭，既然以後都不能和小瑩見面，就挑起少年的怒火殺掉自己。那麼，一向在附近就能和她互相感應的姐姐，會不會折返？

　　隨便一樣，也不錯。

　　“我以為報仇會是你活下去的其中一個原因。”
　　從鼻裡輕哼一聲，“那種事，重要嗎？”
　　有點料想不到小嵐的想法，花先生也感到愕然。他忽地輕鬆似的一笑，“至少對於星痕來說，那是他活著的全部理由。”
　　小嵐垂手放好瓶子，輕歎息一下，”那小子就是這樣才會冷冰冰的，一點都不可愛。”

　　“安心住下吧，這地方最適合思考這種問題。”說罷花先生吹熄了房間的燈，轉身離開，”做個好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