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雀雪》典來典去

5、一起下地獄

　　一起下地獄

　　鳳眼石對於雪瑩來說，是重要如性命的存在，更清楚證明了她朱雀遺孤的身份。不過，在這守備森嚴的地方，外來者闖入的機會很低，而且要找到來她的房間，就幾乎可以肯定，是晝的部下所為。
　　雪瑩在想到這一層時，心裡一陣發寒，就連這裡都待不下去了？

　　“不會。”一把清靈如水卻帶有男性獨特的磁性聲線忽從門外響起，如魔法般直入腦海。

　　晝的聲音！

　　雪瑩轉身開門，向晝行禮: ”大人。”
　　來人容貌仍一如當年，一頭如雪般白的髮絲微微的晃動著，似笑非笑的神情看向她，走向本來藏著鳳眼石的地方用手輕撫，幾束光自他手上飛出，迅速流向窗外。

　　“鳳眼石在我這裡不見的，我一定會替你找回，不過，我要先送你往異界。”
　　“但是，大人……”雪瑩面有難色的看著晝，拳頭握得正緊。

　　“嗯？”

　　雪瑩反射性的垂下眼，恭敬的道：”鳳眼石對我來說太重要，請大人准許我留下直至找回……”

　　到她回過神來，人已經在車上。
　　坐在她旁邊，正看向窗外的是京蓮，見她四處張望彷彿不知身在何處，才開口說：”回神啦？還好才剛到異界邊境，你還有什麼要交代的就快點說，之後我會下車的了。”

　　什麼？雪瑩一臉不爽的看著周圍，晝大人太乾脆了，完全不容許她說不。
　　忽然想到什麼的說：”我想去看小嵐。”

　　雪瑩一說出口就後悔了，現在可是在送她避難，又怎會讓她做這樣危險的事？

　　“可以啊。”出乎意枓的，竟然被准許了。
　　車立即停下來。京蓮卻繼續說：”晝大人准許你親自去看她，但是，有條件。”

　　“？”

　　“有件事，大人希望由你親自向你妹妹交代。”

　　穿過多重奇域，一輛車子也退去了本來的外觀，化為一輛馬車，停了在某戶人家的門外。

　　黃昏時分，一個少女模樣的身影輕鬆的哼著歌，捧著一個木盆，走向那戶人家的門前。
　　“小嵐。”另一名少女在這時步下馬車，一臉嚴肅的看向來者。

　　小瑩？小瑩！真的是小瑩嗎？

　　少女連忙放下盆子，用力的捏自己的臉頰，確定不是中暑或者發白日夢，才走到小瑩面前抱著她高興的說：”小瑩！”

　　“你長大了。”回抱著自己的妹妹，雪瑩露出了久違的溫柔的笑。

　　雪瑩此時心情複雜，的確以現在這種情況，普通的人家已不能保障小嵐的安危，必須交付給有實力的人才行。
　　但是這十年裡辛苦換來的安穩日子，就必須結束，而且……代價實在太大了。

　　“小嵐，我有事要跟你說。”

　　幾天後，一輛馬車出現在一隱密的樹林附近，雪瑩正帶著妹妹前去林間的一座建築物。

　　這樹林長在一小鎮的旁邊，依著一座高峻的山，林不大，卻很深，在路的盡頭，她們要找的建築隱約可見。

　　“這天剛好天清氣爽，不然都看不到的。”指路的村民如是說，邊有點不好意思的偷看著眼前的人兒，雖然年紀看上去大概只得十來歲，卻已長得如花般嬌美，一雙水靈的眼睛，和那位深居簡出的先生一樣，彷彿能攝人魂魄。
　　“謝謝大叔！”小嵐高興的想上回馬車。
　　那大叔看著這笑臉，幾番欲言又止，輕歎口氣，還是說：”小姑娘，你真的要入樹林嗎？我勸你還是回頭好了。”
　　小嵐聽了，回頭對大叔微笑，問：”為什麼？裡面難道有怪物不成？”

　　“也差不多了，這個樹林隱蔽，離開了大路又容易迷路，裡面有個山賊的窩，還是近幾年的事，進去的人大都出不來，聽說那些賊很殘暴的，如果是姑娘……恐怕會被污辱呢。”

　　“哈哈，”小嵐一聽大笑，”嗯，我知道了，大叔。謝啦！”
　　然後一轉身又上了車，馬車繼續前行。

　　大叔擔心的叫了幾聲，看著馬車漸漸隱沒於林木，歎息著離去。”這個姑娘是有病嗎？還是嚇壞了？”

　　沿途的人家愈入就愈少，而且看情況有不少都因為山賊而搬走了。

　　“小嵐你想怎樣做？”見妹妹笑得高興，雪瑩也沒所謂。
　　小嵐正興奮的四處張望，山賊耶~~~~好想見一下！”不如來個為民除害，挑了它吧。”

　　“也好。”
　　老實說，區區一堆異界的山賊，她還不放在眼內，真有實力也不會落草為寇吧。如果有什麼萬一，以她現在的實力，也不擔心送不到妹妹到那兒。

　　不過一刻，一堆零散的腳步聲接近，立時包圍了故意放慢速度的馬車。
　　雪瑩暗自放下心來，一堆小卒，連武器也不必用上了。

　　二人跳下車，輕鬆的邁步走向這群大漢。

　　這群山賊看呆了，想不到車上竟然會是兩個貌美的小姑娘。
　　還要身穿紅衣，山賊們想了想，不會是那班怕死的村民送上門的禮物吧？

　　頓時周圍響起口哨聲，哄笑聲，一雙雙滿是邪念的眼睛看著二人。
　　“喂，小美人，穿上紅色嫁衣來做我們押塞夫人嗎？”
　　“長得還不錯丫，快叫幾聲來聽聽。哥兒們可等不及了。”
　　“喂，不如看她們走向哪一方就可以先享用？”
　　“哈哈，太好了。”
　　“好丫，小姑娘，快過來我這裡啦！我會好好疼你們的。”
　　“哈哈，來我這邊才對。”

　　再聽不下去了，真不像話，愈說就愈下流！雪瑩雙眼危險的瞇起，幾根幼針自袖中飛出，幾個正發出討厭的□□聲的人立時倒下，完全沒了反應。

　　“咦？什麼事了？”
　　“啊！發生了什──”話還未說完，又一個彪形大漢倒下。
　　賊群頓時慌成一團，幾個拿著武器的人走過來就要攻擊。”哼！看刀！”

　　小嵐皺起眉頭，輕聲說：”白痴。”

　　只見最前的人拿著刀的手腕被不知什麼東西整隻割斷，痛苦的大叫著，這時，一記寒光掠過，竟生生挖去了那人的雙眼和舌頭，只剩下令人心寒的聲音發自他的咽喉，直至斷氣。

　　眼見同伴被這般殘害，幾個大漢已經嚇得站不穩，驚叫著逃開。
　　只是，這改變不了他們慘死的命運。
　　先是一個個的雙腳被割斷，倒在地上再也走不動，爬行的人就連手指都被割去，然後是眼珠，喉嚨，剛才所有用過來羞辱過她們的部分都被割掉。

　　一條黑色的反光幼線流回小嵐的手上，周圍卻只剩下血肉四濺的恐怖境況，和濃烈得令人作嘔的血腥。

　　雪瑩定定的看著小嵐一連串動作，心下一沉。
　　沒錯，妹妹的實力和天份早已在她之上，經過那次血淋淋的洗禮，成了她們克服對血的恐懼的基礎，可是……小嵐竟然會變得如此殘暴，卻是意料之外。
　　“小嵐……”她已不知可以說什麼了。
　　“嗯？”一臉像沒事發生似的小女孩笑著看向姐姐，”什麼事？你嚇到了？”

　　對了，竟然不記得小瑩在場，她一向不喜歡這種折磨人的殺人方法呢，忽然想到這個，小嵐一臉歉意的說：”對不起，我一時太興奮了。”畢竟也太久沒動手了。

　　輕搖了搖頭，雪瑩默默垂下了眼，”你身手進步了許多。”

　　小嵐看著小瑩，心下不太踏實，總覺得小瑩看到她的殺人手法有點不高興。”小瑩……別這樣嘛，對不起呢，剛才他們的說話太難聽了，所以……”
　　那些人實在太討厭了，竟然敢對小瑩心懷不軌！那些下流的說話，她一聽到就氣得不得了，一不覺就下手重了。
　　“所以你就這樣殘忍？” 那群人的確是死有餘辜，只是……一看到妹妹這樣殺人，她就覺得不愉快。
　　“小瑩……我……”

　　輕歎一口氣，”不是，其實，我身為一個殺手，根本就沒有資格去批評你不應該殺人。”
　　“小瑩！”
　　不快的看著她，小嵐認真的道：”不會的，小瑩你絕對有資格！我也會聽你的說話的。那麼……我答應你，從今之後我不再殺人，那可以了嗎？”

　　“不重要，殺人者人亦殺之，這道理我明白，也早有覺悟。” 看著妹妹，一抹淺淺的微笑漾起。

　　我們，一起下地獄吧。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