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雀雪》典來典去

2、女童與孤兒

　　女童與孤兒

　　在煙霧濛濛的江水上，一艘小船舶緩緩向前進，春天微濕而輕柔的風擦臉而過，帶來撲鼻的花草香。在此如詩般的情景，船上的兩人卻偏偏要煞風景。
　　“我說，你這隻死肥豬！究竟什麼時候才肯放開我？” 一把幼嫩的女童聲線，洪亮的說起不太優雅的話來，伴隨著不斷掙扎和碰撞的聲音。
　　“死肥豬！” “豬油膏！” “臭大叔！”女孩不死心的咒罵著，企圖惹怒身旁的中年男人，不過更多的倒像是發洩。
　　儘管明白小瑩是為自己好，但是情緒上仍不能接受，被最親的姐姐丟棄是不可變的事實。

　　被女孩落力罵著的男人沒什反應，依然在吃桌上的食物，看女孩罵得有點口乾，就拿了點水用灌的給她喝，順便往她嘴裡塞了個饅頭，好耳根清靜一番。

　　數數日子差不多該到了，站在甲板上觀察了好一會兒，男人回到船艙，在女孩身邊低聲說:”高雪嵐，你以後就叫這個名字，好好的在這裡平凡的過活吧。”

　　個子幼小的女孩在船上顛簸不知多久的日子，再加上一路被粗繩捆綁著，早已沒了之前的朝氣，只合了合眼表示聽到了。

　　到岸的時候正好月明星稀，雪嵐被男人抱著在黑暗中前行，岸上早已經有人在等候。

　　男人此時已和在”天羅”外殿時的裝束全然不同，一身束袖窄頭勁裝，江湖武漢的樣子。岸上的人也差不多的裝束，對男人抱拳行禮，相談間對男人甚為敬重，好像叫他作什麼頭兒。

　　對這些事雪嵐倒沒多大興趣，只是一個異界而已，雖然沒去過，但既然有人有事，又會跟之前待過的有什麼不同？輕歎口氣，沒心情的抬眼看，一輪明月，還是待在小瑩身邊時的比較好看。

　　那男人在這裡是某鏢局的總鏢頭，對手下們謊稱女孩是他在回鄉時見到的孩子，因為雙親皆亡，又無其他親人，就好心帶著，待找戶人家收養。

　　“我叫高雪嵐，叫我小嵐就可以了。”儘管經過一輪舟車勞動十分疲憊，雪嵐還是漾起一臉甜甜的微笑，對新認識的大人毫不怕生。
　　這群粗人看著靈巧的人兒也著實可愛，一路上有說有笑。
　　“來，小嵐，叔叔給你個好東西。”另一個來接人的豪爽的拉著小嵐要送她東西。
　　“哇~~~好呀~多謝叔叔，是什麼來的？怎樣玩的？”

　　在到了有燈火的地方才看清女孩的容貌一副水嫩可人的模樣。“頭兒，這女娃兒真可愛，身世又可憐，如果我們不是未成家又整天跑東跑西的，一定跟你收養了。”一個較年輕的半開玩笑說。
　　“哈哈，小伙子這麼快就想成家？還有你捱的。”

　　住在鏢局的一段日子，鏢師們沒事就會跟她玩，小嵐活潑的性子很是討人喜愛，很快便和人混得熟絡，平日裡也是樂呵呵的樣子，總能令身旁的人覺得開懷。

　　只有知道她來頭的總鏢頭心下鬱悶，這個女孩剛見面時那憤恨傷痛的目光完全消失不見，活脫脫一個純真小女孩的樣子，老實說，太不正常。即使夜遊的世界比這裡複雜殘暴得多，這樣的小孩還是太不正常了。
　　心下暗忖，為了儘快讓她忘記夜遊，融入這裡的生活，還是快點找戶人家收養好。

　　鏢局畢竟也算是跑江湖過日子，小嵐從這裡的人聽到不少有關這個世界的武力中心，武林，的傳聞。本只是當消遣故事來聽，怎料聽著聽著也覺有趣，便不時向鏢局的人問來聽。

　　這裡世道不算亂，但江湖上總少不了風風雨雨，門派崛起，互相鬥爭，仇殺，都成了人們閒來沒事或是茶餘飯後的話題。

　　一天晚上，小嵐趁男人出外走鏢的空擋，獨自走到街上消遣，在經過一戶人家的時候，忽然嗅到血腥的味道，這種熟悉而難忘的氣味令她的目光一剎那間閃過寒光。快速收歛氣息，一轉身便竄進虛掩的門內。
　　不久後，一個下人模樣的人慌張的抖著跑出來，被從後追上的一抹黑影一劍刺穿咽喉，即亡。

　　在見到黑衣人站立收劍的樣子，小嵐眼裡忽然閃過驚奇，這個人，只是個外表不過十歲左右的男孩。
　　男孩做完事，就踏步離去。
　　小嵐感興趣起來，也跟著他走。

　　忽地停下腳步，男孩像感到身後有人的警戒起來。”誰？”
　　“嗨。”小嵐也懶得躲，出來就打起招呼。
　　見來人現身，男孩也不多問，抽出身上的劍縱身跳到她跟前就斬。
　　笑嘻嘻的躲過狠毒的劍招，小嵐說：”喂，黑色小子啊，什麼事了？我得罪你嗎？”
　　男孩稍頓，皺起眉頭，劍尖指向她，”你是何人？怎麼跟著我？”
　　“呵~我叫小嵐，路過見你衣著夠特別嘛，就好奇來看看而已。不是這樣也不行吧？”
　　“哼，一個女孩會夜深時在街上走動嗎？”
　　像被挑起痛處的半垂下頭，”我……我…是孤兒，剛被收養我的戲班師父趕了出來。”後半句愈說愈小聲，竟像受了委屈的小媳婦一付淒楚模樣。

　　低頭看看自己的模樣，呵，剛才太興奮追上來忘了這裡的門有門檻這回事，摔個正著，本來已經殘舊的衣服都擦出了洞，有些還有血滲出，又滿身泥巴，造型滿分！加上自己的演技，無懈可擊！

　　男孩果然涉世未深，一個表情就看得出他相信了自己亂編的謊言。只見他收了劍，眼神也變得不再凌厲。
　　“這裡有點銀兩，拿去買點東西吃，明天就回去你師父處吧。一個小女孩在外找不到活的，好自為之。”說罷丟下一小袋東西就離開。

　　小嵐也老實不客氣的收下了，還不忘對他說了聲謝謝。呵，看來他也是孤兒吧，才那幾歲人說話就老氣橫秋的，真可憐。

　　過了不久，男人終於替小嵐找了戶人家收養，而一向因身體不明的問題一直長不大的她，身體漸漸成長起來，本人可高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