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三）揽月居约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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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白府附近，展昭望着白府大门皱起眉，若直抒来意，那傲气的白耗子定会像中午一样将他撵出来。
为免多费口舌，展昭索性学起了白玉堂——走屋顶了。因为不确定白玉的位置，展昭稍作思考决定先到白天去过的藏书阁碰碰运气。
刚在藏书阁的屋顶上伏下，展昭便听屋里有个女声问“玉堂，你准备怎么办？”
紧接着一个展昭熟悉的声音冷冷响起“怎么办？他自己非要找死，难道我还硬拉着不让他死么？”
听到这儿展昭不由得皱眉‘又发生什么事了？难道竟有人在这时候来挑衅？’但未等他想出结果，身后已传来暗器飞行的破风声。
展昭忙偏身躲避，同时右手搭上剑柄做好迎战准备，却在眼角瞄到向他飞来的所谓暗器时挑唇轻笑，拔剑的手顺势转向，轻巧的接住了虽看似来势汹汹实则并无杀意的暗器——赫然是一块打磨圆滑的白色石子——正是与展昭的袖箭同样驰名江湖的白玉堂的独家暗器：飞蝗石！武林中并非没有其他人也用这东西，但能将本为暗器的飞蝗石用的如此光明磊落，唯此一人而已。
见行踪暴露，展昭翻身而下，藏书阁的门被一股强劲的掌风推开，手里颠着几颗小石子的白玉堂毫无形象的歪在椅子上望着门外诡笑“猫儿，午饭没吃饱来偷鱼吃？厨房在后院靠左，慢走不送。”
“白兄，”展昭扬手把石子扔回“展某不喜欢吃鱼。”
“不是来偷鱼啊？”白玉堂惊讶“那你来干什么？案子办完了么？”
展昭直接无视了后面的问题“白府的事，展某略有耳闻。”
“然后呢？”
“刚才白兄所说的‘找死’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白玉堂瞥了白夫人一眼，见白夫人含笑点头便把手里的纸团扔给展昭“自己看。”
展昭打开纸团，只七个字：今夜戌时，揽月居。下面是落款：乌安明。
‘乌安明？’展昭一惊“他不是？”
白玉堂点头“啊，墨山派掌门。这次事件的策划者。”
“戌时将近，白兄作何打算？”展昭低头看着手里的信，只简单的七个字却杀意浓浓。
白玉堂横了展昭一眼“你说呢？”
‘当然是去。’展昭无奈的想‘若是害怕这种事，他就不是白玉堂了吧。’
“闻听揽月居的女儿红是全金华最好的，展某今日也想去尝尝。”展昭笑“与白兄一起走吧。”
白玉堂抿了口茶“明天去吧。今天估计那儿做不了生意了。”
“明日展某要去县里查案，只能今晚去。”
白玉堂放下茶杯抬头看了眼展昭，扬起一抹似笑非笑的笑容“猫儿，你不会是担心我才要去吧？别说一个乌安明，就算整个墨山派，白爷也不放在眼内。连这种小场面都应付不了，锦毛鼠这名号是叫着好听的啊？”
“白兄想多了，”展昭摇头“展某从来没有怀疑过白兄的能力。今天去真的只为喝酒。”
“这样也好。”白夫人微笑“原本我想去，如此就劳烦展大人了。”
“夫人客气。”
白玉堂皱眉“大嫂！”
“玉堂，有备无患总是好的。”白夫人说完话起身“时辰也差不多了，去吧。”
“切！”白玉堂气哼哼的出门“臭猫，走吧。”
路上，白玉堂把前因后果大略给展昭讲了一遍。见前方不远处就是揽月居，白玉堂扭头“喂，臭猫，你身在公门，一会儿不要出面。免得让人误会我堂堂白氏还要靠官府撑腰，官商勾结的罪名白家可背不起。”
展昭一笑“白兄放心，展某晓得。”
其实，展昭明白，白玉堂这么做，固然有他所说的那个原因，但更是因为他不想让自己再招惹到江湖人，为自己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作为金华名气最大的酒楼，此时正是热闹的时候。
两人刚进门，眼尖的掌柜就一溜小跑过来“二爷，您来啦。什么时候回来的？”
“今天早上。”白玉堂一边应着一边状似随意的向左斜挪了几步——那是能够把整个酒楼都收归眼底的位置。
目光在酒楼里走了一圈没找到想找的人，白玉堂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扔给掌柜，用所有人都能听到的声音干脆俐落的甩下一句话“爷今天要在这儿办事，清场！”
人们惊讶的转过头，在看到倚门而立的胜雪白衣、清冷双眸时顿时骚动起来“二爷？”
有几个喝醉的大汉尚搞不清楚状况，借着酒劲‘啪’的拍着桌子站起就要破口大骂，却被一句平和中带着冰冷的“先看清楚再骂，免得挨揍都没地儿喊冤。”吓的噎了回去。
待几人勉强睁开醉意朦胧的眼望向门口，在看到那白衣白剑时立即惊的酒意全无腿一软跌回凳子上“二…二爷？！”
在金华，可能有人不认识知府，但绝对没人不认识白家二爷。
白玉堂不耐烦的皱眉“爷说清场！听不懂么？”
人们立时回过神来纷纷起身准备离开。
“白五爷，不用这么紧张。”随着二楼传来的一个令人不甚愉悦的声音，一灰袍人影从雅间挑帘而出，身后跟着七八名弟子。
“紧张？笑话。”白玉堂悠闲的笑“白爷只是不想因为你乌掌门累及无辜。”
听白玉堂叫‘乌掌门’，坐在角落里几名商人打扮的人互相对视了一眼。
“大哥，是乌安明？他怎么会与白玉堂结怨？”
“听说白家的店近日被砸，难道与他有关？”
一名年纪稍长的人目光深沉，昂首饮下杯中酒低声道“安静！”
“放心，”灰袍人缓步走下楼梯“只有地痞无赖才在酒楼打架，凭乌某身份当然不会如此。”
白玉堂奇怪“不打架？那你约我出来有何目的？”
“乌某不过想请五爷签份约定。”灰袍人说着唰的飞了张纸过来。纸的分量是极轻的，从门口吹进的风又很大，但那张纸却风过无痕的平平稳稳的飘着，灰袍人的功力可窥一斑。
“时间地点都没问题。不过，”白玉堂接到纸看了一遍唇边绽开冷笑“姓乌的，你把事情搞这么大，砸了我白家20多处分店，劫镖抢车，使白家经济上受到损失、名声上也受到影响，你就想用10家分店解决？未免太小瞧我白玉堂了吧！”
灰袍人皱眉“你待如何？”
展昭悄悄拽了一下白玉堂“白兄！”刚才他看的清楚，约定上写明：白玉堂和乌安明于三日后巳时在金华南郊决战，若乌安明胜，白家公开道歉并赔偿15家店铺；若白玉堂胜，墨山派赔偿白家10家店铺。这个条件在展昭看来已经可以弥补白家的损失了，他还想怎样？
白玉堂不理展昭“若白爷胜，墨山派下属20家店铺归白家。”
“老夫胜了呢？”
“白爷把20家店铺划归墨山派。”
“既然五爷兴致这么好，不如再玩的更大一点？”
白玉堂感兴趣的挑眉“哦？”
灰袍人慢条斯理的开口“如果五爷胜了，老夫亲自到白府登门道歉，墨山派下属30家店铺全归白家。但若老夫胜了，”灰袍人阴恻恻的笑“我要40家店，再加上你的一条右臂！”
“什么？”此言一出，众人皆惊！展昭更急忙拉住白玉堂“白兄，不可答应！”
换做普通人，没了右臂顶多只是不方便，但以白玉堂的性格，没了右臂他一定会死！
这一点，乌安明知道展昭知道白玉堂也知道。但白玉堂却连眼都没眨就斩钉截铁的答应“好！”
灰袍人一脸阴谋得逞的笑了。
“至于武器，便由你选，莫让江湖笑了我五爷以大欺小。”
其实，论年龄，白玉堂要比乌安明小很多；论辈分，白玉堂也属后辈，实在说不上‘大’；但金华白家是大家，身后又有陷空岛撑腰，若说‘大’也不算过分。可听在乌安明的耳朵里就明显不是这么回事了。
“好！三日后巳时，老夫便要你这狂妄小儿败在这柄刀下！”
展昭一凛‘好个乌安明，他明知白玉堂向来用剑，竟提出比刀。’
“比刀？你要与白爷爷比刀？”白玉堂笑的几乎打跌“乌安明啊乌安明，你自己非要往死路上走，就不要怪五爷不给你活路啊！”
“什么意思？”墨山派的人一愣。
“什么意思？三日后你便知晓。”白玉堂收起笑仰头向楼上喊“孙秀才。”
一中年文人从楼上站起“二爷，有何吩咐？”
“把刚才我与乌掌门的约定写成两份。”
“是。”
不到片刻，孙秀才探出身子“二爷，写好了。”
白玉堂点头招手，孙秀才捏在手里的纸就慢悠悠的飘了下来，一张落到乌安明手上、一张飘向白玉堂，白玉堂露的这手功夫与乌安明刚才所用同出一辙却明显更为高明。
通读了一遍内容，白玉堂抬眼“乌掌门，这约定你没意见了吧？”
乌安明摇摇头，白玉堂盯着他“那就签字吧。”
乌安明拿起柜台上的笔爽快的签了名，白玉堂连笔都懒的用抬起手指就要往嘴里放，展昭也顾不得隐藏身份了一把拽住白玉堂的手“白兄，太危险了，不可如此！”
白玉堂欲挣脱“猫儿，你说过不会管的，松手。”
“不松！”展昭反而加大了力道“展某绝不准你拿命做赌注！”
两人的拉扯引起了乌安明的注意，他这才发现一直隐在暗处的模糊人影竟然是南侠！
乌安明阴阳怪气的一笑“哟，这不是展大人么？官府中人也来管江湖事了么？”
“少胡扯，”白玉堂语带嘲讽“公务繁忙的御猫大人哪有空来管江湖这点小事？怕是破不了案来喝闷酒被白某挡住道了吧。”
展昭加重语气“白兄！”
“猫儿，你怕我会输？”白玉堂扬眉冷笑“你的记忆力好像退步了。锦毛鼠凭什么敢去招惹御猫？闻名天下的猫鼠斗从何而来？难道都是你故意在让我？”
“展某怎敢相让？”展昭长长呼出一口气微笑松手“展某相信白兄定会赢。”
白玉堂咬破手指唰唰唰几下，三个潇洒飞扬的大字跃然纸上。
乌安明走到门口与白玉堂互换了条约后抱拳“此事已了，老夫就先告辞了。三日后，老夫等五爷。”
白玉堂收起约定“好，三日后见。”
这场惊心动魄的谈判结束时，已月上中天，酒楼的客人都陆续离开。
白玉堂扭头“猫儿，今天太晚了，等你办案回来，白爷再请你醉饮女儿红。”
展昭笑“好，等白兄得胜归来，展某定与白兄痛饮一场。”
想到展昭明日还要下县，白玉堂便让展昭直接去客栈休息，展昭却执意要到白府见过白夫人再回客栈，白玉堂拗不过只好随他。
出门的时候，展昭侧头“这也是白氏产业？”
白玉堂摇头否定“不是白家的，是白爷我的。”
展昭不解其意“嗯？”
“是我16岁出师下山时大哥送我的礼物。名字也是我取的。”
展昭抬头望了一眼牌匾笑道“揽月居，好名字。”
白玉堂笑得洋洋得意“白爷取的名字当然好了。”
看他一副偷油成功的耗子样，展昭亦失笑“揽月居，可是取李太白‘欲上九天揽明月’之意？”
“答对了。”白玉堂点点头，从怀里掏出一块刻着‘玉’字的木牌递给展昭“猫儿，白家的店铺现在都关了，这是我的信物，你要下县查案的话，拿这块木牌去找欣来客栈的南老板，他会帮你。”
展昭接过木牌“是白家的秘密分店？”
“不是，是我的朋友，为人很讲义气，不过最讨厌打官腔，展大人官府中那一套就收起来吧。”
“展某记住了。”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三）揽月居约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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