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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二十二)展昭回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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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侠可还有其他消息?”
“有。四哥说古凰门门主于静萱在一个月前骤然身亡,门下弟子为争夺首领之位发生内乱,现在的门主是原二弟子华斯雅。”
“一个月前?”展昭好似联想到了什么眼神骤然一亮“怪不得收买何牧去偷翡翠的人没有及时接应,原来如此。”
“那是自然,人都死了还怎么接应。”白玉堂语气嘲讽,明显也想到了展昭所想之事。
展昭懒得理他,边思索着边道“于静萱收买何牧盗出了镇宫之宝,自己却在一月前暴毙,门中弟子因争夺门主之位没有及时接应,何牧在逃亡途中将翡翠卖到了白氏当铺,而他本人则在开封被前来追杀的宫主韩震找到,韩震在逼问出翡翠下落后杀了何牧,再追到白氏当铺,没想到那块翡翠在因缘巧合下被白少爷带回了本家…”
白玉堂脸色煞白,声音冷、眼神更冷地道“所以我们白家当铺就活该倒霉被一夜灭门?”
见自己的意思被白玉堂曲解,展昭连忙解释“展某只是分析案情,当然无此意,白家当铺25条无辜人命,展某同样片刻不曾忘怀。”
白玉堂脸色稍缓,展昭接着道“大概情况基本串起来了。而明知翡翠在白兄手中,且有展某与白兄同行,这两个门派仍不依不饶,多番派出刺客,誓要将翡翠夺到手,可见…”
白玉堂冷哼一声“可见这东西对他们双方都非常重要!”
“话说回来,昨夜的那两名刺客应是古凰门的高手了,幸亏她们中计了,否则我们也不会那么轻易得手。”了解了古凰门的情况,再想起昨夜被抓的那两名刺客,展昭有些后怕。
白玉堂却不屑冷哼“就她们那实力,即使不用计也一样。她们被抓之后,我们一没拿链子锁她们,二没废她们武功,点个穴而已,若实力够强,完全可以趁我们不备冲开穴道逃跑,结果直接服毒了,明显是知道自己跑不出去嘛。”
展昭没有就此与白玉堂展开无谓的争辩,而是问起了另一件他想了很久的事“白兄,昨夜把你引出去的那些人,你认为他们是古凰门或无双宫哪一路的?”
仔细回忆了一遍昨夜对敌的全过程,白玉堂摇摇头“都不是。他们的武功走的是中原路数,与之前的两路刺客并无相同之处。而且,从那两人对付白爷的手段来看,他们对白爷的了解比那些废物深多了。”
展昭无力苦笑,是啊,是深多了,深到会布下两三重陷阱来杀他,险些置他于死地的地步!
想了想,白玉堂又补充道“还有,昨晚那两个人很可能是兄弟,甚至是双胞胎。”白玉堂的口气很肯定,展昭奇怪“白兄何出此言?”
白玉堂略乏力的阖上眼“你没看到吗?在白爷马上要杀了那个穿青色衣服的混蛋时,那个穿灰衣服的不要命得扑上来救他,若不是兄弟很难想象;而且,那两个混蛋的武功都比白爷差远了,可联手后却威力倍增,配合默契的好像心有灵犀一样,最大的可能就是双胞胎了。”
展昭凝神沉思半晌开口“白兄言之有理,但也未必全然正确。比如,舍命救人这一点,展某相信,以五鼠的情谊同样能够做到;至于心有灵犀…”展昭瞟了一眼歪着头靠在枕上闭目养神的白衣人,微微抿唇,接着道“亦非只有双胞胎可以做到。”
白玉堂虽未睁眼,却仿佛亲眼看到蓝衣人的动作般,唇角扯动,勾出一抹淡淡的笑意来。
展昭见状亦会心轻笑。两人无言静默着,一种说不出的感觉在两人间流动着,而这份美好很快被一声不合时宜的‘咕咕’声打破。
两人同时一愣,白玉堂脸色微红“猫儿,白爷饿了。”展昭恍然大悟,暗暗责怪自己粗心,白玉堂已整整一天水米未进了,当然会饿。
“秦掌柜早已准备好了饭菜,展某这就让他端进来,白兄稍候。”展昭边说着边出门去找已提心吊胆了一天的老掌柜。
不一会儿,老掌柜端着整整一大盘,适合病人食用的粥菜和小火炖了很久的汤进来,进屋见白玉堂清醒地靠在床头看着他,激动得眼泪差点掉下来。
在掌柜的服侍下喝了几口粥,白玉堂瞥了一眼还站在不远处的蓝衣人,皱眉“猫儿,白爷没事儿了,用不着你守着,你该干啥就干啥去,少在白爷眼前碍眼。”
‘当初也不知道是谁昏在展某怀里的?!现在嫌展某碍眼了!’心里吐槽着某人的过河拆桥,展昭拱手“既然如此,白兄好生养伤,展某回县衙一趟。”
白玉堂像赶苍蝇一样不耐烦的挥手“去吧去吧。”
确定展昭出了酒楼,白玉堂沉下声音吩咐道“秦掌柜,派人打听打听这两天朝廷出了什么大事,尤其是开封府,一旦有结果马上告诉我。”
不到一个时辰,白玉堂想知道的事情已被秦掌柜探听的一清二楚。
白玉堂边悠悠地啜着鱼汤边听着秦掌柜的汇报,面不改色,眼神却越来越复杂,有愤怒、有嘲讽、有冷傲、有感动,最终在掌柜说完话后,扬手将汤碗扔到托盘中,长长呼出一口气,道“好,我知道了,辛苦掌柜再去帮我准备些东西…”
看出白玉堂心情不好,掌柜识相的赶紧端着托盘退出了房间,白玉堂撑着床下了地,踱步到窗边,眺望着徐徐升起的明月,良久未动。
展昭处理完公事回到酒楼,一推开门就被漆黑中那抹最乍眼的白色吸引住了目光,那人影一动不动的站在窗前,微微仰着头望向远方,负着双手,明明听见脚步声却恍若未闻。
展昭愣了愣。从背影虽然看不到一个人的五官容貌,但能看出一个人的性格内在。
比如,眼前的这个背影,并不高大,却挺拔、坚毅、洒脱、高傲,绝对与软弱、同情、可怜、弱小等词无缘。
那人影还是没说话,展昭垂眸想了想,已大概猜到了那人要说的话。又过了一炷香时间,正是月上柳梢头,人影终于开口了,声音虽因虚弱而很轻,其中所含的傲然却展露无疑。
“猫儿,昨夜的那些人说,这一路上我能活到现在都是因为有你护着,否则我早死了。”
展昭淡笑“一群无名小卒的激将法而已,白兄勿要耿耿于怀。”
“原本我也没当回事,可现在看…”白玉堂顿了顿,声音骤然变冷“他们好像说对了。”展昭一惊“白兄!”
白玉堂侧过脸,嘴角带着一丝冷笑,眼眸深处却带着暖意“否则,怎么会连累得展护卫连皇上遇刺、包大人紧急召回这样的大事都不敢走!”
展昭暗暗叹气,他就知道这只白耗子追他去县衙办公事没安好心,果然是为了支开他。这只耗子太敏感了,包大人的那封信到底让他起疑了。
“白兄都知道了?”既然已瞒不住,展昭索性也不再隐瞒了,白玉堂冷哼“这种大事随便打听一下都能知道,只有你这只笨猫还以为瞒得住。”
展昭苦笑,他承认当初确实想得简单了,以为只要暂时瞒过白玉堂,待过几日白玉堂伤情好转他再回京城也不迟,可他忘了,冲动莽撞的白五爷也有心细如针的一面。
白玉堂醒来时,他若无其事地收好包大人的信,再用蒋平的回书转移话题,在白玉堂眼里,这些行动分明就是掩饰。若不心虚,以他二人的关系,包大人的信他根本不需要背着自己,甚至直接拿给他看也不是一两次。
白玉堂心里起疑,表面上仍配合展昭讨论案情,再借口吃饭叫来秦掌柜、支开展昭,随后查出京城所发生的大事——皇上宫内遇刺、亲自下令包大人召回展昭回宫护驾!而展昭一再拖延回京时间,个中原因自不待言。
白玉堂轻咳两声,扬声喊道“秦掌柜。”候在门外的秦掌柜急忙进来“五爷有何吩咐?”
“让你准备的东西怎么样了?”
“都准备好了。”秦掌柜将胳膊上挎的包裹放到桌面上打开“这里有三件换洗衣衫,还有纹银一百两,展爷的马也用上等草料喂过了。”
白玉堂满意的点点头“做的好。”转眸瞥了展昭一眼,白玉堂声音冷淡“猫儿,你拿着这些东西,趁现在城门还没关,这就走吧。”
展昭被突如其来的变化弄呆了“白兄,你说什么?”
白玉堂又转过头去看向窗外,脸色雪白、眼神却亮的惊人,一字一顿地道“锦毛鼠有几分本事,御猫最清楚。展昭,你走吧。别让白爷小看了自己。”
既然白玉堂已把话说到如此地步,展昭也知他无法再留,于是在沉默很久后,终是伸手提了包袱挂在肩上,深深看了一眼那个仿若如山屹立的背影,抱拳道“白兄保重,展某告辞”转身出门。
下楼牵马时,展昭想了又想,几次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叮嘱了一句“秦掌柜,请好好照顾白兄,展某先行谢过。”秦掌柜忙还礼“有劳展大人挂心,小人自当全力照顾好五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