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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十六)自投罗网 ...

  •   而那个想引走白玉堂的人,连多派几名高手以便稍微掩饰其最终目的都懒得做,赤裸裸的将真实目的展露在白玉堂面前,显然是摸准了白玉堂的性子——自负、狂傲、最受不得被人轻视。
      回想着稳立原地而非壶倒酒倾的酒壶,展昭无奈的暗叹一口气,以他对白玉堂的了解,如果只有他自己被蔑视,也许他还不会轻易上当,但若是情甚手足的四位兄长被轻视小看,纵然明知前方早有人张网以待,他也定然会毫不犹豫的自投罗网。
      他绝不会在那时考虑到自己的身体状况有多么糟糕,更不会考虑到敌人既然敢这样公然挑衅他,如非安排了能让他必死无疑的陷阱,就是本身有着能让他有去无回的强大实力。
      恐怕,当时白玉堂脑海中惟一能想到的,就是让这个胆敢轻视陷空五鼠的混蛋,付出最大的代价!

      当然,白玉堂连自身安危都不顾了,就更别提想到要等他回来。
      况且,对于白玉堂来说,不论在任何情况下、去任何地方、面对任何敌人,他白五爷都不需要任何人陪!
      因盗三宝而犯下欺君大罪上金銮殿生死未卜时不需要、为救阿敏保太子而战涂善斗襄王闯王府时也不需要,金銮殿上他敢不卑不亢的独身而立、机关重重的襄阳王府他也敢胆大包天的独身去闯,这天下还有什么地方是他不敢去的?

      独来独往、敢作敢当,这是属于白玉堂的骄傲与自负。

      正常情况下这并没有问题,然而现在遇到的偏偏是不正常的情况!
      白玉堂旧伤在身又连日恶战,若再遇到棘手的敌人…
      展昭额头上不由冒出了冷汗,这可不是逞英雄斗意气的时候,而是真正的性命攸关!
      若白玉堂真在这里出了事,勿论四鼠会不会放过他,首先他自己就无法原谅自己!
      咬咬牙做了决定,展昭百忙中不忘回到房里叮嘱县官带领仵作认真验尸,然后猛一提气,顺着血迹的方向疾奔而去!

      白衣人头枕着手臂、翘着二郎腿躺在屋顶上,一柄通体雪白的宝剑放在身边,悠闲的边饮酒边赏月。
      刚仰头饮尽一杯酒,白衣人突然眉头微皱,放下酒杯时顺手将原本插在腰间的折扇抽出,左右一挥顺势一展,从三方射来的无数暗器被被准确的打飞挡下,纷纷落地。
      一击失手,埋伏在暗夜中的众黑衣人不仅没有撤退,反倒从各自的隐藏地跳到了白衣人周围。
      “不愧是白玉堂,果然有两下子。”二十几个黑衣人将白玉堂围在中间,正对着白玉堂的那名貌似领头的黑衣人声音嘶哑的道。
      白玉堂展唇一笑,一面满不在乎的将折扇重新插回腰间一面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接着将酒壶放回原位,又把酒杯放到鼻下左右移动着轻轻嗅了嗅,最后才满意的点了点头一饮而尽。
      倒、嗅、饮,白玉堂的整套动作行云流水,丝毫不因突然出现在自己周围的众多黑衣人而紊乱。
      纵然一言未发,但白衣人在行动中已将对黑衣人的不屑一顾表达的淋漓尽致。
      众黑衣人见状无不变了脸色——早听闻白玉堂桀骜不驯、傲然不羁,今日一见,实际却比传言更甚。
      眼角扫了一圈蠢蠢欲动的众黑衣人,白衣人笑比月光“你们是来杀我的?”
      为首的黑衣人声音依旧嘶哑,眼神却很凶恶“没错,我们今天就是来杀你的!”
      白玉堂实在忍不住的笑出了声“要杀我,就派你们这些酒囊饭袋来?你们老大真是个人才啊!”
      一名黑衣人闻言怒喝“白玉堂,你少得意,今天我们就让你看看我们的本事。”
      黑衣人首领拔剑挥手“少跟他废话,一起上,杀了他!”
      眼见二十几个持刀握剑的黑衣人向自己蜂拥而来,白玉堂却神色如常,也不见躲避或反击,仅仅右手猛然用力,手中的酒杯‘砰’的一声被捏碎成无数碎片。
      随后,只听伴着‘嗖嗖’声飞过的碎片残影,在众黑衣人剑刺一半刀未落之前,每人身上的要穴都已插了一枚酒杯碎片。
      不深,却片片见血。
      白衣人傲然一笑,仿佛大发慈悲一样的说“白爷今天心情好,放你们一条生路。回去告诉你们主子,想杀白爷,让他自己来,废物派的再多也一样没用。滚吧。”
      黑衣人首领忿忿拔下酒杯碎片甩在地上,捂着伤口不甘指责道“白玉堂,你不过是仗着白家和五鼠的名头横行霸道,有什么好得意的?”
      其他黑衣人也纷纷接口“就是就是,你们五鼠不过是靠人多势众才得了一个‘五义’的名头,实际上,一旦分开还不是废物?”
      黑衣人首领目露不屑“这一路要不是有展昭护着你,你早就被杀了,什么陷空岛锦毛鼠,哼,浪得虚名而已。”

      按理说,听到这种将自己从个人到兄弟、从人品到能力全都无一例外的侮辱一遍的言辞,就算是脾气温和性格宽厚的展昭肯定都无法忍受,何况是脾气暴躁性格高傲的白玉堂?应该会立刻跳起来拔剑冲向他们,然后将他们杀的片甲不留。按理说这才是正常反应,所有人也都做好了应战准备。
      可出乎所有人意料的,白玉堂并没有任何暴怒的表现,反而慢条斯理的摇着折扇,垂着眸淡声重复“五鼠是靠着人多才被称为五义,白玉堂是靠着五鼠才能随心所欲,锦毛鼠是靠展昭护着才能一路平安,”白玉堂说着猛然抬眼,扬起一抹极为阳光的笑容“这种说法我还是第一次听到,感觉好新鲜啊。”
      白玉堂唇边的笑容灿烂到连太阳都自愧弗如,众黑衣人却很遗憾的没心思欣赏。因为,与灿烂笑容截然相反,白玉堂眸若寒冰,浑身散发出的鬼气与杀气让人控制不住的从骨子里感到恐惧!
      杀气腾腾、鬼气森森,这才是黑衣人此刻最切肤的感受。

      抄起身边的画影,白玉堂一跃而起,漫不经心的扑了扑白衫上的灰尘,笑道“好久没大开杀戒了,趁着那只啰嗦的臭猫不在,白爷今天就好好的活动活动筋骨。”
      伴着白影首当其冲的杀入黑衣人群里,激战正式展开。
      从客栈到民房、从屋顶到小巷,伴着白色人影的穿梭飞舞,黑衣人不断倒下,一炷香时间后,还能站立的黑衣人数量已减至半数不到。
      眼看己方人马损伤惨重,领头的黑衣人恼羞成怒的瞪着若无其事的白衣人,目光中凶狠暴戾渐增。
      白玉堂桃花眼闪烁不断“喂,不敢露脸的,还继续打吗?照白爷看,再打下去,你剩下的这一半人也支撑不过一炷香。还是回去换你们主子来吧。”
      沉思半晌,黑衣人首领恨恨咬牙,不情愿却无可奈何的下令“他妈的,撤!”

      含笑看着黑衣人携伤扶残的撤走,白衣人得意勾唇。
      确定黑衣人远去,前一刻还精神抖擞的白衣人马上抑制不住的吐出几口血来,脸色也逐渐黯淡,急忙撑住墙才没有跌倒在地。
      二十几个小混混白玉堂当然不放在眼里,可刚才的一番缠斗已导致了他旧伤撕裂。
      轻轻擦去嘴边的血迹,白玉堂一边迅速点中旧伤口周围的几处止血大穴一边靠在墙上暗自运功平息紊乱的气息,最后才慢悠悠的缀在黑衣人身后追踪着。

      两刻钟后,白玉堂跟到了城外一处小树林里。
      借着月光看着不远处的青衫蒙面人,白玉堂眉宇间浮上几丝疲惫“是你要杀我?”
      “是我要杀你!”蒙面人仅露于外的眼睛里带着浓烈的仇恨和杀意,好像与白玉堂有深仇大恨一般“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忌日!”
      白玉堂好笑的环视了一圈四周,扬眉轻笑,口气自负“凭你一个人?”
      “就我一个人,杀你也足够了!”青衫人缓缓拔剑出鞘“白玉堂,你太自以为是了,今天我就教教你什么叫天外有天!”
      谁料,青衫人话音未落,一枚莹白石子已呼啸着击中青衫人握剑的手腕,青衫人刚拔出一半的剑顿时又滑落回鞘中。
      白衣人面无表情“目前为止,能在一对一中伤到白爷的只有两个人,一个是襄阳王、一个是那只臭猫。要教白爷你还不够格!”
      眼神瞥向另一个方向,白玉堂语气冷漠,身体一动便欲离开“既然见不到正主,白爷也没那么多时间奉陪,告辞了!”
      下一刻,一道剑影从白玉堂站立之地闪过。
      而站在原地的白衣人早已在剑影出现的一瞬间脚步一错滑到十步开外。
      白玉堂了然一笑,转眸看去,果见一个灰衫蒙面人出现在青衫人的身边。
      从上到下、从左到右仔细的将灰衫人打量一番,白玉堂满意的点了点头“唔…这才是主谋的感觉。也不枉费白爷假装上当特意跟过来看看。”
      灰衫人淡笑“你知道我们是故意引你来?”
      白玉堂好笑挑眉“激将法、引蛇出洞、以逸待劳,这么简单的陷阱白爷会看不出来?”
      灰衫人冷下声音“知道是陷阱你还敢来?”
      “为什么不敢来?”
      白玉堂奇怪,随即‘唰’的展开折扇,洁白的扇面上酣畅淋漓的题写着几个大字:笑傲江湖风流天下我一人!下方的落款是三个小字:白玉堂!白衣人唇边带笑,清澈明亮的眼眸里一片张狂“爷是锦毛鼠白玉堂!别说你这小小的陷阱奈何不了白爷,就是阎罗王的阎王殿白爷也照闯不误!何况,”白玉堂话音一顿,唇边挑出一抹嚣张笑容来“能想到设下双重陷阱引白爷上钩的,必然是个厉害人物,白爷也想见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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