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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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six
部活结束的时候，热烈的太阳已经看不到了。
天气渐凉，宫本里纱裹上外套，深吸一口气。她盯着手中的购物单，慢吞吞地走在校园里。篮球部的所有事情，她都要亲历而为。预感回家会很晚，她已经事先和母亲通过电话了，母亲答应会给她把菜温着。宫本家的家教并不算严格，父母都很支持身为女性的她独立自主些，所以之前才会允许她独自到东京来。
后来母亲改变主意，也是工作原因占了多数。
“宫本，一个人？需要我送你一程吗？”骑着单车的古桥停在了她面前。
宫本里纱一本正经道：“校园里是不允许骑车的，古桥君，这样很危险。”
“不用了，我跟她一起。”花宫真半路杀出，一脸阴郁地走在了里纱的前面。
里纱疑惑地看看古桥康次郎，后者颇有些无奈道：“他今天心情不好呢，宫本你没有发现吗？训练质量也有下降啊，我们还以为是你们闹不愉快了。”
“并没有，我以为他一直都是这副臭脸。”她还以为花宫真今天心情很好呢，所以才会主动提出和她一起去购物。
虽然疑惑，但里纱还是乖乖顺从了花宫的意思，也没有多问什么。他有他的计划，有他的“策略”，违背他的意愿，说不定花宫真会一秒变身鬼畜，用暴力打压。她再也不会天真地相信花宫真不打女人了。
杀价方面，多亏了花宫真的臭脸，里纱以意外的价格买到了同样数量和材质的东西。
“如果明天不上学的话，我一定会缠着你去商场的。”里纱有些遗憾地叹气，“花宫你意外的很有用呢。”
花宫真打了个喷嚏。
这一路走来，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里纱歪着头：“感冒了吗？”
花宫真面颊透着隐隐的红，仍然倔强地回答：“没有。”
里纱了然：“那么等下就打车回去吧，地铁里人太多，你会感觉不舒服的。”
“都说了没有……”
“闭嘴。”里纱打断他，眼神严厉。
花宫真抿了抿唇，居然没有再说什么，而是默认了她的话。
在寒风中等了没有五分钟，里纱幸运地招到了一辆空车。她松了口气，说实话，花宫虽然站得笔直，但他闭着眼睛，一副马上就要倒下来的样子，还挺让她心慌的。
里纱推了推花宫真，少年的身体有些绵软无力，很容易就被她推搡到了后座。里纱有些后悔自己刚才没有及时发现，念叨着跨进车，紧贴着他坐了下来。
“花宫，你家住在哪？”
花宫真睁开眼睛，口齿清晰：“先送你回家。”
里纱看着他，顿了顿，向司机报出了自家的地址。
宫本家离市场很近，原本是步行就可以很快到达的距离。也正是因此，她主动包揽了购置器材这个工作。没几分钟，出租车驶进小区，远远就可以看到，在公寓楼门口，身材高挑的妇人来回徘徊，正在焦急等待。
花宫真瞥了里纱一眼：“你没有带手机？”
里纱有点心虚：“没电了。”
花宫真蹙眉，有些严厉地看着她：“你不会借我的？”
里纱张张嘴，正待回答，出租车一个刹车，停在了公寓门口。她的妈妈——宫本芽子迫不及待地拉开车门，抱住里纱，心有余悸道：“妈妈真是担心死了……”
里纱被勒得呼吸困难，芽子却率先松开了她。下一刻，她审视的目光落在了花宫真身上，声音里面透着淡淡的疏离和警惕：“你是里纱的朋友吗？感谢你把她送回来，要进来坐坐吗？”
当然是不！里纱正想替花宫回绝，惊悚的一幕发生了——
面颊绯红的花宫真虚弱地点了点头：“打扰了，伯母。”
了解了事情的始末，宫本芽子对虚弱的花宫真意外的热情：面颊绯红的软哒哒的花宫真，简直男女老少通吃。
红外线体温计很快得出了花宫真的体温：38℃。
“发烧了呢，花宫君，最近这种天气，要注意保暖啊。里纱，帮忙取一下退烧药，医药箱放在左边第三格的柜子里。”
“好的，妈妈。”
发烧的花宫真，很少说话。大脑思考的速度变慢，而嘴巴回复的速度还同以往一般——好几次，发现自己诚实地表达了现在的软弱，花宫真的脸色阴了下来。他讨厌因为这点病痛就失去控制的自己。
对里纱来说，她却很喜欢现在的花宫，因为他现在的态度很顺从，就算是说些拒绝的话，也是软绵绵的。
这样想着，里纱忍不住捏了捏他的脸颊。
花宫真无语的眼神朝她望去，却没有打开她的手，只是说：“想死吗，放开。”
“哇哦，是吗，花宫同学你简直就像在说‘请你继续摸摸我’哪~”里纱兴致勃勃。
每次她叫“花宫同学”，都好像是面对着另一个人。花宫真眼神一黯。
他们之间渐渐变得僵化的气氛，却没有被屋里的第三个人接收到。
“你们能够和谐相处真是太好了。”宫本芽子端来水果盘，笑眯眯道，“从小到大，里纱都没有什么要好的朋友，因为总是把对方弄哭，还一本正经地说是他们太蠢，哈哈，真是拿她没办法呢，毕竟学习方面，里纱总是严格要求自己，算是所有父母都期待的好孩子啊。没想到升上雾崎高中以后，我们家里纱有了这么大的改变！不仅跟奈奈子那样活泼的孩子成为了好朋友，还有了花宫君这么帅气的男友。”
里纱：“……”她总算想起来了，之前哥哥的那通电话，还不是因为多嘴的妈妈吗！不，根源是多嘴的奈奈子。
“哦？”花宫真对里纱的童年似乎兴味盎然。
见他对这个话题感兴趣，兴奋的宫本芽子立刻抱来厚厚的相册，那里记录了里纱从幼年到现在的成长。芽子的业余爱好是摄影，收集了不少小女儿可爱的照片，却一直苦于无法分享，其实也很寂寞的呢。
进入警戒状态的里纱立刻伸手去抢，却被逐渐恢复体力的花宫真抢先一步。花宫夺过相册就跑，站在几步之遥的地方，警惕地盯着里纱。
好幼稚！
“……算了，给你看啦。”
宫本芽子掩嘴轻笑：“你们玩吧，我去超市买点东西。”
她轻轻碰上门，留给屋里的少年少女独处的机会。
宫本里纱是个拍照厌恶者，大部分镜头都没有正脸，即便是侧颜，也可以看出：镜头中的她总是摆着一副冷脸。宫本芽子是个不错的摄影师，捕捉到了不少恶霸少女欺压同学的照片。虽然不是暴力欺压，但那些同龄人确实都对她摆出一副害怕的表情。
花宫真好几次被这种奇怪的对比弄得喷笑出声。
“哦呀~”花宫真诧异地捡起漏出来的照片。
照片上，笑容开朗的高大男孩搂着宫本里纱，怀中的里纱跟着笑得开心。不，简直是笑得有点蠢了。
这样的思绪存在了仅仅一秒，花宫真就准确地得出了结论：“你还有个哥哥？”
里纱立刻上前夺过照片，尴尬地沉默了一会儿，遮住自己傻笑的脸，然后清清嗓子：“怎么样，我的哥哥很帅气吧？我们可是继承了妈妈的美貌啊。”
“是啊——以为我会这样说吗？并不，只能说是一般吧。”花宫真翻看着相册的内容，抬头看看里纱，“你也长得一般，哈~”
“我可是兄控啊，你这样说，我会生气的。”里纱状似气鼓鼓地背过身去。
“喂。”
“花宫你……”
里纱回过头，花宫以眼神示意她先说。
刚才的话语一下子被忘得一干二净，里纱有些艰涩地笑了笑：“我帮你打车吧，还是早点回去比较好。你的意思也是一样吧？不能让家人担心。”
“不需要，我已经通知司机来接我了。这段时间打扰了。”花宫真起身，规规矩矩地说了客套话，忽然想到了什么，微微蹙眉，“你和你哥哥确实长得很像，让人感到很熟悉。”
“我知道，我知道。”里纱无奈地微笑。
她送他到门口，那里确实停着一辆黑色轿车，在花宫真的身影出现的那一刹，打亮了车前灯。
少女的脸颊一半被耀眼的光照得发亮，一半陷在阴影里。
里纱摇摇手：“再见，花宫真。”さようなら，撒由那拉。
花宫怔神，踏下台阶的那一刻，仿佛心有所感地回头。
在他身后，少女的身影，转瞬间已经消失不见。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 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