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三十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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陵端正与方兰生打得火热却发现百里屠苏突然对着欧阳少恭行了个礼。这家伙，果然一根筋！
他就算知道的再少，也不会不知道欧阳少恭是超级大大大大大大boss呀。但是在不经意间，在微小细节处，欧阳先生都是无可挑剔的。他待人接物进退有度，举止从容，微笑的样子温暖又真诚，让人信服。你会不自觉地亲近他，一步一步落入温柔的陷阱当中。
对于百里屠苏而言，是陷阱，毋庸置疑。
而从另一个角度看，百里屠苏的结局，是陵端要承担的责任。
他本可以按照剧情走下去，重点就是那个魂牵梦萦的港湾。
是大男子主义作祟？“超人拯救地球”这种使命感的诱惑？
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总之，两个人的纠缠，注定难分难解。
“哎哎哎，你们这是在干什么呀？给我说说呗！”方兰生顺着陵端的视线也发现了这边的不同寻常：“少恭，这个，额，百里少侠，对，百里少侠，为什么向你行礼啊？是求药吗？”
欧阳少恭有些犯愁，要是说出来小兰一定会跟上来，如沁那边不好交代；若是不说，小兰自小又缠人的紧，倔强又执着。
在三个人僵持的这一小会儿里，陵端的心神已经绕周围一圈了。昨天买桂花糕的小哥现在还没有出现，很可能是流动作业；那个穿蓝底白边衣裳的小姑娘已经来回走了三趟了，目的不纯啊，勇气可嘉，但是看中的对象不靠谱；擀馄饨皮的大娘是包馄饨大哥的姑姑；旁边二楼窗上摆出的兰花像是浅绿色……
等到陵端回过神来，欧阳少恭已经成功给方兰生顺毛，并对百里屠苏言明自己道法修为稀疏至极若得百里少侠相助会是一大幸事奈何受此大恩无以为报……
说道这里，百里屠苏少侠正义的摇头，瘫着脸：“金银俗物非我所愿，但求欧阳先生赐予一颗起死回生之药。”
陵端都想要扶额长叹了！
你师兄师尊把你保护的是有多天真，长生不老药还是西王母给的呢！起死回生难度系数更高些，你怎么就相信眼前这个凡人能做到这一点呢！
不食人间烟火的小仙男。
欧阳少恭听到百里屠苏这话诧异中又带着点深思：“少侠于在下有救命之恩，知恩图报天经地义。只是起死回生之药虽有迹可循，但未曾听过有人成功。在下从前发现这方子之时，也曾尽心炼制，只是有一味药远在海外极难采摘，所以炼制的只是半成品。”
他并没有说谎。
起死回生药也是他执念所在。
当初炼制那药，虽只是半成品，但用在人身上，确有奇效。那人分明已经死去，服下这药却又恢复脉搏，短短几瞬，但那跳动他绝对不会错认。
百里屠苏喜出望外，眼里的急切欣喜把方兰生吓了一跳：“原来只是装作木头脸啊，还是可以很生动的嘛！就是有点吓人……”
“所需药材我定会尽力，先生不必担忧。此事与寻找玉横并无关联，成与不成，我都愿陪先生走一遭。还望先生成全。”
“既是如此，在下先谢过百里少侠。玉横流落在外乃是大患，寻找玉横一事不可耽搁。明日辰时我们在琴川门楼下回合可好？”像是突然想起一般：“真是糊涂了。陵端少侠……”
“我与百里屠苏一起。”这句话陵端已经在心里说了好几遍，终于可以放出声来了。
“那我也要去！”
“小兰……”
“好吧好吧，我回家总行了吧！哼！少恭，我们男人间的友情竟比不过你与二姐竹马青梅，我真是看透你了！”方兰生抖着手指，痛心疾首。
“……”
百里屠苏生来迟钝，对这边有些澎湃的感情交锋全然不觉：“听先生安排。”
说完这话之后，双方道了别各自回去。
百里屠苏又开启了“行进中的木头人”模式：若这世上真的可以炼成起死回生之药，那么，就能再见娘亲一面……不，不只是一面……从前厌倦痛恨做“韩休宁的儿子”，现在终于可以体会那份重担背后隐藏极深的爱。折磨人的一直都是负疚感，若有机会弥补，那该有多好……还有陵端，不管他因为什么原因选择和自己一路同行，也不去想会不会有一天他会悄然离开。这种日子何时会结束，未来又去向何方。
这些他都不会再去想，这一分，这一秒，甚至是接下来的夜晚，再之后的太阳升起，不会有改变，这些就够了。
过往已教会他如何珍惜。
“哎哎，等一下！要出远门，总要在准备些东西。要是到了荒郊野岭，什么都没有，那可怎么活！”
陵端横眉竖目的样子很是可爱，相比起来，他冷笑的时候更让人心里不舒服。
百里屠苏用行动表支持。
他停住了脚步。
……
他也知道这种干巴巴的动作有点说不过去，可是有什么办法呢？他身上没有钱，陵端身上又没带什么东西，至少看起来是这样。他没办法像肇临师弟那般帮他拿着身上的重物，思来想去，只有停住脚步。
陵端见他停下放了心，原地舒展了一下筋骨，开始了扫荡模式。
他走得急，平常惯用的物件只是零星带了一些。依着系统最近的尿性，他可不敢用来之不易的钱币换东西了，总感觉有大阴谋。还是攒着以备不时之需吧。所以，现在，来购物吧！
***
“少恭要不要来家里吃晚饭。二姐肯定都准备好了，等着你过去呢。”
“不了，谢谢你，小兰。只是桐姨最近身体不大舒服，我想陪在她身边照顾她。替我谢谢你二姐。”
“可以带着桐姨一起来啊……好吧，我知道你一旦下定决心就不会再改变。真不知道这是好是坏。二姐又要伤心咯，也是她心甘情愿，我怎么也管不着呀。”
阴影处欧阳少恭神色有些黯然。
他总是笑着，明明已经是这么亲近的关系，却还是猜不透他心中所想。
他该是有多孤独。真的会有一个人能够一直陪着他，走进他心里吗？
方兰生知道，他不是那个人，自家二姐也不是。
但是，看少恭模样，那个人应该是存在的。
只是因为一些原因不能陪伴了。
……
慧极必伤，情深不寿。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三十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