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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暗渡陈仓 从来不知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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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暗度陈仓
浩浩荡荡的队伍从康前门出发,百十号人的大队伍,就在百姓们的叩拜声中越行越远。
远处马蹄声起。
“参见皇上。”
“平身,此事就交给你了。”
“请皇上放心,我一定不负皇上所托,先行一步。”
张让之所以能在皇帝越赟面前自称“我”,便是因为他不做官他只是皇帝看中的人而已......
“步俊风。”
“臣在。”
“朕的百名暗卫随你差遣,必保的张让安全。”
“是,臣遵旨。”
待阮月渐渐转醒时,车队已经走了近三个时辰,此时已距都城五十里之外,而他们却是独车独行着,朝着另一个方向前行着。
“醒了。”
马车上的摇摆,让阮月察觉不到自己此时是躺在人的怀里,当她睁开眼的时候,就看见那一张同黎景一样的脸。她什么也没有问,没有说。此时的她还沉浸在与黎景分离的痛苦中,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回去。
......
“月月,去吧,不用担心这边,我和宝宝会一直盼着你回来。”
脑海中依然浮现的是这些。
“不要......黎景。”
“虽然我不记得什么前世今生,但我一直知道这一生我要找的就是你,或许真如同她说的,我们上辈子相爱。但你只要记得,无论我在哪里,这里一直都有你。”
黎黎景抓住她的手抚上他的胸口,他知道,就算月儿永远不再回来他也没有什么可遗憾的。至少还有一个他爱着她,念着她,和他一样。
“我不要,黎景,我不离开,我不知道这辈子还能......能不能,活着醒过来。什么前世今生,我只知道我的心里只有一个你,难道你要我,把心撕成两半吗?纵然我的灵魂还活着,纵然有另一个你......”
眼泪,就这么流着吧,从来不知道自己这样的软弱,这样的无力改变。
黎景,你知道我,最怕的是什么吗?我怕我会忘记你,我怕我会爱上另一个你,如果真的有前世今生,为什么,又让我遇见两个你。
只是这些话她都不能说出口。
“不用怕你会爱上他,他就是我,我就是他,他只是忘记了我们之间的记忆,不多久他会想起来的,月儿你记住,黎景就是越赟,越赟就是黎景。无论何时我都会保护你,在你身边。”
阮月不懂他是什么意思,刚想问就觉得脑海一片空白。不要,她不要,就算一点点,就再给她一点时间就好,黎景要干什么,他说的那些话又是什么意思?可是她没有办法阻止这一切。
黎黎景接住那失去灵魂的身躯,眼色红晕,清泪溢出。
“月儿,你放心,黎景永远都没有离开你,我不会再让你因我而死。对不起,我骗了你。我不过只是为了寻找你所脱离应龙的一魄一魂。感谢这段时间你让我学会什么是爱,现在我要去做我该做的......”
暗黑的公寓顿时闪烁着紫色的光亮,那些像萤火虫一样的光芒就那样飞出了窗外,消失在半空中。
月色下那个飘浮在空中的身影,抬头看着消失在空中的紫色流光,看着怀里熟睡着的眉眼与她与他相似的婴孩......
“你曾说应龙爱女魃之深,可是纵情一生无悔的,却是你! 黎景......
天道轮回,人心惟危。
辞狂歌悲,昨日堪醉。
不昼不悔,不过一醉。
回首梦碎,乱红纷飞。
孤光清辉,余生一杯。
沉光常闭,一去无随。
苍天负我,薄于云水。
不寐天意,紫烟飞崔。”
......
浑浑噩噩中已经听不见有人声,却到处能听见鸟儿的啼鸣声,纵使再不想见到那张与黎景一模一样的脸,除却驾车的车夫也没有人能够同她说上话。
......
“庚寅初冬,倍感惧寒,北雁南飞惯。
深飘叁年,为孝而归,为君不返。
三生石上,因系由谁牵?千里追忆,千回梦断,知雨道无言。
醉夜烛台,殇碎谁得见?满杯寄月,满腔舒酬,天涯篱花间。
朝晨风云,相知却无缘?一江春水,一缕愁渊,鲮乐上桑田。
沧海心波,澜心共明天。”
耳边是一阵阵朗朗诗声,外面是阵阵流水声。阮月渐渐地抛开了内心的迷雾,或许是这首诗。以前从来没有听过,却在第一次听到后心中就泛起丝丝心碎的感觉。写这首诗的应该是位女子吧,满字满字都是情意,都是无奈。
为何她有如此之感呢?为什么会不自知的流泪。
“醒了?”
“嗯......”
阮月抬起头,原来,那个一直叫着子衿的就是他,原来那个叫做子衿的就是她。覆上脸颊,什么时候落泪了?来到这里之后,好像整个人都变得不一样了,难道换了一惧躯体,什么都会变吗?那自己爱黎景的心呢?
摸摸自己的心......
“很难受吗?”
“无事,这首诗......”
“是以前子衿,很喜欢经常念起的诗《琅琊应龙书》。”
他虽然心里有了准备,也知道眼前这个人身体里的灵魂并不是子衿,可是为何他会忍不住的就把她当成了子衿呢?只是因为这个身体是子衿的吗?
“对不起,我......不记得了。”
“不,你也没有对不起我......”
这个话是真的,因为你并不是她。
阮月看着他望向他的眼神,那眼里浓浓的爱意与愧疚,怎么会有这么复杂的东西。好像在刻意压抑着自己,她突然有一点模糊不清了。就好像是这具身体在支配着她,她感觉有一点心痛。
他们一直向东面行进着。
“那个,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嗯,你问!”
“我们这是要去哪里?”
“治病.”
“治病?”
“你的身体中了毒,我们需要到蓬莱岛寻蓬莱道人,为你解毒。”
怪不得这个身子这么虚弱,原来是中了毒,那这样说是不是只要解了毒她就能回去了呢?
“怎么?哪里不适?”
“......没,没事,没什么。”
阮月此时只觉的胸口处刺痛无比。
“还是休息一下吧......车夫,路边停下。今天就好好休息,明天我们再赶路。”
“......”
她只能点点头,因为这样的疼痛她还真有一点受不了。他下了马车,在扶她躺下之后。
其实,如果真的他们是同一个人,那么她会不会真的爱上他呢?这一路上他对她的照顾,关心。她不是感觉不到,但是这样的相处让她不安,他的关心不是对她,而是对着这个躯体的......
不知不觉她睡着了,越赟掀开帘子看到的就是她熟睡中的面容。
“你真的不是子衿吗?”
其实这几天的日日相对,让他无法不相信步云嘉所说的。现在这个女子,她不是子衿了?或许只有在解了蛊毒之后才能救回子衿。她记得一切,却不愿意告诉他她不是她,为什么?其实他有一点想知道这个看上去一点也不安静的灵魂她是谁?
黑夜渐渐降临,吞噬了白日,火堆旁越赟独自坐在那里。这是阮月下车之后看到的,他们之间很少说话,好像就是商量好的。他一国皇帝,居然肯为一个女人屈尊。
“醒了!”
“......嗯......”
他抬头看着她,眼中是询问,他在看什么想什么?拍拍身边的位子。
“坐吧......”
阮月走过来,停顿了一会儿,这才坐下,他尽然在烤肉。他不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那种人吗?
“刚刚打到的,你尝尝。”
“皇上,也会做这些吗?”
“......外面就叫的名字吧......这个,就是生存的能力,我就是这样生存下来的......”
不可思议。
“是不是觉得很不可思议,呵,我原本就只是一个无权无势的皇子,不过现在这些已经过去了,没什么重要的。”
他的眼神黯然失色,他一定遇见过什么事情。
“......其实......我不是......”
当她要对他说什么的时候,一个侍卫突然过来了。
“参见皇上。”
“说”
“刚刚探子来报,张大人与步统领此时正在赶过来。”
“好,知道了,下去吧。”
“是”
越赟接到消息时眉心舒展了一下,转过身又走向火堆。
“对了,你刚刚说你不是什么?”
“嗯?我......忘记了......”
阮月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没有勇气告诉他自己的身份。
“太晚了,你去休息吧。”
不要说,至少让我相信子衿还活着,就算是皇帝也有软弱的时候。虽然不知道你是谁,但是还是谢谢你愿意代替子衿活着......
她望着他步入那丛林深处......没有月光的夜晚,他看上去显得是那么的孤寂。
......
他们一直想着东边行进着,走的并不是官道。到了镇上他们也只是简单的收拾了一些食物便又要赶路,只不过他换了一辆马车,更大了一些,想必是为了让自己更好的休息吧。其实换个思维想想这样的男人还是不错的,可是若是告诉他自己不是子衿,他会怎么样。就这样相处着,至少最后不会留下什么遗憾。
“你可不可以不要叫我子衿?”
他看着她,像是在怀疑。
“......我以前也叫这个名字吗?”
“......”
“我只是听木灵说,我以前叫沈贞静......”
“......好”
像是思考了很久,才终于说了一个好字。
......
他们越走越急,很快到了一个镇子。越赟安排车夫把原来车上的东西都安置在新的马车上,又重新雇了一位车夫,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为了避免行踪暴露,他们重新雇了一位车夫。
“静儿,走吧。”
“哦好......”
她顿足。
“......越大哥......”
“嗯?”
“没,没事。上车吧。”
还是不要告诉他吧,自己在担心什么?害怕他知道之后会抛下自己?还是......阮月啊阮月,不要被这里的任何人任何事所迷惑。
为避免人多口杂,他们商量着改了称呼。为什么呢?或许是因为因为她总是不愿意从那张嘴里听到子衿这个名字,这让她想到黎景,也或许是因为她还无法适应现在的这种陌生。上了车,迟迟不见越赟上车,阮月掀开车帘,正巧视线与看过来的越赟相遇,像是知道她想问什么。
“剩下的路,我骑马。”
“哦”
阮月微微点点头,放下帘子。
一路上是那样平静,摇摇晃晃的马车让本就虚弱的她有点吃不消,拍拍胸口。想不到从来不晕车的她,居然也会晕马车,是因为太快了吗?这半月来也不见有晕车的迹象。
她心里有点慌慌得。
(青鸟看见应龙一步一步的步入那黄泉深海,在他的背后不停的鸣叫。
“应龙,应龙,你回头看看我,应龙,应龙,女魃没有离开你。女魃一直都在啊,一直都在你的身后,一直都在默默地看着你。应龙,应龙,不要离开我,不要入那黄泉深海,不要再恋着我,不要再想着我。应龙,应龙,女魃化为青鸟就是想再看看你,陪着你,如今你却执迷于我的死,你叫我如何原谅自己。若你不在这仙界,青鸟又为何守候,我是为你而生......你却因我而死。”
青鸟撞上斩妖台,坠入黄泉深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