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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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记起来。”我看着清冉，认真地说。
想想我还真是奇怪，清醒的时候想要忘掉，而忘掉了之后却又希望再度想起。然后呢？然后又后悔，继续用药，再继续想起？我不知道我下一刻该怎么做，我只知道此刻我不想逃避。清冉叹息地看着我，“你失忆前一日，我去寻你时，你正在水池边清洗小杯。那时的你试图隐瞒自己已恢复记忆的事实，再后来....”
清冉顿了顿，复杂地看向我：“再后来你就失忆了。”
“你怎么那么确定是我给自己下的药？”
如清冉所说，自今年春日至如今，我两度失忆的衔接点便是我此次失忆的前一天，初次失忆的尾期部分。
“如果我对你第一次失忆还抱有一点小小的怀疑，那么第二次失忆，便确定了你身边有失忆药。”
“怎么说？”
“你想失忆便失忆，想逃避便逃避，这就是你的选择。”
清冉转身走向门外，“一切，还是等你记起来再说吧。”
“我该怎么记起来？”
“注意你每日生活的习惯。”
清冉言辞不多，极是冷淡。与那日餐桌同食时的青涩简直判若两人。
“为什么你总是对我忽冷忽热的？”
清冉顿住脚步，“我说过了，等你记起来，你自然会明白。”
看着清冉离去，我想说点什么，却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现在的我，有什么资格去挽留。
“绿意，”我转头看绿意哭花了的小脸，心下了然，“放心吧，我怎么会把你送去服侍清冉。”
绿意红肿着双眼，哭着哭着笑了出来。
我心中一暖，却不便流露，只是立刻切入话题：“我此番失忆前一日，可与以往有所不同？”
“恩，”绿意通红的双眼看着我，似乎在回忆前日的事情，“小姐那日起身后，整个人都冷冷淡淡的，和初进府时简直一模一样，我照料了小姐一年，这么大的变化我怎会不知？”
我略一思忖，“除了这个，还有什么与往日不同的么？”
绿意歪着头看我，“要说不同么....其实也并无别处不同。只是小姐恢复记忆的前日晨起，并没有喝茶...奴婢也一直猜测是不是茶水的问题呢。”
我有些小小的疑惑，“那日的事情你怎记得那样清楚？”
绿意自豪地说，“小姐最大的喜好就是喝茶，自入府以来茶水就没断过，这一日突然不喝茶了，绿意自然觉得格外新奇，外加隔了一日小姐便恢复记忆了，这样敏感的时间点，绿意可一直放在心上呀。”
我“噗嗤”一笑，食指点了点她的脑袋“你还真是观察入微。”
这会儿子绿意开始犯傻，说道，“可这茶水往日都是由下人经手，小姐你又是如何给自己下药的？还是说清冉公子的猜测并不对，小姐是被人下药的？可那也不对....”
我止住了她漫无目的的猜想，“是与不是，只要恢复了记忆，一切都解释的通了。”
“对呀。”绿意笑了起来，全然忘记方才还哭花了脸，“小姐就是聪明。”
“好啦，”我嗔怪地看了她一眼，“快去洗脸，哭成小花猫还怎么见你的心上人？”
绿意跺跺脚，哼唧一声逃出去了。
第二日夜里躺在床上。
我知道，下一个睁眼，便是另一个世界，另一番风景。
世界从来都是一样的，只是我们的心境不同。
一切就都不一样了。
大雨瓢泼。
马车在雨中跌跌撞撞地前行，赶车的小厮已浑身湿透，大雨打在他的脸上，连眼睛都几乎睁不开，他裂开嗓子对着车里的主子喊道：“公子，这雨实在太大了，咳咳咳，不如找个地方避雨吧？了”
大雨腔呛他连说话都开始断断续续。
良久，车里一个清冷低沉的嗓音传出来，“也好。这里是什么地段了？”
“回禀公子，京城南山下。”
“南山？”车里的男子呢喃，朗声道“再往前十里便是林府，那里有我的故人。”
豆大般的雨点覆盖了大片大片的土地，马儿的脚步深深浅浅。趔趄着前行。
“吁”的一声长啸，马车终于在林府门口停下。
白宸第一次见到林璟烟的时候，身边小厮撑着伞，他的白衫溅上了尘泥，他的头发湿哒哒的蜷成一根。
林璟烟也穿着白衣服。
“你是谁。”她问的时候没有一丝感情，连疑问句都说成了陈述句。
“白宸，”他愣愣地回答，一时忘了礼数。想改口时林璟烟已经回头问林群书。
“你认识他吗？”
林群书打量了白宸半天，白宸被风雨打湿了半天。
林群书终于开口了，白宸想他终于可以进去了。
“不认识。”
林璟烟看着白宸，“请你离开。”
白宸呆了下，对着林群书道，“在下与令郎清冉是至交，他定然认得我。”
林群书想了下，说：“清冉出去了。”
白宸有些焦急：“这么大雨还出去？是什么重要的事么？”
林群书说：“买菜啊。很重要。”
白宸终于气不过，大吼一声，“清冉你给老子滚出来！”
“白宸？”
就在白宸即将绝望之时，身后响起了如天籁般的嗓音。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