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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路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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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空中东边和西边的两个月亮一点点相互靠近,最终重叠在一起,短暂耀眼的光华过后。月亮骤然消失,整个世界被笼罩在黑暗中,过了片刻,初起的晨光才接替对天空的控制。
死去的两个法师绝对是生活中养尊处优的人,他们把追捕逃犯看做是猫捉老鼠的娱乐游戏,准备了相当一部分奢侈精贵的野外生活用具。除了几个收缩的帐篷之外,戒指中最多的就是一叠大小不一的毛毯,暂时不清楚是干什么用的。
虽然毛毯有些厚重笨拙。披在身上,看起来有些不伦不类,却足以严实的遮住陈析的全身。
为了尽可能的减少嫌疑。陈析不准备从最近的关口进入小镇,绕着边缘走了一晚上,试图从另一个关卡进入镇内。
但在他精疲力竭,终于看到另一个关卡的时候。关卡处由接受严格审查的入镇者排成的长队,让陈析意识到,这件事造成的影响,远远比他想象中的大。无奈之中,他不得不选择放弃凡赛尔,沿着商人贸易来往的道路继续前进。
长时间的紧绷身心,已经接近极限,陈析急需一个相对安全的地方休息。
一路上连绵不绝的车轮声,来往者嘈杂的谈笑声,在耳边不断嗡鸣,刺激着他绷到麻木的神经。但为了自己的小命,他却不得不尽可能的呆在人多的地方。大量的人流让这条穿过丛林的路宽敞平坦,但道路两边密集的植物背后,却隐藏着未知的危险。
虽然有些可悲,但在亲眼看到,从丛林中冲出来,体型庞大,凶狠的类似于老虎的野兽被一个状似瘦弱的青年一拳轻松打死后。陈析不得不承认,这个世界大部分普通人认为毫无威胁的低级野兽,都足以致他于死地。
在这块个人单体力量强横取代科学的大陆上,以他现在的实力,几乎寸步难行。
“嘿,朋友,你的装扮真奇怪!”坐在马车上的中年男人看着陈析慢慢挪动,步履维艰的背影,友好的笑着。
但他友好的搭讪,没有引起前面披着地毯的奇怪男人的任何反应。尴尬的摸了摸鼻子,男人提高了音量:“嘿?”
事实上,陈析的大脑已经进入整个放空的状态,中年男人的第一句话,自动被归于噪音,并没有引起他的任何注意。而第二个单音节,音量太大,穿透力太强。陈析僵硬的顿了顿,迟疑的回头,压了压“帽檐”,并没有开口。
“你是一个人么?这条漫长的路上,一个人可真无聊是吧!出来这么久,我真是想极了家里那几个小鬼头,虽然平时挺烦人的。”陈析的沉默显然没有给健谈的男人带来任何的困扰。他放慢了马车,保持着挪动的速度,和陈析并排。
轻轻点了点头,对方表现的十分友善,即使疲惫得不行,陈析还是给了点回应。
“朋友,你看起来累极了,如果你不嫌我车后面柴草有些脏的话,我想你可以躺在上面休息一下。事实上,我小时候,不,一直到现在我都觉得,柴草堆是世界上最柔软,最适合睡觉的地方!”男人眨了眨眼,试探着提议道,笑的一脸真诚。
这句话确实很让陈析心动。他勉强打起精神,侧头打量这个主动和他攀谈的男人。宽阔的面额,粗眉挺鼻,眼睛明亮有神,看起来朝气蓬勃。赶着一匹并不壮实的马,后面有一个木制板车,上面放着高高堆起的草堆。阳光下,草堆看来柔软温暖,对他来说有难以言喻的诱惑。
勉强咽下几乎脱口而出的好字,陈析低声问道:“你是要往哪去,不会给你造成困扰么?”
男人挥了挥手中的布袋,笑的越发灿烂:“这季节打的货去镇上卖了个好价钱,路上割了些柴草,现在正准备回家呢。毕竟到下个岔口,还有很长一段路。如果你是要去洛凡的话,我会在那喊醒你的。”言语间,男子努力低下头,想要直视陈析的眼睛,却被一片阴影遮住了视线,只看到一个光洁白皙的下巴,“你看,说了这么多,我甚至还不知道你的名字,我叫班德,你呢?”
“我叫陈析。”敛了敛身上厚重的毛毯,陈析抬头直视班德的眼睛说出了自己的名字。
也许是班德的笑容阳光灿烂太具感染力,加上实在是累到了极限。陈析最终还是爬上了身边龟速移动的马车。
陷在柔软的柴草上,发出一声几不可察的满足叹息。被阳光照射已久的柴草,散发着淡淡的清香,催人入睡。
得到回答的班德体贴的没有再主动发起话题,马车缓慢颠簸。
陈析在昏昏沉沉,半睡半醒之间,却格外清晰的意识到,神格就像一本武功秘籍,听起来狂拽霸酷炫。本质上就是一本书。在没有学会里面的内容前,他就是一只生活在各路猛兽之间的——肥羊。
为了生存,要么各种外挂金手指齐开,肥到能压死它们。
要么,让自己变成另一只猛兽。
而现实很客观的告诉他,第一种只能做做梦,他别无选择。
陈析醒来的时候,天色已晚,明月高悬。奔波了一天的马累了,没有了木车的束缚,安逸悠闲的在路边吃草。
四周阴暗的丛林,被一团又一团的火光照亮。来不及达到目的地的人们,在篝火边搭着简易的帐篷。空气中弥漫着各种食物的香气。陈析饿得发慌。
班德就在不远处,搭着帐篷,乐呵呵的和旁边陌生的路人聊天。似乎察觉到陈析的目光,转过头来,毫不吝啬的给了一个大大的笑脸。挥了挥手示意陈析过去。
从木车上跳了下来,陈析紧了紧身上的毛毯,确保自己的头发没有被月光照到。大步朝班德走去。
刚刚在和班德聊天的人,看着逐渐走进的陈析,瞪大了眼,嘴角裂的越来越大。最后还是没忍住,放肆的笑出声来,嘴角上滑稽的小胡子一翘一翘的,吸引了周围不少人的注意。
半晌,那人顺了顺气,开口道:“我说,少年。就算这块地毯在怎么高级,你也不至于一直把它裹在身上吧,哈哈!”
.....
这下所有人的目光全部转移到了陈析身上,上上下下的打量着这个裹着地毯,几乎一丝不露的年轻人。探究着他在这样一个不算寒冷的夜晚,为什么用这么奇怪方式把自己遮得严严实实。
陈析顿了片刻,从容淡定的继续往前,似乎毫不在意那些肆意打量的目光。因为长时间滴水未进而略微沙哑的声音,冰冷低沉:“可以给我点吃的么?”
众人本就没有恶意,又被陈析不起波澜的态度浇灭了起哄的心思,便继续做起自己的事来。
陈析在心中微微松了口气,打定注意不去搭理这个让自己尴尬的小胡子男人。
班德浅笑着摸了摸鼻子,对自己新认识的朋友遭遇的尴尬表示抱歉:“睡了这么久你一定饿坏了,我包里还有兰达给我做的酥油饼,你可以先吃点垫垫肚子,哦,对了!”像是想到了什么美好的回忆,班德的眼睛微微眯起,语气中带上了一丝自豪和满足,“兰达是我的夫人。她做的菜真是天下最棒的,你有时间可一定要去尝尝。”
“嘿,年青人,我叫布鲁。听班德说你叫陈析是么?快和我说说,你为什么用地毯把自己弄成这样,这是你们家乡特有的习俗么?你的名字也好奇怪,一定是我从没听过的好地方!”一旁的小胡子男人不甘寂寞,插了进来,语气欢脱说的飞快。
又一个话唠。陈析默默在心中总结到。并不打算理会布鲁,接过班德递过来的油饼,迫不及待的咬了一口,酥油特有的浓香瞬间弥漫整个口腔。
“好了好了布鲁,陈析刚刚醒,一定饿坏了,等他吃完再说也不迟。”班德扯走了一脸期盼等着陈析开口的布鲁,继续之前未完成的帐篷搭建工作。留陈析一个人坐在篝火旁,边吃油饼,边听两人闲聊。
“辛苦了这么久,总算可以回家舒舒服服的过几天日子了,哈哈。这趟真是值了。听说南面的出了什么状况,不然我们可赚不了这么多!”布鲁说着,停下手里的动作,财大气粗的拍了拍腰包,里面叮当作响。
班德的语气里也有掩不住的兴奋:“是啊,这趟我足足赚了5个银币,是以往的4,5倍,终于能给兰达做件漂亮的衣服了,还能给孩子们买几个有趣的小玩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