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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恢复记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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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愣愣的看着远去的玉泱,一时之间竟然没有反应。
风晴雪眼泪不停的滑落,她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到那人已经离去,她一直都在为让百里屠苏复活而努力,并未太在意时间,不过一眨眼,当年的陵越大师兄怎么会就这么没有了?
抬手抚上脸颊,指尖有些微凉,百里屠苏一脸迷茫,“陵越……为什么这个名字这么耳熟……”
“不可能!”风晴雪一下子靠在一旁的大树上,“大师兄怎么会死?他怎么会说没就没了?”她自言自语了一句就脚步不稳的朝着天墉城方向跑去。
捂着胸口,百里屠苏眼前有些发黑,胸口也是一阵阵的绞痛,明明没有焚寂煞气作怪,可现在却有这种痛不欲生、撕心裂肺的感觉。
玉泱御剑直接朝着剑阁飞去,剑阁一直很安静,剑阁外只有几个弟子看守,见是玉泱也不阻拦,恭敬的行了一礼就恢复到之前所站的位置。
剑阁内空无一人,只有诸多藏剑静静的立着。
以前摆放焚寂剑的地方现在放着一把冰蓝色的长剑。
“师尊,您等待的百里屠苏回来了,这么多年过去,他终于想起回来了。可故人已逝,白骨成枯。”玉泱长叹一声,朝着蓝剑行了一礼,又道:“纵然他是徒儿的师叔,可徒儿始终对他有鲠在喉,难以咽下。一是为师尊不平,二是为天墉不平,师尊如父如兄待他,天墉也是他的家,可他入了红尘就忘了师尊忘了家。”
言至此,玉泱已有些哽咽,“师尊您从未真正快乐过,玉泱知道您的快乐在百里师叔处,可他从未回来看过您一次,这些年,徒儿看在眼里痛在心——”
玉泱话还未来得及说完,忽然一阵强光从剑阁外冲刺而来。
“大胆!何人竟敢私闯剑阁?”
清喝一声,玉泱长剑已出鞘,严阵以待,只是他看清那私闯之人时,却怔了怔,“百里……师叔?”
百里屠苏并未理会玉泱,只是一步一步的朝着剑阁正中央的那柄蓝剑而去。
“执剑长老!”一些看到百里屠苏闯进剑阁的弟子们也冲了进来,玉泱眼神闪烁几下,朝着他们挥挥手。
十来名弟子相互看看,最后朝着玉泱行了一礼就退下了。
百里屠苏怔怔的看着蓝剑,没有动作也没有言语,原本无神的眼睛却散发着闪亮的光芒,好像见到了阔别已久的老友。
“这是师尊的剑,伴随了师尊近百年。师尊仙逝后,这把剑就放在了剑阁里,我们若想他了,便会来此看看。”
听到玉泱的话,百里屠苏终于回过神来,“这剑能给我吗?”
玉泱眸光一闪,有些为难,不过转而想到若是他那师尊还在世恐怕也定是愿意将自己佩剑交给他这个一心念着的师弟。
“师叔想带就带走吧,若是师尊尚在,想必他也是愿意的。”
百里屠苏点点头,就朝着霄河剑走去,这不是别人的宵河,这是陵越的宵河。
陵越……陵越……陵越……
每次念到这个名字,百里屠苏就有种落泪的冲动,可他又想不起他,只能这么干巴巴的遵循本心去做事。
他要这把剑,他要这把剑永远留在他的身边,这样是不是也像是陵越永远在他的身边了?
百里屠苏不知道,也不明白,陵越只是他的师兄,而且现在他对他的印象都没多少,那为什么他对他的执念又如此之深……莫非他心底那个最重要的人就是他?
见百里屠苏神色悲戚,玉泱干咳一声道:“师叔难得回来,还是先去歇息吧。”
百里屠苏却摇了摇头,“我要去看看他曾经住的地方。”
玉泱默默思考了一会,才缓缓点点头带着百里屠苏走出剑阁。
风晴雪并未硬闯剑阁,她待在外面,见百里屠苏同玉泱走出,便忙着迎了过去,一眼便见到了百里屠苏怀里抱着的宵河,顿时想说的很多话都噎在了喉咙里。
“大师兄,他真的?”
百里屠苏没有说话,只是将视线放在怀中的霄河剑上。风晴雪顿时明了,眼眶红了红,但还是跟上了百里屠苏、玉泱的步伐。
陵越只做了五十三年的掌门,卸任之后就在后山居住。
后山一直寂寥无人,不过陵越在此隐居的时候,后山变了不少,山顶接流而下的天山水汇成了一眼清泉,清泉旁边修建了一个小木屋,小木屋周围花团锦簇,绿草如茵。
走过草地,跨过小木桥,踩着冷硬的青石,三人站在木屋前。
玉泱缓慢的推开木屋,屋里很是简朴,木桌、木椅、木床,在木窗旁边还挂了一副只见背面的画。
简单的整理了一下木桌,玉泱拿起桌边的一个箱子,将它放在桌上,淡淡笑道:“这是师尊闲暇之余画的画,他说待他逝去之后就拿去焚烧,不过玉泱不舍,便留到了现在。”
打开箱子,里面是一卷又一卷的画卷。
百里屠苏从里面拿出一副,徐徐展开。
画中有两个人,一个少年,一个孩子。孩子紧闭双目躺在床榻之上,另一个少年则紧靠着床沿,看着这个孩子。
“这是师尊后来画的,好像是追溯,从最近的时候开始画到最远的时候。”
风晴雪忍着泪水,从百里屠苏手中拿过几幅,这些画展开之后,全部都有百里屠苏,有的是陵越和百里屠苏,不过这些画里却从未缺过的便是百里屠苏。
一幅幅看下去,画中的百里屠苏也从孩子模样到了少年模样,最后是现在的模样。
这些画就像是回忆一样,一点一滴的渗透进百里屠苏的脑中。
“不!”他猛地一掌将桌上画卷全部扫落在地。
风晴雪和玉泱忙着想要拉住他,却没料到百里屠苏此刻的力气大得惊人,他甩开两人,双眼通红的冲出木屋,站在门口。
“师兄!你到底在哪!”
他想起了,什么都想起了,陵越才是他心中最重要的人,是他,一直都是他,从小到大都只有他。
“这幅画和这封信,师尊曾交待过,若有朝一日能再见到师叔,便交予你。”玉泱无视百里屠苏的痛苦,将挂在墙上的画和一直带在身上的书信放在他手里。
画里也是两个人,是少年的陵越背着孩童的百里屠苏,旁边还标注了一行字:带你踏遍万里河山,行侠仗义……
百里屠苏颤抖的将书信打开,从信纸上俊秀的字迹一眼便能看出这是陵越亲笔所写。
【虐了三章……整个人的心情都是灰暗的,果然我不适合写虐文啊,果然我还是亲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