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一章 ...
-
现是秋季，瓜果成熟，十里飘香。
“林管家！你看我摘的果子大不大？”一名九岁大的孩童坐在树上，一边手扶着树干，一边手得意洋洋挥着手中通红的苹果，咯咯笑着。
“大！大！”林管家急忙应答，“但小少爷你先下来好不好啊？树上危险呐！”
管家连哄带劝，脸涨得通红，生怕树上这坐着的小祖宗一不留神给摔了。
舒穆嘟嘟嘴，“才不呢，树上好玩！”
“哎哟，我的小少爷，树上有什么好玩的！”林管家急的一头汗，这让老爷夫人看见了，自己又少不了一顿骂了。
“穆儿，乖，快下来。”
一名深褐衣服的妇女徐徐走进，管家见了，也尊称了一句，“乔姨娘好。”
“奶娘！你快看穆儿摘得果子！”见了乔媛，舒穆兴奋地朝她嚷嚷。
“看到了，你先下来。”乔媛蹙了一下眉。
舒穆意识到乔媛的不对劲，只好把果子抛给管家，自己缓缓地从树上滑下来，又伸手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扑到乔媛的怀里，“奶娘……”
乔媛本想斥责他几句，看到他可怜兮兮的样子，又舍不得开口，只得无奈的摇摇头，“走吧，今天来了很重要的客人。”
说到“客人”二字的时候，乔媛明显顿了一下，且变得一脸愁容。
舒穆年纪虽小，但看到乔媛的脸色也知道将有什么事情会发生，便乖乖地随她换了身衣裳后去了前厅，一路上安安静静，甚是乖巧。
将舒穆带到前厅后，乔媛行了个礼便退到一边。
舒穆一人站在中央，倒也不慌乱，依照礼数朝堂上的舒老爷和舒夫人行了礼，又朝身侧的“重要的客人”行了礼便走到了舒夫人身边。舒夫人笑着揉了揉舒穆的小脑袋，目光不经意看到“客人”，又将手缩了回去。
所谓“重要的客人”，不过是一个约莫十三岁的小女娃，穿的鹅黄衣裙并不显富贵，却清丽淡雅，嘴角带着浅浅笑容，端坐在檀木椅子上，其散发的气质，场上无人能比。身后一左一右还站着一男一女，男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女的朝舒穆轻点了点头。
舒穆不由得朝舒夫人缩了缩。
“穆儿来，”舒老爷屡屡胡子，“见过你姐姐。”
“姐姐？”舒穆愣愣，他何时又多了一个姐姐？管家不是说自己是舒家唯一的孩子吗？难不成是爹爹在外边和别的女人生的？但仔细瞧着，那女童的眉眼和自己倒是相似，却不像舒老爷，但又想想，自己好像长得也不同舒家……
想到这，舒穆更不敢相信，一遍遍的让自己冷静。
见舒穆不动，舒老爷瞥了一眼那女童，有些慌了神，急忙开口，“穆儿，去啊，那是你姐姐！”
舒穆扭头，见那女童闻言轻笑，“我是你亲姐姐，边潇潇。”
我是你亲姐姐，边潇潇。
亲姐姐……
木木地望向舒老爷与舒夫人，二人皆是不忍的表情。
“孩子……”舒夫人抚了抚他的脸颊，“其实你不是我们亲生的……”
出乎所有人意料的，舒穆没有哭也没有闹，就直直地站在远处，一动不动，一话不说。终于是忍不住了，叫喊了一声“我不信后冲了出去。
边潇潇咬了咬唇，不安地绞着手指，她也是个孩子，不知道该做什么，师傅让她来带舒穆上山，却没有告诉她该怎么做。
乔媛焦急朝边潇潇行了个礼，“公主，我会把穆儿带回来的，请您在这休息一下罢。”
舒氏夫妇也急急附和。
“无妨。”边潇潇苦笑一下，无奈应道。
乔媛四下寻找了，在舒穆房间的角落里发现了他。
“穆儿。”她温柔出声，向他张开了双手。
舒穆犹豫了一下，使劲揉了揉泪眼，猛地扑到乔媛怀里，泣不成声。
“奶娘……他们说的都不是真的……对不对……”
乔媛暗叹一口气，公主来了，舒穆也是时候知道这一切了。她有时候会自私的想，自己就这样和舒穆在一起安安定定在这里过尽一生，如今看来，舒穆注定会卷进一场命中注定的赌博之中。
赢，则荣华富贵。
输，则万劫不复。
乔媛一一道来，舒穆安静听完，二人又陷入沉默。
“你，是复国唯一的希望。”乔媛定定看着他，忽然用手轻抚舒穆柔嫩的脸颊，“你，只有九岁啊……”
她的眸子里尽是不舍与无奈。
“我……要复国！”
舒穆在后院找到了正在品茗的边潇潇，憋红了脸大声说出自己的决定，小手攥的很紧，双眼死死盯着边潇潇。
边潇潇放下白瓷茶杯，漂亮的杏眼上下打量了一番舒穆，“哦？你愿意跟我走？”
玉指轻转着茶杯，边潇潇又看了一眼面前这个小人儿。
舒穆抿唇，点点头，“你是我姐姐。”
放下茶杯，一种从未有过的温暖倏地涌上心头，边潇潇一把搂过渐走近的舒穆，紧紧搂住这个仅存的亲人，却又说不出一句话来。舒穆也回抱住她，在她耳边轻声地、一遍遍地喊，“姐姐、姐姐”
边潇潇今年十三，还未及笄，仅仅比舒穆大四岁。国破那天，她按照母亲说的，登上了城楼，企图殉国，不料却被一名黑衣女子救下，那女子说，“你不可以死”。那人把她带到一座名曰断云的山上，收了她为徒。
今日随她来的，是她的师兄师姐，任子期和曹蘩，听师傅说，也是她湛国的人，同被师傅所救。三人从小一起长大，互相照应。
可如今搂着舒穆，边潇潇才觉得幸福真的很容易得到，就算师兄师姐待她极好，那也是不可比的。
边潇潇暗暗发誓，要倾尽自己所有去守护这个小小的亲人。
“谢谢。”边潇潇带着哭腔笑着应道。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