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女说》雨未霁

5、NO.5（修）

　　“你们两个小丫头在聊些什么呢？”那爽朗的女声问。
　　我笑着说：“姑姑今日怎么有空，来看看侄女我呢？”
　　姑姑被我逗笑了，用手指刮了刮我的鼻梁：“你这小滑头，姑姑这次来才不是来看你呢，姑姑呀，是来找你娘的。”
　　“姑姑好偏心，只顾着和姐姐说话。”二妹说。
　　我很惊讶，二妹平常在这般场合中都是闭口不言的，如今怎的……
　　我向她望去，她却只回了个微笑给我。
　　姑姑如我一般很惊诧，但很快就恢复了，佯怒道：“我哪里偏心了？我带给你们姊妹的衣裳头面可有少了你一份？”
　　二妹忙陪笑道：“是侄女小心眼，该打该打。”
　　母亲爱清静，就只有初一、十五让各房来请安，今日是初六，便只有我与二妹来。
　　“好了不跟你们说了，我去找嫂嫂了。”
　　姑姑嫁的是御史大夫，也算是门当户对，不过这御史大夫可是出了名的铁面无私，不论官阶高低，不论关系好坏，只要犯了错，小到上次酒楼赊了账，大到谋权篡位。
　　因为这一点，当今圣上对他是又喜欢又讨厌，喜欢他大公无私，讨厌嘛,这个臣子连某某大臣家里养了个几个女奴都要特地来禀告，还大义凛然地说，若是每个大臣都如此，那岂不是人人都沉于美色了吗？那个被弹劾的陈大人从此见到姑父都绕着走——这些都是姑姑告诉我的。
　　待姑姑进去后，母亲就派了侍女告诉我们先回去好了。
　　岚帘院和缥玭院在同一方位上，于是我与二妹一道走。
　　路上，二妹突然说：“姊姊，我刚才说的好不好？”
　　我被她冷不丁的话语惊了一下，很快便反应过来，她说的是刚才与姑姑的对话吧。
　　我回道：“挺好的，你已再学着改变了，但是姊姊也不希望你只会这样，既然你喜欢诗，那就要好好学，懂得一些弯弯绕绕就可以了。”
　　二妹懵懂地看着我，我在心中叹了一口气，她聪慧归聪慧，但不工于心计。
　　初夏虽带有一丝阴凉，但已有夏日的气息扑面而来。
　　辰时已近，暖暖的阳光洒了下来，把整个大地都照得金灿灿的。
　　不一会儿，到了岚帘院。
　　与二妹道了再见。
　　苏家的早膳、午膳、晚膳除了重要的日子，一般都是各管个的吃，所有嫡子嫡女、庶子庶女在未满十三岁之前都在主母院子里，十三岁之后自己则单独有一个院子。
　　我吃完午膳，在院子里散了散步，看着前些日子种的栀子花，已有了花苞，想着过些日子开了，送几枝给姊妹们和母亲。
　　正在花圃中给花朵们浇水，泠茵急匆匆地跑了过来。
　　我瞧着她额上带了些汗水，略带责备的说道：“出了什么事了，怎的这般急？”这般莽撞，以后到了侯王府可怎么办？
　　泠茵听到我的责备，好像有点不开心，闷闷的说道：“小姐，我查到苧儿最近与谁接触了。”
　　我一听他的话，情绪激动了些，以前母亲只教了我一些理论，家中也只是小打小闹，这次是第一次，忙问道：“与谁接触了？”
　　“夫人院子里的菁儿。”泠茵小声的说。
　　母亲？不可能，说不定是其他姨娘塞进母亲院子里的，但是我很快就要出嫁了，而母亲的地位也不大可能动摇的，有何必费心费力给我使绊子呢？
　　“嗯，我知道了，你先忙自己的去吧。”我说，泠茵依言下去了。
　　我也没有心情再浇花，便收了东西，洗了洗手，回了房间。
　　回到房中，绣了会儿刺绣，觉得无聊，便唤今日升的侍女羽颂（苏儿）去母亲那儿看看。
　　羽颂颇为机灵，听泠茵说，她父亲本是乡里的秀才，日子虽过得不大宽裕，但靠着她父亲在乡里教书总还是过得下去，可是后来乡里闹饥荒，父母都饿死了，只剩下她一个，后来被牙婆子看上，卖到了苏府。
　　因为父亲是秀才，所以羽颂也会一些诗词歌赋。
　　刚到晚樱院，一队婢子就从正门鱼贯而出，见到我，也煞为整齐地行礼。
　　我悄悄跟身边的羽颂说：“这些婢子倒是有礼。”
　　羽颂也没说话，只是看了我一眼，那眼神有些怪异，但我也没怎么挂在心上。
　　走进房间，看到姑姑与母亲相谈甚欢，说道：“姑姑与母亲倒是谈得真是投机，连我站在外面都没有发现。”故作埋怨。
　　母亲笑道：“你这个小泼皮，平日不见你这般爱醋，怎的连你亲姑姑要醋。”
　　“就是因为是亲姑姑才要醋呢。”我嘟囔了一句。
　　“绣儿，过来。”姑姑对我说。
　　我依言过去，见姑姑旁边的矮几上，放着几张精致的绣样，美丽非常。
　　母亲问道：“好看否？绣儿喜欢哪种式样，母亲叫人裁了做衣服。”
　　做衣服？我疑惑的皱起眉，母亲煞是守规矩，做新衣服也不是无缘无故就做的，心中虽疑惑，但还是细细的端详起了绣样儿。
　　我捻起一张绣样说：“就这张了。”
　　这张绣样是海棠花，我受父亲熏陶，最喜爱的也是花，尤其喜欢栀子花，但母亲觉得栀子小家子气，所以绣样中没有，我只能退而求其次，选了海棠花。

作者有话说

　　如果今天完不成，我就以死谢罪（谁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