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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

  •   正是春天,百花齐放,花满楼处在花丛中,很是满足。

      “叮铃——”

      “是飘渺来了吗。”花满楼轻声道。

      “你很享受?”

      飘渺此时坐在桃花树上,玉手轻抚身边的桃花。对于飘渺来说,花,植物之类的只有一个用法,入药。

      “是的。”花满楼依旧轻笑道。

      “你……似乎很喜欢花?”

      飘渺也有喜欢的东西,而且有很多,武学,阵法,医术……唯独不喜欢的就是花。

      “是的。”

      花满楼听出飘渺的厌恶,但是他没有试图劝说,每个人都有自己喜欢或者讨厌的东西,花满楼不会强迫别人一定要喜欢自己喜欢的。因为,花满楼是君子,一位真正的君子。

      “如果我告诉你有人在这个花园里埋下了一些东西,而那些东西会使这些花死去。”

      从来到这里的第一天,飘渺就感觉到这里有很多奇怪的地方。比如那位上官飞燕的消失,比如花园中一些植物正在慢慢的死去。

      “这,在下无能为力……”

      飘渺这般厌恶花的人都能察觉到,更何况是花满楼这般爱花之人。

      “哦?我以为你至少会生气。”

      “在下只是客人。”

      是的,他们只是客人,客随主便,这花园里有什么都与他们无关,这也许是主人的一种爱好。两人就这样,一个站,一个坐。直到一位婢女出现。

      “花公子,飘渺姑娘,公主请二位到大厅一聚。”

      “在下知道了,在下这就前去。”

      长廊里阴森而黑暗,仿佛终年看不见阳光。长廊的尽头是一扇很宽大的门,门上的金环却也闪闪的发着光,他们推开这扇门,就看见了大金鹏王。大金鹏王并不是个很高大的人。他的人似已因岁月的流逝,壮志的消靡而萎缩干瘪,就正如一朵壮丽的大鸡冠花已在恼人的西风里刚刚枯萎。他坐在一张很宽大的太师椅上,椅子上铺满了织锦的垫子使得他整个人看来就像是一株已陷落在高山云堆里的枯松。可是陆小凤并没有觉得失望。因为他的眼睛里还是在发着光,他的神情间还是带着种说不出的尊严和高贵。

      大金鹏王一双发亮的眼睛,却始终盯在陆小风身上,忽然道:“年轻人,你过来。”

      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他说的话好像就是命令。陆小风没有走过去。陆小风并不是个习惯接受命令的人,他反而坐了下来远远的坐在这老人对面的一张倚子上。

      屋子里的光线也很暗,大金鹏王的眼睛却更亮了,厉声道:“你就是陆小凤?”

      陆小凤淡谈道:“是陆小风,不是上官丹凤。”

      他现在已知道她也姓上官,昔日在他们那王朝望族里每个人都姓上官的,每个人世世代代都为自己这姓氏而骄傲。

      大金鹏王突然大笑,道“好,陆小凤果然不愧是陆小凤,看来我们并没有找错人。”大金鹏王道:“你找花满楼?”

      陆小凤点点头。

      大金鹏王道:“他很好,只要你答应我一件事,随时都可以见到他。”

      陆小风道:“你说的是什么事?”

      大金鹏王并没有直接回答这句话。他凝视着手上一枚形式很奇特的指环,苍老的脸上,忽然闪起了一种奇持的光辉.过了很久,才慢慢的说道:“我们的王朝,是个很古老的王朝.远在你们这王朝还没有建正起来的时候,我们的王朝就已存在了。现在我们的王朝虽已没落.但我们流出来的血,却还是王族的血,只要我们的人还有一个活着,我们的王朝就绝不会被消灭。”

      他声音里不但充满骄傲,也充满自信。他至少绝不是个很容易就会被击倒的人。陆小风一向尊敬这种人,尊敬他们的勇气和信心。

      大金鹏王道:“我们的王朝虽然建立在很遥远的地方,但也世代安乐富足,不但田产丰收,深山里更有数不尽的金沙和珍宝。”大金鹏王脸上的光辉黯淡了,目中也露出了沉痛仇恨之意,道:
      “就因为我们富足.所以才引起了邻国的垂涎.竞联合了哥萨克的铁骑,引兵来犯。先王不愿就这般投降,便于他们同归于尽。但是为了保存部分实力以谋日后中兴,不但刚坚持要我走,还将国库的财富,分成四份,交给了他四位心腹重臣,叫他们帮我到中土来。”他面上露出感激之色,又道:“其中有一位是我的舅父上官谨,他带我来这里,用他带来的一份财富,在这里购买了田产和房舍.使我们这家能无忧无虑的活到现在,他对我们的恩情,是我水生也难以忘怀的。”

      陆小风道:“另外还有三位呢?”

      大金鹏王感激又变成愤恨,道:“从我离别父上的那天之后,我再也没有看见过他们,但他们的名字,也是我永远忘不了的。”

      陆小凤对这件事巳刚刚有了头绪,所以立刻问道:“他们,叫什么名字?”

      大金鹏王握紧双拳,恨恨道:“上官木,乎独鹤,严立本。”

      陆小风,沉吟着,道“这三个人的名字我从来也没有听说过”

      大金鹏王道“但人你一定看见过。他们一到了中土,就此名换姓,直到一年前,我才查出了他们的下落。”
      他忽然向他的女儿做了个手式,丹凤公主就从他坐后一个坚固古老的柜子里,取出了三卷画册。

      大金鹏王恨恨道:“这上面画的,就是他们六个人,我想你至少认得其中两个。”

      每卷画上,那画着两个人像.一个年青一个苍老,两个人像画的本是同一个人。事实上,陆小凤三个人全都直到。第一张是严立本,现在是关中珠宝阎家的阎铁珊;第二张上的人颧骨高耸,一双三角眼里威棱凹射,一看就知道是个很有权力的人。那人便是独孤鹤,也就是之前的严独鹤据大金鹏王所说这人还是青衣楼的首领;第三张像画的是个瘦小的老人,矮小,孤单.干净,硬朗。

      陆小凤几乎忍不住叫了起来“霍休!”

      大金鹏王道:“不错,霍休,上官木现在用的名字,就是霍休别人都说霍休是个最富传奇性的人,五十年前,赤手空拳出来创天下,忽然奇迹般变成了天下第一富豪,直到现在为止,除了你之外,江湖中人只怕还是不知道他那庞大的财富是怎么得来的!”

      陆小风脸色忽然变得苍白,慢慢的后退了几步,坐到椅子上。

      大金鹏正凝视着他,慢慢道:“你现在想必已能猜出我们要求你做的是什么事了。”

      陆小凤沉默了很久,长长叹息道:“但我却还是不知道你要的究竟是什么?”大金鹏王握紧双拳,用力敲打着椅子,历声道:“我什么都不要,我要的只是公道!”

      陆小凤道:“公道就是报仇?你是不是要我替你去复仇?”

      大金鹏王又沉默了很久,忽然长长叹了口气,黯然道:“他们已全都是就快进棺材的老人,我也老了,难道我还想去杀了他们?”他自己摇了摇头,否定了自己这句话“可是我也绝不能让他们就这样逍遥法外。”

      陆小凤没有说什么,他什么都不能说。

      大金鹏工又厉声道:“第一、我要他们将那批从金鹏王朝带出来的财富.归还给金鹏王朝,留作他日复兴的基础。第二、我要他们亲自到先王的灵位前,忏悔自己的过错,让先王的在天之灵,也多少能得到些安慰。”

      陆小凤沉思着,长叹道:“这两点要求的确都很公道。”

      大金鹏王展颜道:“我知道你是个正直公道的年青人,对这种要求是绝不会拒绝的。”

      陆小凤又沉思了很久,苦笑道“我只怕这两件事都难做得到。”

      大金鹏王道“若连你也做不到,还有谁能做得到?”

      陆小风叹道:“也许有人能做得到。现在这三个人都已是当今天下声名最显赦的大人物,若是真的这几样做了,岂非已无异承认了自己当年的罪行,他们的声名,地位和财富,岂非立刻就要全部被毁于一旦。”

      大金鹏王神情更黯然,道:“我也知道他们自已是当然绝不会承认的。”

      陆小凤道:“何况他们非但财力和势力,都巳大得可怕他们自己又都有一身深不可测的武功。这五十年来,他们想必在随时提随着你去找他们复仇,所以他们的武功又不知精进了多少?我常说当今大下武功真正能达到颠峻的,只有五六个人.霍休和独孤鹤完全都包括在其中。”

      女人毕竟是好奇的,丹凤公主忍不住问道:“还有三四个人是谁?”

      陆小凤道:“少林方丈大悲禅师,武当长老木道人,内外功都已达于化境,但若论剑法之犀利灵妙,还得数南海飞仙岛,白云城主叶孤城,和万梅山庄的西门吹雪。”

      丹风公主凝视着他:“你自己呢?”

      陆小凤笑了笑,只笑了笑.什么都没有说,他已不必说什么。丹凤公主见陆小凤没答话,也不恼,只是低下头含羞一笑,被浓密睫毛遮住的美丽的眼睛闪过一丝精光。

      大金鹏王忽又长长叹息,黯然道:“我也知道这件事的困难和危险,所以我并不想勉强你来帮助我们,你不妨多考虑考虑”他用字间充满悲愤,握紧双拳,厉声道,“但我们自己无论如何也要跟他们拼一拼的.只要我们还有一个人活着就要跟他们拼到底。”

      陆小风叹道:“我明白。”

      大金鹏王沉默了很久,忽又勉强笑了笑,大声道:“不管怎么样,陆公子总是我们的贵客,为什么还不送上酒来?”

      丹风公主垂头道:“我这就叫人去准备。”

      大金鹏王道:“要最好的波斯葡萄酒,将花公子和飘渺姑娘也一起请来。”

      虽然所处场合有些不对,但是陆小凤还是对大金鹏王口中的飘渺姑娘很是好奇。而花满楼和飘渺二人早已在暗房中恭候多时,自然将二人的对话听的一清二楚。花满楼依旧是满脸温柔的微笑,飘渺倒是对此嗤之以鼻。虽没有过于明显,但是在场的人都能发觉飘渺的不屑。丹凤公主依旧满脸羞意,温和的笑着,只是心中的想法无人知晓。

      大金鹏王看着陆小风,神情已又变得骄傲而庄严,缓缓道:“不管怎么样,你已是我们的朋友,金鹏王朝的后代,从来也不曾用任何事来要挟朋友。”

      银樽古老而高雅.酒是谈紫色的。陆小风静静的看着丹凤公主将酒倾入古樽的高杯里,花满楼就坐在他身旁。他们并没有说什么,只互相用力握了握手。这就已足够说明一切。酒已倾满,只有四杯。

      大金鹏王由于身患旧疾,由丹凤公主代饮。丹风公主也已微笑举杯,道:“这是家父窖藏多年的波斯葡萄酒,但望能合两位的口味。”

      她自己先举杯,饮而尽,又轻轻叹了口气,道:“果然是好酒。”

      很少有主人会自己再三称赞自己的酒,丹风公主也绝不是个喜欢焰耀自己的人。陆小风正觉得奇怪.忽然发觉他喝下去的并不是酒,只不过种加了颜色的糖水。他忽然明白了丹风公主的意思,却又怕花满楼看不见她的表情。

      花满楼却在微笑着,微笑着喝下他的酒,也叹了口气道:“果然是好好酒。”

      陆小风笑了,道:“我简直从来也没有喝过这么好的酒!”

      大金鹏王大笑第一次真正愉快的大笑道:“这的确是人间难求的好酒,但你们这两个年青人,也的确配喝我这种好酒。”

      陆小风又很快的喝了三杯.忽然笑道:“这么好的酒,当然是不能白喝的。”

      大金鹏王的眼睛亮了,看着他,道:“你的意思是说”

      陆小风长长吸了口气,道:“你要的公道,我一定去尽力替你找回来”

      大金鹏王忽然长身而立,踉跄冲到他面前,用双手扶住他的肩一双苍老的眼睛里,已充满了感激的热泪,连声音,都已哽咽“谢谢你.谢谢你们,谢谢你……”他反反复复,不停的说着这两句话,也不知已说了多少遍。丹凤公主在旁边看着,也不禁扭转身子,悄悄的去拭泪。

      飘渺把玩着酒杯,看着这令人感动的场景,却发出了不屑的笑声。众人都停下动作,看向飘渺。陆小凤不认识飘渺,只知道名字,不明白是何意。花满楼微微抬手,神色间有着些许担心。

      “说什么讨回公道,不如说自己是捉襟见肘,想要不劳而获才对吧。”

      直白的话语,让大金鹏王面色尴尬。丹凤公主脸上显出些许恨意,便很快掩去了,换上苍白可怜的面容。

      “你……你在说什么!我是公主,难道没有惩戒叛臣贼子的权利吗!”

      美丽的凤眼挂着泪花,却不肯落下,满脸倔强委屈,令人好不心疼。

      “公主?,原来……”

      “飘渺。”花满楼及时拦住了飘渺的话头,“丹凤公主,请放心,既然陆小凤同意了,在下定当尽心竭力,还请公主不要见怪刚刚的事情。”

      花满楼如此诚意的道歉,大金鹏王等人也不好说什么,只得点头同意。飘渺也安静的立在一旁。大金鹏王挥了挥手,丹凤公主便带着几人离开了大厅。

      “丹凤公主,不好意思,在下和飘渺有事商量,先行一步。”

      陆小凤怪怪的笑了几声,就让他们离开了。花满楼和飘渺先一步到了客房附近的院子里。

      “你有事?”飘渺道。

      “我以为你生气了。”花满楼道。

      “这次我心情不错,所以没有生气。”飘渺道

      “那就好。”花满楼长吁一声。

      “只是若有下次,定叫你认识认识什么是生死符,定叫你了解了解为何叫生死符。”飘渺忽然觉得就这样原谅似乎太便宜他了。

      花满楼道:“在下的确好奇飘渺的师门。”

      “……有何可好奇的。”语毕,飘渺就回房了。

      花满楼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就去找陆小凤。陆小凤看着花满楼进房,坐定,忽然开口道。

      “我似乎从来没有看见你坐空过。”

      花满楼道:“你很希望我坐空?”

      陆小凤道:“我只是希望你坐下去的时候,忽然发现自己坐在一个女人身上。”

      花满楼道:“这种经验你比我丰富。”

      陆小凤道:“可是我从来没有将一个女人带在身边的经验。”

      陆小凤已经猜到了,如果说上官丹凤一直在诱惑他,那么,必定也有一个女人,一个很漂亮的女人去找花满楼。但是上官丹凤不认识飘渺,也就是说,她本可以是局外人。将局外人拖进麻烦中,这绝不是花满楼的风格。

      陆小凤道:“你并不了解她。”

      花满楼道:“是的。”

      陆小凤道:“我曾经说过武功达到巅峰的只有五六个人,看来现在需要再加一个了。”

      花满楼忽然道:“她的轻功很厉害,若非她有意,我甚至不能发觉她靠近。每到这个时候我总叹息自己是个瞎子。”

      陆小凤万分惊奇:“你无法感觉她的存在!也许要在把对她的估量再提高一些了。”

      屋子里已刚刚暗了下来。花满楼一个人静静的坐在那里,看来还是那么愉快,那么平静。他永远是愉快而满足的.因为无论在什么地力,他都能领略到一些别人领略不到的乐趣。现在他正在享受着这暮春三月里的黄昏。然后他就听到了…阵敲门声。敲门声刚响起,人己推开门走了进来,是两个人,独孤方和萧秋雨。但脚步声却只有一个人的,独孤方的脚步简直比春风还轻。

      花满楼微笑道:“两位请坐,我知道这里还有几张椅子”

      他既没有问他们的来意,也没有问他们是谁,无论谁走进他的屋子,他都一样欢迎,都一样会将自己所有的一切和这个人分享。

      独孤方却沉下了脸,冷冷道:“你怎么知道我们是两个人?你究竟是不是个真瞎子?”

      他本来认为绝不会有人听到他脚步声的,他对自已的轻功一向很自负,所以他现在很不高兴。

      花满楼却还是同样愉快,微笑着道:“有时连我自己也不信我是个真的瞎子、因为我总认为只有那种虽然有眼睛,却不肯去看的人,才是真的瞎子。也许我还要谢谢飘渺,她的到来的确让我变得更厉害了。”

      萧秋雨也在微笑着,道:“你忘了还有一种人也是真的瞎。”

      花满楼道:“哪种人?”

      萧秋雨道“死人。”

      花满楼笑道:“你怎么知道死人是真的瞎子?也许死人也同样能看得见很多事,我们都还没有死,又怎么会知道死人的感觉?”

      独孤方冷冷道:“也许你很快就会知道了!”

      萧秋雨悠然道:“我们并不认得你,跟你也没有仇恨,但现在却是来杀你的。”

      花满楼非但没有吃惊,甚至连一点不愉快的表情都没有,他还是在微笑着,淡淡的笑道:“其实我也早就在等着两位!”

      独孤方道:“你知道我们要来杀你?”

      花满楼道:“陆小风并不笨.可是他得罪的人却远比他自己想像中多得多,因为他有时说话简直就像是个大炮。”独孤方冷笑。

      花满楼道:“谁也不愿意别人认为他还不如个瞎子何况是两位这样的高手,这当然是件不能忍受的事两位当然会来找我这个瞎子比一比高下!”他神情还是同样平静慢慢的接着道:“江湖好汉们最忍不得的,本就是这口气”

      独孤方道:“你呢?”

      花满楼道:“我不是好汉,我只不过是个瞎子。”

      独孤方虽然还在冷笑,但脸上却已忍不住露出很惊异的表情。这瞎子知道的事实在太多了。

      萧秋雨道:“你知道我们要来,还在这里等着?”

      花满楼道:“一个瞎子又能跑到哪里去?”

      独孤人突然历喝,道:“去死”

      喝声中他已出手,闪亮的练于枪已毒蛇般刺向花满楼咽喉。断肠剑也已出手。他出手很慢、慢就没有风声、瞎子是看不到剑的,只能听到一剑刺来时所带起的风声。这一剑却根本没有风声,这一剑才是真正能令瞎子断肠的剑。何况还有那毒蛇般的练子枪.在前面抢攻,练子枪纵然不能一击而中,这一剑却是绝不会失手的。可是萧秋南想错了。这瞎子除了能用耳朵听之外.竟似还有种奇妙而神秘的感觉。他仿佛已感觉到真正致命的并不是枪,而是剑,他既看不到,也听不到的这一剑。剑还没有刺过来.他已突然翻身,练子枪从他肩上扫过去的时候,他的双手已“啪”的一声夹住了剑锋。只听“咯咯”两响一柄百炼精钢长剑,已突然断成了三截,别人的肠子断,他的刽却断了。最长的一截还夹在花满楼手里,他反手,练子枪就已缠住了剑锋。花满楼的人却已滑出去三丈,滑到窗口,恰巧坐到窗下的张椅子上。独孤方怔住,萧秋雨的脸在暮色中看来,已惊得像是张白纸。

      花满楼微笑着.道:“我本不想得罪萧秋雨先生的,但肃秋雨先生的这一剑,对一个瞎子来说,未免太残忍了些,我只希望萧秋雨先生换过,柄剑后,出手时能给别人留下两三分逃路。”

      二人知道自己并不是眼前这个瞎子的对手,对视一眼准备离去。刚到门口,二人就感觉到胸口一痛,两人便飞了出去,狠狠地撞在墙上。力道之大令二人吐血不止,可让人奇怪的是,这般大的力道打在墙上,本该粉碎的墙却完好无损。只是撞在墙上的人胸骨定是断了。二人挣扎了望向门口。残破的木门前有着一抹窈窕身影。那身影就是听到动静的飘渺。飘渺轻抬玉足,悠悠渡步,腰间的铃铛发出清脆的响声。只是这响声在萧秋雨和独孤方耳中却像是催命响声。

      飘渺微挑嘴角,眼角间弥漫着笑意:“你们说死人是真瞎子,花满楼却说死人能看到更多。你说我该信哪一种?”飘渺呢喃着吴侬软语,好似情人在耳边撒娇,只是说出的话却让人感觉阵阵凉意,“要不你们自己去亲身体验一下吧~”

      飘渺抬掌蓄力,却见花满楼挡在那二人面前。

      “飘渺,此事莫要计较。”

      飘渺见花满楼如此坚定,轻哼一声,放下玉手。花满楼松了口气。忽地,飘渺手抚过茶杯,做兰花样,向二人弹去两滴水滴。花满楼甚至来不及阻止。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你们就好好尝尝这生死符的滋味。还不快滚。”

      飘渺深知花满楼的性子,故意在二人身上种生死符时加入了些许解药,这样便能使生死符延迟发作。那样,二人的痛苦自然不会在花满楼面前展现。飘渺虽然常拿生死符做威胁,花满楼终究没有亲身体验,不知这其中厉害,只道是这二人算是保住性命了,便冲飘渺感激一笑。飘渺看着微笑的花满楼,大有恨铁不成钢之意。

      “真是个呆子,绝世大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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