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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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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她做了一个梦,梦里她还是那个无忧无虑的小女孩,又或许不是。因为不记得是什么时候的事了。
她一个人坐在大院的老树下哭,周围静悄悄的,没有一丝人气。
画面一转,有两个穿着制服的男人从自家房子里走出来,一左一右,钳制着一个疯狂的女人。
那女人披散着头发,歇斯底里地哭嚎着。所有的邻居都躲在窗子里偷看,心中暗暗嘲笑。
小小的江蓠蔓满脸脏兮兮的泪痕,抬起头看向那个似乎已经疯狂的女人。
人们都说这个女人精神不正常,是个疯子。要不怎么会在吃饭的时候突然拿刀砍自己男人呢?
“亏得江家男人是当过兵的,险险躲了过去,这才只受了点皮外伤!”
“啊呦,江家男人真是造孽呦!年前儿子才死了,这会老婆又冲自己挥刀子!还真可怜!”
“……”
那些议论被风吹进耳朵里,江蓠蔓听不懂,只有说不出的难过。
宁雅躲在屋子里偷偷地朝外偷看,蔓蔓哭的好伤心,爸爸妈妈却不许她出去安慰一下蔓蔓。
后来蔓蔓不哭了,可是也不怎么笑了。幸亏蔓蔓还是愿意和她一道玩的,不然她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那年之后,未满十岁的江蓠蔓性情突变,不爱笑不爱讲话,一直就那么沉默着,沉默到所有人都能忽略了她的存在。
宁雅永远记得高中毕业那年,班里开最后一次班会,全班人都上台演讲一段毕业感言。最后主持的班委都准备宣布结束了,还没一个人想到江蓠蔓还没有上台。
甚至,就连她也忘了。
后来的后来,宁雅常常想,或许之后那些年里江蓠蔓的孤独同她是脱不了干系的吧。
江蓠蔓,蔓蔓,慢慢地变了,慢慢地孤独了,寂寞了,沉默了。她曾是那样一个爱笑爱闹的小女孩,却在她的眼皮子底下变得渐渐陌生起来。她实在不是个称职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