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石成金》云映月

5、四、点石成金

　　冷风，寒月，满天飞舞的金色萤火。

　　三人，鼎足而立。

　　鼎虽三足，两足即可人立。毛毯和苍梧两人一个佝偻下伏，一个抱手俯视，两人电花四射噼里啪啦地对峙。让站在一旁冻得抖抖瑟瑟的我，显得分外的碍眼加多余。

　　风萧萧兮～～～

　　突然！交战只是闪电之间,胜负立刻有了分晓！

　　“喵！”
　　“吱吱吱！！！”
　　“呀！”

　　青夜追着阿金钻进我衣服。我立刻张牙舞爪地尖叫起来。“喂喂喂！！不许在我衣服里捉迷藏！！呀哈哈哈哈！！！ 好痒拉！快给我出来！快出来！阿金！！不许钻裤子！！哇啊～～～！混蛋青夜！！！不许用爪子！！！ ”

　　为什么？到底为什么？为什么我每次都要做这种破坏气氛的角色呢？不要嘛……人家也想酷酷地来个武侠造型嘛。（作者：做梦的一边去！）

　　苍梧和毛毯无视绕着他俩手舞足蹈瞎蹦跳的小丑，依旧保持对峙的状态，但非常明显的，紧张的气氛已经完全被我破坏了～～ >_
　　“车……你这丫头……”苍梧带点无奈的揉了揉头发，“这样一吵什么紧张感都没有了。”

　　“你以为我想的吗！？”我一手倒提着青夜尾巴，一手紧紧抓着阿金，拼命忍耐将它们掐死捏扁的冲动。“可恶，你们两个小混蛋老是破坏我形象！哈……哈……哈欠！！！可恶，今晚的消夜是‘猫鼠一锅’！！”

　　没等我恐吓完毕，一件厚重而且大的离谱的外套“啪”的一声从天而降，将我整个儿活埋其下。青夜乘机挣脱我的禁锢，追着惨叫连连的阿金奔向遥远的黑暗中。我趴在地上，自黑大衣内颤悠悠的向黑无常伸手：“呜呜呜……连无偿兄你也欺负我……呜呜呜……”

　　“闭嘴！再叫我黑无常就给你好看！”仿佛是飘浮在空中的俊脸厌恶的皱了皱眉头，“把衣服披上，你的鼻涕好恶心。”苍梧，不用说的那么直接吧…… T-T

　　“你，你是……”咦？毛毯的声音似乎有点颤抖。我扭头便是一记鄙视丢过去——真是不中用的家伙，不过是零上五度的深夜罢了。我这穿单衣的只是脸色发青牙齿打架，你这裹着毛毯的抖个啥劲？

　　“不……不对……不对！！”毛毯并没有留意我的鬼脸，他只是专注地盯着苍梧。“你……你不是他。不，不对，明明是一样的感觉。……不对，你到底是谁？”

　　“我是谁，这不重要。”苍梧酷酷地插着裤兜，帅帅的脸配上桀骜的表情仿佛是夜的主宰降临。“要不是你违反契约这么乱搞一通，我们不该会再见面的。”

　　“他那个骗子！！我要见他！我要他为欺骗我付出代价！！！”

　　我将苍梧的黑色外套幻想成哈里波特的隐形斗篷，裹着蹲在他腿边看戏。

　　这段莫名其妙的对话似乎需要进一步的分析才能明了个中深奥含义。于是，绯月我开始动脑筋了。嗯嗯……毛毯似乎被谁骗了，难道是……苍梧始乱终弃？哇哈哈哈哈……大新闻啊，我要跟墨燃打小报告去！咦，不对！毛毯说的是“他”，不是“你”。如果不是苍梧自己的事情那个目中无人的懒鬼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呢？那家伙只会替墨燃跑腿啊！难道……我的脑海里电光火花地闪了一下……咦咦咦咦咦咦？？？！！！！！

　　“墨燃在外面乱搞关系吗？！”绯月招牌式尖叫啊啊啊啊啊～～！！

　　“咚”的一声，苍梧穿着CAT牌黑色登山鞋的大脚丫毫不客气地踏在我头上。“丫头，小、心、祸、从、口、出……”

　　唉呀呀……你看看……这呈现威胁上扬状态的下巴，这带着杀意俯视的丹凤眼，这虽然不轻不重不急不缓却显得阴森可怖的语调，配上手指关节恰当时机时响起的“咯咯”声……真是威胁他人的最佳姿态哪！

　　我立刻非常非常配合的闭嘴猛点头。苍梧大人～我会乖乖的～～～～请高抬贵脚，好重哦！！ >_
　　“墨燃？他现在叫墨燃吗？”毛毯激动地提高嗓门，再一次成功将苍梧的注意力从我这里抢了过去，“他在哪里！让他出来！”

　　苍梧皱起眉头，一脸“瞧你你干得好事”的表情狠狠瞪了我一眼。“我是他的代理人，有屁快放！”就是就是！快搞定让我回家！！我依旧蹲在苍梧脚边，以跟毛毯平视的角度猛点头。

　　“我以契约之主人的身份，要他出来！我要更改契约！！”啧啧……这家伙说什么哪？你若是跟墨燃有路人之外的关系，我的审美观绝对不允许！！

　　“你的是交易，不是契约。”苍梧越拧越紧的眉头告诉我，他快要到忍耐的极限了。“何况你已经没有东西可以交易了。”

　　“叫他出来！叫他出来！”毛毯激动的挥动双手想要靠近，苍梧拎猫般一把抓起我往后就是退开好几米。

　　“怎么了？”我甚少看见苍梧严阵以待的模样，“他很厉害吗？直接用你的招牌招式一脚踹开嘛！”犹记得上回在月圆之夜收拾那个秒杀七个高级灵术师的疯狂狼人的方法，就是苍梧干净利落的一脚飞踹。

　　“笨蛋！没那么简单！”苍梧皱着眉头，“只要他皮肤触碰到的有生命的东西全部会变成黄金！”

　　碰到的活物就会变黄金！？“哇！真的可以点石成金？！”我瞪大眼睛，以最最最真诚的眼光最最最崇拜的眼神最最最向往的表情看着毛毯，“师傅～～～～～～～～～～教我教我教我！！！”

　　“你这拜金女……”苍梧额头上明显的突起青筋，“知不知道活黄金的下场？”

　　下场？？我摇摇头。

　　“他制造活黄金不是为了钱，而只是为了不死！！”

　　我眨巴着无辜的大眼睛，拖长声音：“so～～～～～？”

　　苍梧漂亮的丹凤眼射出要将我洞穿的杀意：““馊你的头！他能不死就是因为他将变成黄金的东西的生命夺过去续命！他的寿命就是所有活黄金寿命总和，所以只要还有一个活黄金活着，他就不会死！他可以说是不死之身！而且变成活黄金，恢复原样的方法只有死亡！”

　　“哎呀，可是黄金哦……”我依旧心心眼地满是崇拜。“还能长生不老岂不是完美之极？”没等我说完，毛毯的怒吼便打断我跟苍梧的对话。“哼！你以为这是我希望的长生不老吗！？”他激动地一甩，将一直遮蔽全身的破烂毯子扯开。我这一看，便狠狠地抽了一口凉气！！

　　这是人吗？紫褐色的皮肤干硬粗糙犹如千年木乃伊一般的历史久远，又像是在福尔马林液里泡成巧克力般的模样。他脸上身上全是褶皱，层层叠叠的根本看不出哪里是眼睛，那里是鼻子，更加别提已经隐没在褶皱里的嘴巴！！感觉就是将大人的加加加大号的人皮，搭拉堆挂在儿童加加加小号的骨架上，又或者是姚明高度的超级相扑手突然萎缩退化成不到一米的侏儒症病人，可是皮肤却完全没有缩小一般。

　　“哇啊啊啊阿……”我除了张大嘴巴发出感叹的声音外，再也找不到适当的表达方式。终于知道为什么他移动那么慢了……你试试下半身每条腿都裹上层层叠叠的猪皮走走看吧！

　　“我变成这个样子，都是那个叫墨燃的家伙害的！叫他出来！不然我就让这座城市化成黄金死城！！”看得出毛毯是动了真格，并非在开玩笑。

　　看到这魔鬼异型般的存在，我不由打了个寒碜。“苍梧，墨燃到底对他做了什么啊？”

　　墨燃虽然是成天挂着天使般微笑的来威吓我，可都是因为我捅了天大篓子。我所知到的墨燃，并未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不是吗？他是那么的温柔，根本就是自内散发着人畜无害的草食性生物的气息。所以，我是无论如何都不相信墨燃会伤害别人。

　　苍梧紧紧盯着毛毯，眉头拧成“川”字。“不管墨燃做了什么，我绝对不会让他伤害墨燃！”他说完，一把将我丢到三米外的草地上，“呆在那边别来碍事！”

　　“哎哟！”我在空中做了短暂的抛物线运动，接着很不雅地在草地上打了一个滚。“太可恶了！居然把淑女当东西丢！你以为我会袖手旁……咦？青夜，阿金！”青夜小猫不知何时已经叼着阿金回到我身旁。它“喵”了一声便轻盈地钻入我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就开始眯眼睡觉。

　　“喂喂喂……不要擅自进来拉！你这样我就不能随便动了。”青夜闭着眼睛从容地伸出一只爪子，“噌”地露了露貌似闪着寒光的锋利指甲。“呃……好吧。您老请便，好好睡，舒服地睡。我……乖乖不动就是了。”小黑猫满意地缩回爪子，闭上眼睛。唉呀呀……这家伙是看透了我的想法吗？我无奈地叹口气，这回没有我出场的份咯。

　　那厢，苍梧和毛毯依旧保持敌进我退，敌退我进的对峙。

　　“你是他的代理人对吧？哼哼……只要把你变成黄金，他一定不能坐视不管了！”

　　“哼！我变成黄金你也无法取消契约，而你也没有再定契约的资格了。”

　　“是吗？哼哼哼……”毛毯突然用右手抓着左手腕狠狠一扯！原本干硬松弛的皮肤应声而破，乌血便涌了出来。他挥动着血流如注的左手：“他不出现，我就把血注入这个城市的自来水里！一个城市的活物就黄金化，他就不可能置身事外了吧？哼哼哼……”

　　“你……”

　　“不许动！举起手来！”唉呀呀……好老套的出场白哦。这边的骚动终于将咱们的国家武力召唤过来了。只是，干嘛警察出场就这样没点新意呢？

　　我摇头感叹着高举双手：“我是人质，弱弱的人质！”（怀中的小黑猫似乎抽搐了一下。）

　　没等身后的武警靠近，一阵金风扑面而来。是的，金色的风呼啸着在青夜的叫声中，象遇到分水岭般绕开我扑向那几个小心翼翼靠近的武警。

　　“哇！这是什么！”
　　“哇！！我的手，我的手！！”
　　“救命！救命啊！！！”
　　“！＃￥……！￥”

　　“哇……青夜，大恩不言谢啦！”我了然地拍拍小黑猫的脑袋，要不是它的保护，恐怕我也会被怪风袭击。被金色小旋风包裹数秒后，那些警察光芒四射地出现在大家面前。

　　——毫无疑问，从头到脚都是金灿灿的货真价实！

　　“好帅哦……好迷人哦……”我忍不住对着那几个吓呆了的黄金战士吞了吞口水。真人等高的金子哦……好想要！！>_
　　“细胞黄金化，可没法医治啊。”清脆的声音穿过惊惶失措的人们，带来一阵熟悉的药香。“别给医疗系统增加负担，不然我就不能坐视不管。”

　　“织叶！咦，墨燃！”我惊讶地看着悠闲得仿如在自家庭园散步的一对俊男美女。“你怎么也出来拉？”

　　“墨燃怕苍梧太冲动闹得太大。”织叶无视周围数十支喀嚓上膛的枪笑着挥挥手，“我去跟政府机关协调一下。你们自便。”说罢，她翩然转身向那些举枪的武警亮出一个本本，接着便走到一旁跟那些紧张兮兮且必恭必敬的警察们叽叽咕咕的说着什么。

　　“墨燃，你！”苍梧的咆哮杀气腾腾。“我不是说过交给我处理吗！？”

　　“毕竟是我自己当年种下的果，让我自己处理不是更好吗？”墨燃走过来，温和的笑脸一下子便让苍梧泄了气。“让我自己来吧。我不会离开你的，所以我要跟以前的我作个了断。”苍梧闷哼一声，扭头不再说话了。KO！墨燃胜利！

　　“月月，辛苦了。”墨燃俯身拍拍正在不满地撇嘴的我，顺手塞过来一个暖烘烘的纸袋，“休息一下吧，嗯？”

　　我打开一看：“哇！！热乎乎的红豆鱼饼！墨燃，呜唉嘶逆叻（我爱死你了）……”

　　好吧，既然墨燃都用美食贿赂，我就勉为其难地坐在一旁吃鱼饼看戏吧。我一边忙碌地吃着甜甜的红豆鱼饼，一边将早已召唤出来隐藏在苍梧那件黑色大衣里的血色夕颜重新封印回手腕中。

　　“是你！果然是你！”毛毯一见墨燃咆哮起来。“五百年了！！你居然一点都没变！”虽然我看不见他脸上哪一条皱褶才是眼睛，但是听他的明显的颤音就知道他一定红了眼——摆明妒忌墨燃保养好嘛！

　　“你的契约在这里。”墨燃无视毛毯的怒火，举起一张陈旧的写满优美花体英文的羊皮笑得和蔼可亲，“如果你真的要取消的话，我可以立刻烧了它。”他笑了笑，另一只手亮出一个ZIPPO打火机。“噌”的一声，小小的火苗便在羊皮下方优雅地晃动起来。

　　“只是，契约一旦毁了，你身上的魔法就会消失。”墨燃微微偏着头，嘴角的弧度优雅上扬。“你确定，你活够了吗？”

　　哇呀呀……招牌天使微笑出来了！不知为何，我开始同情那个毛毯起来——老兄，跟墨燃作对的话，下地狱是最轻的惩罚哪。

　　“这话是什么意思？”毛毯警惕了，“毁了契约，你也得交还我付出的代价不是吗？这不是象是你的作风吧？”

　　“确实，这不像我以前的作风……”咦，我眼花吗？我咬着鱼饼擦擦眼睛，为何刚才看见墨燃貌似在苦笑？

　　“不过，让你继续胡闹下去我也很麻烦。”

　　“麻烦！？你这是诈欺！”

　　“当年定契约时候，你要求的是用之不尽的财富和永恒不灭的生命，我给你了，不是吗？做生意的讲究的是诚信，童叟无欺。”

　　“这是见鬼的财富和永恒的生命！我就是被你这种恶魔咬文嚼字害惨了！”毛毯怒吼，激动地挥动双臂。“只能把有生命的东西变成活黄金，死了就恢复原来模样！这黄金能用吗！？能算财富吗！？而且只要触碰到就会变黄金！我他妈的连女人都不能抱！而且这个！这个虽然不死却不停衰老的身体，我他妈的不灭的生命有什么意义？！！！你说，有什么意义！！！我连死都死不了！”

　　“哈哈哈哈！”我忍不住喷了一地红豆泥，理所当然地引来苍梧咆哮，“哇哈哈哈……用之不尽的活黄金以及永恒不灭却一直衰老的身体！？哈哈哈……这个创意实在是高啊！！哈哈哈……”

　　“刷”的一声金风晃眼而过，瞬间被苍梧护在怀里的我，只感觉到耳边落下几缕头发。

　　“闭嘴。”毛毯阴森森地放下挥向我的手，他抖着身上松弛的皮肤转头。“墨燃！我要的只是恢复我的青春！只要你恢复我的青春就行！重新订立新的契约也没关系！！”

　　“嗯，可以是可以。只是，这样一来就跟你原来的契约相违背了。”墨燃笑得像个精明的商人，“毕竟点石成金积累的力量只能保证你的不死，无法维持你的青春……”

　　毛毯急不可待地嚷嚷：“那要怎么做！我什么都愿意，什么代价都没关系！”

　　我一副朽木不可雕的表情直摇头。“哎呀，没救了，没救了……”

　　这个笨蛋因为墨燃而吃苦五百年了，咋地就没吃一堑长一智呢？既然墨燃五百年前就有这么有才了，五百年后岂不是变本加厉的有才吗？毛毯咋地就看不清这个恐怖的现实呢？唉呀呀……谁来点醒这个可怜的笨蛋啊，摆明了就是往名为墨燃的火坑……不，是活火山口跳吗？“咻”的一声，灰都没有。

　　“什么代价都没关系，是吗？”墨燃笑着举起三根手指。“好吧，代价是三件事。”

　　“哪三件？”

　　“一，不得伤害我的人。不然，你的契约全部作废。”

　　“可以！没问题！反正那种黄毛丫头和狂妄的臭小子，我一点兴趣都没有！”

　　我和苍梧同时咆哮：“你说什么！？”

　　“安静。”身后的织叶不急不慢地说了一句，苍梧便立刻将我禁锢在怀里，捂着我的嘴巴不让我继续发言。

　　“织叶，谢谢了。苍梧，别松开绯月。”墨燃回眸一笑，引来那帮警察意义不明的抽气。

　　“哼……”苍梧也是意义不明地用鼻子哼了哼。唉呀呀……红颜祸水，有人吃醋～我揶揄地抬头瞄了苍梧一眼。

　　“二，不许你出现在我们面前，更加不许给我添麻烦。”

　　“没问题！”

　　“三，让所有活黄金复原。”

　　“没问……什么！？”毛毯激动地叫起来，“怎么可能！？我哪里知道那些黄金跑去什么地方了！？”

　　“可是，这是修正契约的唯一方法啊。你知道，契约和你所付出的代价紧密联系的。这也是为了保证契约得以良好的生效。”墨燃为难地摊摊手，“也就是说，只要契约还在生效，我是无法对契约的内容进行任何修改。”

　　我眨眨眼，抬头“呜呜呃呃唔”地向苍梧询问。

　　“你说什么，我听不懂。”该死，这个混蛋就是不肯松开捂着我嘴巴的手。

　　“你要知道，你的生命是活黄金的生命总和，只要还有一个活黄金在，你就不死不灭。这可是契约的内容，只要世界上还有一个活黄金存在，契约的效力就存在不变。我是无法对还在执行的契约进行任何修改。而且，我是契约的管理人，是不被允许插手契约的运行。如果我违反规定随意影响契约的话，不仅仅是我，连你都会在世界上消失！！所以，如果你要修改契约，就必须由你先停止契约的执行。当契约不再有效，我便可以回收和修改契约的内容了。”

　　“怎……怎么会这样？”毛毯摇摇晃晃，似乎受到相当大的打击。“我，我该怎么办？”

　　墨燃走到已经跌坐在地的毛毯身边，递给毛毯一样黑糊糊的东西。我在苍梧怀里挣扎着，就是没法挣脱他的铁臂禁锢。

　　可恶，距离太远，我看不见墨燃给了毛毯什么东西拉～～～ >_
　　“我只能给你这个了，它会引导你寻找活黄金。”我听到墨燃低声说，“用这个便可将活黄金复原，然后将魔力积累起来。当所有活黄金都复原，契约失效以后，它就会变成金色。你只要贴身带着，即使契约失效，你还是可以活着回来找我。到时候，我便给你更改契约。”

　　“如果，你没有引发这场黄金暴+乱，我们应该很快便再见面的。”墨燃站起来摇摇头，“一时的失控会造成永远的悔恨呢……我等你回来。”

　　墨燃说完，不再理会呆滞状的毛毯，转身走到我们这里。“辛苦了，我们回去吧。”

　　“呜呜呃呃唔呜呜……”

　　“月月，怎么了？你想说什么？我听不懂。”

　　我无力地翻白眼，遂向织叶求救。

　　“呵呵……绯月妹妹都翻白眼了，墨燃你就别耍她了嘛。”织叶掩嘴笑的灿烂，“苍梧，绯月说，你再不放开她，她就舔你的手掌心哦。”

　　“咚。”我被苍梧干脆地丢到地上。

　　“墨燃墨燃～～～就这样？就这样？”我顾不上屁股痛，慌忙爬起来，“把他丢在那边可以吗？”

　　不远处，那几个金光灿灿的，以及其他惊魂未定的普通警察开始端着枪，构筑以毛毯为中心的包围圈了。

　　“嗯，没事的。他是一个拥有超强烈欲望的人，所以无论花了多少时间，他一定会回来的。”墨燃温柔地笑着帮我拍干净身上的尘土，“只要欲望足够强烈，就会遇见我的。这一点，你不是最清楚吗？嗯？”

　　哼，居然给我打哈哈。我撇撇嘴，不再说话了。

　　“回家吧。我给你做了白兰地火山，放太久就不好吃了。”

　　“真的！？里面是半融化的黑巧克力的白兰地火山！？”我立刻两眼放光，“快走快走！立刻回去！”

　　“好好好……”墨燃笑着任由我拽着他的手往前走。“苍梧，回去吧。”

　　“哼……”苍梧依旧哼了哼，插着裤兜跟在我们身边。他大概还在为墨燃自行解决这件事生气吧？不理他了，苍梧这家伙就是对墨燃保护过度才会这么耿耿于怀。墨燃又不是小孩子了，他管得那么严迟早会逼得墨燃逃跑！到时候就有好戏看了，嘿嘿嘿嘿……

　　“苍梧，绯月刚刚心里说，你对墨燃保护过度还那么小气，墨燃迟早会跑了。然后就有好戏看哦。”

　　“丫头……”苍梧阴森森地从牙缝里挤出带有强烈借题发挥意味的两个字，明显宣告他无处发泄的怒火找到爆发的出口了！

　　“哇！！ 织叶，你出卖我！”我惨叫一声，立刻以自己有史以来最高速度拔腿就跑。墨燃和织叶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当然，还有苍梧来势汹汹的怒吼。

　　“月月，看路！别摔了。”

　　“绯月妹妹，加油哦！”

　　“丫头！给我站住！！！”

　　“会站住的才是笨蛋吧！！青夜，你自己跑！我要减少负荷！”我一把将怀里的小黑猫扯出来往后丢，“苍梧！接招！”

　　“喵！～～～”青夜叫着，大字型在空中划出抛物线。

　　“你这丫头！！”苍梧飞身扑过去，稳稳地接住了青夜。

　　“捏哈哈哈哈……这叫金蝉脱壳！”我大笑着挥挥手，迅速冲进夜幕中。

　　“吱吱……”口袋里的金色老鼠伸出脑袋，似乎拼命地往后看。

　　“阿金，你很喜欢毛毯呢！”我一边跑一边将它放在头顶，让它可以轻易瞧见我身后渐渐远去的毛毯，“别担心！他一定还会回来的。因为，你将是最后一个活黄金嘛。”

　　不知道，毛毯原来的样貌到底是什么样子呢？

　　真是让人期待。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