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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午夜神秘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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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
月黑。
风高。
“月黑风高杀人夜……”
寒风凛冽的冬夜。
夜深人静的的街道。
一个抖抖瑟瑟的黑影在徘徊悲鸣。
“这里好黑好暗好冷哦……呜呜呜……”
唉,不用想了,这个鬼鬼祟祟的冤魂就是我。至于我会出现在戒严的市中心的原因,还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将时光回溯到十个小时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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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燃家,客厅。
通过织叶的读心术,我们这才大概了解到阿金鲜为人知的一段经历:
“吱。”
“它说它那天在下水道里觅食,结果发现一个腐烂的肉山。”
“吱吱。”
“然后它当然很开心地游过去,准备大饱口腹。”
“吱吱吱!!吱吱!”
“喵……”
“吱吱~~~!!!!!”
“阿金,你不要激动!青夜,不许打搅阿金!喂!不许咬!阿金死了就不是金的了!”
“看吧,织叶。我都说绯月养阿金是为了金子。”
“知我者,苍梧也~”
苍梧立刻对我做了个恶心的样子。
“吱吱吱吱!!!”
“青夜!松口!过来!”
“喵!!”
“月月,放开青夜的尾巴。乖哦,不然你的晚餐份量减少一半,嗯?”
识时务者为俊杰,我立刻松手并向墨燃绽放讨好的笑容。
“笨蛋。”
这么嚣张放肆的声音,只有一个人!我扭头怒瞪:“好过你怕织叶!”
“什么!?谁怕了!?”
“来啊!”
(啊啊啊啊~~~解放吧,我的斩魂刀!!卐解!!!!!轰隆隆芦~~~!!!!!)
“安静。”
织叶冷眼一扫,我和苍梧的身体便自发乖乖到角落面壁蹲着凉快去了。当然,嘴巴不能动并不妨碍我们用眼神激烈交战。至于日后出现绯月是墨燃情敌,与苍梧公然眉目传情数小时的流言以及因此所付出的惨痛代价就是后话了。
墨燃扫了我们一眼,笑着摇摇头:“织叶,他们这样子没法继续的。简单说,结论是什么?”
“呵呵呵呵呵……”织叶无限柔媚地对我神秘一笑,勾起我脊梁骨阵阵不安的寒意。“让绯月子夜时分去市中心逛逛吧,惹祸精当然是最好的饵食。”
“啊!?”这……这这这这就是总结么?织叶,你也沾染他们的恶趣味了吗? T-T
还没来得及发表任何感想的我两眼一黑,就这样被苍梧的式鬼用麻袋裹了扛到市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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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唉~~唉~~~”回忆在长嘘短叹中结束了。只穿着一件运动衫的我正抖抖瑟瑟地在空荡荡的街道上抱着双臂直跺脚。呼之欲出的鼻涕以及吞云吐雾般阵阵白汽无一不在提醒着现在是隆冬午夜的客观事实。
“该死的苍梧,居然让式鬼将我打包送走的时候顺带我的毛衣给扒了!!呜……好黑好冷哦…………”
这个趁机报复的小气男!!你等着!我回去找墨燃告状!!!!
可是,现在怎么发火都没用了。算了算了,本小姐可是额头上可跑马,肚子里能撑船的非一般货色!!哼哼哼……我忍!我忍忍忍!强压下满肚子轰隆隆的怒火,我继续认命地吸鼻涕,抖抖瑟瑟地“压马路”。
不过,织叶到底在阿金的记忆里看到了什么呢?她到底想我招惹什么东西回来呢?不懂不懂,天才的想法跟疯子的行为一样,都是让人搞不懂的。可是,压马路归压马路,现在这种时候在戒严的市中心游荡,那是很容易被全副武装的警察的叔叔们以“反+革+命份字”的名义围追堵截哪~我摇头晃脑地想了想,便开始提心吊胆地东张西望。
万一被捉住了,我是不是该高呼“共+产+党万岁,无产阶级革命万岁~~!!”然后慷慨就义呢?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
“呸呸呸!!”我猛晃脑袋将那些晦气的胡思乱想甩到太阳系外,却感到寒意肆无忌惮地渗入身体里。“青夜青夜,你累不累?我抱你走吧?”我谄媚地盯着这只软绵绵,肉呼呼的暖炉。
“喵……”酷酷的黑猫看都不看我一眼,径直叼着有气无力耸拉脑袋的阿金,扭着屁股在墙头上迈猫步。
啧……被一只巴掌大的猫瞧不起,真是天大的屈辱!!今天要让你知道什么是尊重领导!我恨恨咬牙,一把扯住青夜的尾巴,毫不客气将之倒吊半空。
无奈尾巴被扯,恼怒的青夜也只有怒瞪的份。我咧嘴狞笑:“哼哼……重量刚好,今晚回去让墨燃做龙虎凤当夜餐!!!”
“喵!!!!”青夜奋力挣扎,可惜爪子够不着我的手。
“嘿嘿……青夜宝贝,别挣扎了。墨燃不在这,没人会来救你的。你认命乖乖从了我吧!嘿嘿嘿……该怎么惩罚你呢?”汗……怎么听起来倒像强占民妇的地主老爷?
就在我准备实施“逼迫青夜臣服”的伟大计划之际,一个幽幽的声音打断了我拟定的上千种后续行动。
“千山鸟飞绝,万迳人踪灭。孤舟蓑笠翁,独钓寒江雪……”沙哑低沉的男人嗓音中,透出一种说不出的苍凉和悲哀。
“啥?!水泥马路上哪来的寒江独钓!?”我愕然,我呆滞。谁那么变态啊!三更半夜寒风萧瑟的时候吟诗!?
我警惕的向周围扫视,高度戒备。原因很简单,那个为了预防巡逻的警察而一直张开了的,直径足足三十米的感知结界在此人说话之前,完全没有发现他的存在!!
——高人!即使是来客串跑龙套的,也必将是个不可大意的某人甲!
四下张望片刻,十几米的不远处有一根被金色小旋风围绕的灯柱引起我的注意。原本在我肩膀上挺尸的阿金突然一个跃起,兴奋地吱吱叫着一溜烟从我肩膀窜到地上,直直朝那漩涡光团奔去。
“阿金!”嚷归嚷,我倒不急着去追阿金。哼哼哼……我好说也是有145的智商的!!谁知道这是不是陷阱呢?你要我追我就追,那岂不是很没面子!?
于是,我站在原地瞪大了眼睛看了半天,这才隐约看见昏黄路灯下蜷缩着一团影子。影子跟前雀跃不已的小金团,不用想便是那个没心肝的,见异思迁的阿金了。
“谁在那里!?”因为一直没发现对方的存在让我有点恼羞成怒。我这一喝可是中气十足,气势汹汹。围绕路灯盘旋的金色旋风抵挡不住我的河东狮吼的功力,刹那间崩散弥漫。数不清的金色火花满天飞舞,在漆黑的夜空时聚时散地浮游,将这个时空点缀的梦幻般不可思议。
“好美哦……”我有点神情恍惚地呢喃起来,一时间竟忘了自己仍旧倒提着已经接近发飙状态的青夜。
“喵!!”
“呀啊!!”好厉害的一记黑猫乱抓!! 》_《!!
手上传来的痛楚让我立刻清醒过来。我的天啊!那些光是幻术吗?居然差点被人催眠了。我凝视着那一点飞过鼻尖的火花。“啪!!”拍蚊子技术已经出神入化的我,就这么条件反射地双手一拍。
“咦咦咦咦咦咦??????”等我看清楚手掌上的小东西以后,我瞠目结舌地叫了起来。这不是什么金色的火花!!这满天飞舞的是数不清的黄金萤火虫!!
“不是吧?寒冬腊月你哪里搞来的萤火虫!?”
黑影听到我的话明显的一震,立刻变得激动不已。“是你!是你!果然是你!只有你才能看穿……终于来了,终于来了……千年了……转眼千年,我的痛苦要结束了吧?”说罢,他便避开路灯的昏黄光线颤悠悠地向我走来。
十米,九米,八米……
七米,六米……
呃……五米……
“……哈……哈欠!!!!”清冷的空气钻入鼻孔,让我狠狠的打了一个喷嚏。时间,已经滴滴答答地过去半个小时了。那个明显很想走过来的黑影,却以慢到惊人的速度挪动了不到一半的距离。根据我的肉眼估测,他要到达我的三米开外还需要额外的三十分钟。
不行不行不行,如果我再继续按奈性子这么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等着的话,他没过来我就成了冰雕了!为了彼此双方的处境,我便十分善解人意地迈开步子,连蹦带跳地(因为太冷想活活血气)来到他面前。黑影大概也没想过我的动作如此迅速,就这么就僵在原地一动不动。
这样,就给了我如此隔着不到一米半的距离大眼瞪小眼地彼此打量的机会。
这个人驼背弓腰的姿态,与地平线的高度差大概也就只有一米左右的高度。从头到脚裹在一张臭气熏天而且脏的看不出原来颜色的破毯子里。破毯子里唯一露出来的那双眼睛毫不遮掩地射出多疑而贪婪的眼神。那双眼睛,该怎么形容呢?对,是守财奴站在金库里看着其他人的眼神,那种如狼似虎不顾一切不择手段的眼神。而他身上散发的那股令人作呕的气味,跟我跌进去的下水道里的一摸一样……
我皱着眉头灵光一闪,难怪阿金跟他那么亲近。
——原来是阿金以前的邻居!!
我的模样似乎也让他很吃惊,他提高音调:“你是谁?!”
我双手抱在胸前,以自认为最高傲的神情俯视他,没错,是俯视——让对方瞪着我嚣张的下巴和鼻孔的那种俯视。
“你、又、是、谁?”
——苍梧啊,难怪你老是用鼻孔来耀武扬威。这种仗势(高度)欺人的架势果然让人很有满足感。 》A《
“你怎么……”毛毯(姑且如此称呼)对我的反问充耳不闻,他迟疑地打量我倾国的容貌(绯月的自我幻觉),端详我曼妙的身材(绯月的自我妄想),突然爆发出一阵破锣般的笑声,毛毯的笑声实在是……太破了,破得连青夜都忍不住钻进我怀里躲避毛毯的魔音刺耳。可我为了维持酷酷的姿势,死要面子硬是忍下要捂耳朵的冲动。
“哈哈哈……居然变成乳臭未干的小姑娘……嘎嘎嘎……”
啥!?我立刻满脸黑线拉长脸。
——乳臭未干!?我的身材怎么看都不是洗衣版啊啊啊啊!!
“回答我,你是谁!?”可恶,居然被人笑我乳臭未干,这一局一定要掰回来!
“我?我是你的主人……”毛毯给我答非所问的回答后,突然从破毯子里猛地伸出手向我抓来!我完全没料到他会突然发难,整个人就愣在原地!!
就在毛毯的狼抓即将碰到我的千钧一发,我怀中的青夜发出凄厉的叫声!接着,仍就呆愣的我,便张着嘴巴看着毛毯像是被人狠狠揍了一拳般,踉踉跄跄地退开了好几步。
他好不容易喘着粗气稳住脚步,一脸不可思议:“怎么可能!!!”
等他看清出那叫声来自我怀里青夜小猫后,毛毯更加激动地嘶吼起来:“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你怎么会和神使一起?你居然成了神的走狗!!”
毛毯怒了!
毛毯真的怒了!
他怒极地开始发抖,越抖越快,越抖越厉害,最后连骨头都发出密集如雨般的“咯咯”声。
“哇哦……梅超风!!”我瞪大眼睛看着这个触电般的人,又是担心又是期待。不知道他会不会象学校里的那个医学骨架般,抖散一地???
青夜也怒了!!
青夜也开始怒了!!
它紧紧盯着筛糠般抖不停的毛毯,从一开始发出低沉压抑的“呜呜”声以示警告,到最后如临大敌般弓背咧嘴竖起尾巴。
两人……不,一人一猫之间的气氛越来越紧张,倒是剩下我如武侠影片里,两个主角准备决斗时候旁边围观的观众演员般,呆若木鸡地看着两人对峙。
落叶,我是落叶,秋风扫落叶,我是快要被剑客腰斩的落叶……
我战战兢兢地劝说到:“呃……两位,有事好商量啊……”青夜青夜,你要打架也先从我怀里出来嘛…… 》o《
“叛徒!你是叛徒!你居然跟神使一起!你背叛了我!”抖的花枝乱颤的毛毯,居然还能口齿清晰的发表渐进式陈述句。
“啥?!叫什么叫!!”哼哼哼……吵架是吧?本小姐可是跟苍梧吵架吵到炉火纯青,鬼斧神工的地步了!
我立刻叉腰怒瞪,劈头盖脑吼了回去:“别动不动叛徒叛徒的乱吼!以为你是无间道啊!?居然还敢给我还扯上神!?开玩笑!?本大小姐可是无(所谓)神论的四有新人!而且……”无视青夜不满的低吟,我指着怀里的小黑猫继续怒吼,“这是猫!没见过猫吗?!即使跟神扯上关系,这也是神的走猫而不是走狗!!!猫狗不分!五谷不分!!忠良不分!!!(作者插花:这个猫狗跟五谷没啥关系吧?你还忠良个啥啊?!)如果说我,怎么说也是神的走人啦!走公主啦,走女皇啦……好了好了,退一万步,如果我跟神有关系……”
深吸一口气,我以最大肺活量的嗓门誓要将毛毯气焰打压下去!!
“你就是撒旦的跟班!!!!”绯月的怒吼吼吼吼!!!!!
“我本来就是!!”
“啊?!”我的最后一个高音噎在喉咙里当场愣了。
喂喂喂……我这是在骂他也,怎么就爽快的承认了?他脑袋有问题吗?嗯,也许呢……现在经济不景气,流浪汉多数是破产的人,大多都精神崩溃了。要报警吗?不不不……是不是该给精神病院打个电话比较好??哎呀,好像警察局的号码比较短吧?不对不对,这样一报警,附近的全武装不就都往这边跑了吗?我怎么逃啊?还是打电话给精神病院吧?咦咦咦……手机忘带了……去附近找公用电话吧……啊呀呀……好像精神病院电话不是免费的吧?伤脑筋,怎么办?120不知道有没有精神科呢?
毛毯大概被正在发散性思维的我晾在一边十分不爽,扯着破锣大嗓门吼起来:“你都不记得了!?不可能!明明是你的能量波动!!五百年了,我都在找你,不可能认错的!你居然不记得我了!!!”
啥!?五百年……这家伙活了五百年!?唉呀呀……五百年这么落魄吗?好可怜啊……五百年不洗澡,难怪这么臭了……我同情的摇头叹气,正要说些什么安抚的话。可是,脑海里突然闪过的三个阿拉伯数字似乎有点……嗯……不合常理??
咦!!??等等!500……嗯,两个零代表三位数,若是人民币就是五张红彤彤的老人头……好多钱哪~我一个月伙食啊~~~~五百,若是时间的话……足可追溯到张无忌的光明顶了……金光闪闪的圣火令啊……古人真有钱啊……啊?不不不……现在考虑的不是这个问题……
我的脸色一下子就刷白了。“你你你……五五五百……你别胡说!这这这这……这是无神论国家……我我我我……青夜……呜呜呜……救命哦……”
青夜无奈地摇摇头,一副朽木不可雕的感叹。
毛毯愣了:“你在耍宝吗?!”
就在此时,一个狂妄的,相当嚣张的声音响起。
“他又怎么可能是那种天天见鬼还是怕得要死得笨丫头啊!你已经老年痴呆了吗?”
我和毛毯同时愣了!
又是一个能避开感知结界的高人,不过这声音我一听就知道是谁——一个我熟悉得快要腐烂的人。
于是,我没好气地转头:“我怕鬼还不是被你恶整出来的!”意料之中地,我看见一张仿佛在夜色中飘浮出现的,已经明显地写着“十二分不耐烦,危险,勿近!”的字样不可一世的帅脸。
苍梧,又是一身黑衣地出来吓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