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学园祭（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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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优子终于没了力气，几乎只能留下力气轻轻呼吸，已经过了两个多小时了。
当然，期间真田曾经发短信给幸村让网球部的众人先走。
整个人几乎是通过一只手把重量都移交到身边的人身上，酥软发麻的小腿终于在走出门之后稍微恢复了一些力气。
“真田，真的很谢谢你。”
“不用。”
“我。。”
“不想说的话，就不用说了。”
“谢谢你。”
“以后你在我面前，可以不用再逞强。”
真田脸不红心不跳地说出这句话，平淡得好像是在对少女的道谢做出正常的回答，因为听到她说的话，真田本能反应出的，就是这句话。
“好像也挺晚的了，我们也去跟大家会和吧。”
“他们的话，刚才已经吃完饭了，现在正在北面的一个游乐场。”
真田关掉手机，自动无视了幸村最后意味深长的PS。
P.S.我没有对大家说你和九条同学在一起哦，你们记得晚上来冰帝的舞厅找我们就行了。
“好吧，那，就我们先去吃饭吧，我给你添了不少麻烦吧，真田。”
“没有。”
“无论如何，我是真的很感谢真田你。”
优子说这话的时候，声音被吹来的一阵秋风吹走了音量，不由得缩了缩肩膀。
“很冷吗？”
“还行，只是我有点怕冷，不管穿几件都怕。”
真田看着少女的手上戴着棕红色的手套，似乎是应证了她的说法。
“嘛，真田的话，应该是喜欢夏天吧。”
“啊。”
“我喜欢冬天。”
“嗯。”
“冬天的时候，平时没有感觉的东西似乎就会更加暖和。”
“嗯。”
不知不觉走到一家拉面店前，已经过了吃午餐的时间，所以店里面并没什么人。
“冷的话，就吃拉面好了。”
“嗯，好啊。”
优子淡淡地抿着嘴唇，在推门之时透过玻璃看见两个人，一男一女，亲热地坐在两侧，似乎是有说有笑地吃着拉面，俨然是小情侣的浪漫。
手就停在稍微开了一点的门上，脚下的步子再也没有迈出去一步。
门上的风铃受到了轻轻的触碰发出清脆的敲击声，忍足抬头往门的方向看去，只有一闪而过的两个身影，只是其中有一个，好熟悉。
手足无措地拉着真田就走，少女手中薄薄的针织手套贴着少年温暖厚实的手掌，脸上分明是心慌的神色。
走出一段距离，优子不禁停下来喘口气。
“怎么了？”
“嗯，看见了两个人。”
真田没有再说话，记得刚才在店门口匆匆一瞥，靠着店的角落里有一对情侣，蓝发的男生和金发的女生。
之所以认为是情侣，是因为他们从帽子，手表都是一样的。
那个蓝发的男生戴着眼镜，真田想起那是冰帝的天才，忍足侑士。
冰帝，网球部，忍足侑士，情侣，优子。
真田确定优子不想看见的两个人是他们，想起柳和文太之前的话语，理出一些思绪。
整个学园祭的下午，真田和优子都一起，少女没了昔日的活泼，少年似乎改变了以往的沉默。
这种情况，连真田自己都不曾预知，看来幸村的提前安排是正确的。
走到舞厅里，优子就被敦子拉去换衣服了，真田看见一身正装的小海带站得笔直笔直，看见自己走过来时简直就是阅兵的架势，眼神里都是心虚和畏惧。
估计又是闯了什么祸了，回去以后一定要让他加倍训练才行。
真田独自心想，却触到幸村赞许的一个微笑，脸又黑了。
自己和夏里的礼服都放在了敦子那儿，在被敦子和夏里一顿折腾之后，优子只觉得眼睛上的睫毛膏似乎是多了些，因为戴了隐形眼镜的关系，眨眼睛的时候有些隐隐的不适。
看见敦子的时候，优子的第一感觉就是，惊艳。
敦子身穿红色小礼服，礼服合适的裁剪凸显出她姣好的面容和雪白的皮肤，精致的锁骨在礼服上方位置，衣服上没有多余的点缀，却让人觉得眼前这个少女是那么适合这件衣服，就像是火烧云中的精灵少女，淡粉色头发用簪子盘起，前面还散下几缕发丝，垂在耳边，脸庞上一丝淡淡的粉红搭配火红的礼服，给人的整体印象并不是成熟妩媚的小女人，而是刚刚步入碧玉年华的少女身上有一种独特的感觉，让人觉得她已经被雕琢得完美成熟。
夏里羞涩的脸上挂着得体的笑容，给人感觉是一个青涩害羞的少女，一袭嫩黄色的裙子刚好在膝盖上一点点，露出纤细雪白的小腿，勾勒出她本就极佳的身材曲线。
敦子戳了戳换好衣服的夏里，“身材这么好，平时都藏着掖着啊，太狡猾了你，夏里。”
“敦子，你不要这样说了啊，明明你也就。。”
夏里被敦子“赞扬”之后，脸似乎更红了，自己之所以会选择这样颜色的衣服，原因全在于前几天听见少年说过喜欢的颜色。
再看被夏里指责的敦子，“嗯嗯，你们两个人都很好。很好。”
优子附和着点头，遭到了两人的炮轰。
“优子。”
“优子！”
“好了好了，我们就先去拿号码好啦。”
优子并不习惯穿长裙，一手小心地提着裙摆一手拉着夏里。
“嗨，1024号，635号，999号。”
“这个999号，真是一个不吉利的数字啊。”
优子轻轻叹了口气。
“诶？为什么呢？”
这边是好奇的夏里少女拿到了635号。
“因为999的话，离整数只有一步之遥啊，它最接近1000，但是只能是999。”
【小秋：果然，身为中国魂的优子还是对整数有一定的执念啊。】
“是吗？”
敦子看着手中的1024，没能理解优子的话。
“哇，晴实，很漂亮哦。”
晴实摸了摸慈郎软绵绵的头发，果然对这种戳自己萌点的小动物，有一种油然而生的好感和宠爱啊。
“慈郎今天也很好看，不过不要睡着啊。”
“本大爷就勉强承认你华丽吧。”
迹部仰着头，灯光下紫灰色的头发微微翘起，似乎还折射了一些光芒。
“嘛，跟迹部你站在一起，不华丽怎么行呢。”
晴实在换衣服的时候，一直想着自己以前说的那句“我会成为一个仅次于你的耀眼的人。”简直是吃尽了苦头啊，从选衣服到配首饰，样样都参考迹部的搭配不说，而且判断符合他迹部“比太阳还耀眼的美学”。
不过自从那一次以后，自己对他的称呼好像也一直只停留在迹部，好吧，除了那次。
不过要叫景吾什么的，很不符合她的风格啊。
不过相对之下，那边那位叫的可就是得心应手。
“侑士，我今天特意选了跟你的蓝色西装搭配的礼服呐。”
忍足着了一身藏蓝色西装，与头发的颜色相符合，在前面打了一个领结，高挑的身材穿上西装以后，搭配一双时刻闪动着的桃花眼，更添魅力。
“麻衣穿酒红色很好看。”
“真的吗？侑士。”
“是啊，我从刚才，眼睛里不是只有你一个人吗？”
晴实的眼光从那个一口一个“侑士”的仓木麻衣身上移开。
认识她也有一段时间，晴实懒得搭理她，她也从来不花心思去装作要熟络晴实。
如果不看她跟忍足在一起时性格里的那种做作，她本身倒是一个不能让人找理由否定掉的人。
至少，冰帝所有女生对她和忍足在一起完全没有异议，忍足的后援团的会长副会长看见她也是服服帖帖的，长得漂亮，成绩拔尖，这样的人晴实本身是很认可的。
虽然是个有脑子的人，但是对着忍足就变得矫情做作，简直就像陷入爱情不可自拔的傻瓜。
看见角落边一身墨绿色长裙的优子站在立海大的副部长真田弦一郎身边和切原他们说得不亦乐乎，脸上是舒展的笑容。
优子虽然常常笑，但是她眯着眼睛时才是她最开心的时候。
晴实久久地盯着那个方向，看见在舞会上笑得开朗的她，自己好像好久都没有看见过了。
是啊，自从优子离开，已经过了一个多月吧。
一个多月，再没有人在吃饭时间拉着自己奔去餐厅，也没有人在社团活动的时候打电话给自己说忘记什么教室在哪儿了，就连回到家，床上的枕头整整齐齐地放着，没人把它抱着睡觉，沙发上的毯子，没人用它裹着看电视剧，茶几下的德文书，被人放入的书签再没有变过页码。
再一个星期，她，就能回来了吧。
到时候，一定好好地跟她一起在冰帝。
忍足余光中看见的，也是同样的景象。
少女正笑着与少年们聊天，不时地抬起手画了些什么。
眯着的眼睛，深深的酒窝，晃动的长发。
身上的裙子从上到下的渐变，胸前的浓浓墨绿一点点化开，渲染开绿色，淡青色，白色。
她真的很喜欢绿色，忍足脑海里全是她穿绿色裙子笑着的样子。
“侑士，侑士，我是2004号，你呢？”
“啊，麻衣，这个是要保密的呢。”
忍足从回忆中被身边的声音拉回，手里不自觉地紧紧握着那个写着1000的号码，用极佳的眼力看见身边的岳人的号码是1024。
“好，接下来就是我们冰帝学园祭每年的保留节目了。有请我们冰帝之王，迹部景吾大人上台。”
迹部从台下嘈杂的欢呼尖叫声走过，走到台上，居高临下的帝王风范顿时散发出来。
“果然是什么时候都华丽呢，迹部。”
台下离他不远的晴实正微微仰着，看着这位让无数女生倾倒的冰帝之王。
“沉醉在本大爷华丽的美貌下吧！”
晴实笑着，老是听他说这几句话，脑子里似乎潜移默化地被灌输了这个思想呢，如果没听到他这样“自夸”，就会变得不习惯呢。
不过啊，正因为是他，才有这个气魄和资格，他是冰帝的帝王，无论何时，无论何事，他都闪着光芒。
晴实早就习惯看着他无比华丽的光芒了。
“那么，今天，能够有这个荣幸和我们迹部大人跳开场舞的是哪一位呢？啊，是1004，是迹部大人的生日啊。”
场内安静了。
说起来迹部的生日好像也快到了。晴实这么想着。
诶，我的号码好像也是四位数的吧。
看了一眼被遗忘的号码牌上金光闪闪的1004提醒着这个完全对抽号码选舞伴这种活动完全不感冒的人。
话说回来，这个号码是迹部帮我抽的啊。
晴实被台上的主持人推到迹部身边，很鄙视地看着某个作弊的人。
“迹部，作弊这种行为太不华丽了。”
晴实仰头，一边配合着迹部的舞步，一边低声说着。
“啊恩，你是在说谁啊，有栖川晴实。”
迹部只是看着她笑了笑，忽然松开了放在晴实腰上的手，晴实早有准备地站住了脚跟，愤恨地踏着舞步，握在迹部手里的手加大了力气，狠狠地白了迹部一眼。
迹部右手把晴实的左手抬高，仅仅用了一点力气，晴实就在他的强迫下转了个圈，最后转回他的怀里，后背贴着他的胸膛，脸上不自觉地红了一点。
似乎，是有一根红线一点一点牵引她走，直到她停下，看见那个同样绑着红绳的少年。
眼睛里除了站在自己前面带着自己舞蹈的少年，再也看不见其他。
晴实才发现，原来认真看一个人的时候，旁边的人，旁边的声音，都会消失。
在你的眼里有他的倒影，在你的心里有他的位置，习惯他在你身边，不管干什么，下意识地都会习惯看他。
迹部看见晴实的眼睛里有迷离，却又蕴含着浓浓的向往，他很享受现在晴实看他的目光。
晴实和迹部在一起的时候，似乎没有出现过少女小说中常常会写到过的。
“在他靠近的时候，我的心跳漏跳了一拍。”
“一千个人从我身边走过，我也可以听出你的脚步声。因为有999个是踏在地上，只有你踏在我的心上。”
或者是其他种种。
但是他在身边，就会有一种心里充实的感觉，身体里的血液都顺流的感觉。
没有强烈的想要拥有，没有淡然的想要放手，却很想，很希望他能与自己在一起，最好一直在一起。
呆在迹部身边的感觉太过微妙独特，身边会缠绕着一种闻了能让人舒适的空气，她注视着他，解释出了产生那种感觉的原因，是喜欢吧。
从以前就开始了，一直都喜欢着他吧。
今后，也想一直一直地跟他在一起，并不止与现在。
晴实不想让时间停留在此刻，她想，与其暂停在此刻保持永恒不变的喜欢，不如随着时间流动而越来越深的爱恋，把那种喜欢，越来越深刻地变成爱恋，这样的过程，实在不希望让时间停止，而是希望在时光的长河里，她能始终如一地走在这个名叫迹部景吾的少年身边，越来越久，越来越爱。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学园祭（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