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学园祭（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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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敦子的软磨硬泡和夏里的煽动鼓舞之下，这一个阳光明媚万里无云的黄道吉日，却是优子被拖着去冰帝的日子。
秋天的寒意也变得越发重了，优子已经戴上了薄薄的手套，穿好保暖的袜子。
虽然优子本人对冬天还穿短裙这样的作风并不赞同，但是考虑到大多数女生都是如此，自己也是无所谓的。
优子、敦子和夏里是一起来的，却在途中遇到同样受到邀请的网球部众人。
立海大的王子们大多穿上了秋装，土黄色队服与英姿飒爽的少年们的身形紧密贴合，显得帅气英俊，特别是一齐走来之时散发着一股震撼人心的气场。
优子不禁感慨于王者立海大并非徒有虚名，他们是一群真真正正拥有王者之气的少年啊。
不过这群人只是表面功夫做得好罢了。。
“呐呐，那边有章鱼烧呢，啊还有那边，有小丸子诶。”
“唔，真的很，好吃。”
已经被各种食物塞满嘴巴的丸井还不忘对优子发表自己的感叹。
“优子，不知道有没有拉面诶。”
这边是对拉面钟情的小海带一脸期待。
“噗哩，今天晚上冰帝有舞会吧，搭档。”
眼睛狡诈地眨了眨，仁王快步走到柳生身边。
“嗯，应该如此。”
优子正后悔刚才真的是识人不清啊，本性这么快就暴露出来了，不过平时为了全国冠军训练得那么辛苦，大概只有这种时间才能好好发挥真实性格吧。
优子看了一眼身边高大的黑脸少年，一脸正气凌然直视前方，脸颊上出现了一个浅浅的。
“真田君，你一直板着脸，不会觉得累吗？”
优子以为刚才他会说“太松懈了，回去以后全体罚跑50圈。”之类的。
“啊，没有。”
真田看着眼前带着手套的少女，又看了一眼少女旁边顶着寒风穿短裙短袖的女伴，难道她是怕冷吗？
“九条。”
真田刚想问出刚才自己脑中所想，看见少女好奇地看着他，一时语塞，竟想不起刚才自己要问什么。
“你不必用敬称叫我。”
“诶，虽然我和真田君是同一年级的，但是我还是比真田君小一岁啦。”
优子若有所思地用手比划着，在空中画了一个圈以后，把双手背到后面，反着身子走到真田前面。
“不过叫你真田的话就不绕口了。一直叫你真田君的，总觉得好像是有点拘谨呢。”
“啊，确实。”
“那么真田也可以叫我优子啦。”
“啊，好。”
少年的嘴角动了动，迎上清冷的风贴过嘴唇，喉咙变得干涩，想说出口的那个名字被风吹回心里，最后，选择沉默。
大片云朵遮住了天空，阳光投射下的大片光明变成阴影。
优子一行人刚站在鬼屋前，天色就变了。
优子感觉身上有一道不祥的闪电窜上背脊，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真的，要进去吗。。”
“噗哩，很好玩呢。”
白毛狐狸你不要说得这么轻松！
“好像很有趣的样子。”
幸村你不要COS不二！
“唔，我想玩。”
小猪你不是还在吃厚蛋烧吗，不要在吃东西的时候随便发表意见啊！
“嗯。”
绅士你也是够了。
优子狠狠地瞪了众人一眼。
“优子，难道你怕鬼吗。”
敦子一针见血的问句直中红心，优子只听见咻的一声，心中有一个死穴被一支名叫前田敦子的箭矢戳中了，于是立即石化。
“没，没有，谁怕鬼啊，我只是想说你们这么大了还玩鬼屋幼不幼稚啊。”
优子在石化过后，连忙掩饰，但是这逃不过身边一双双直直的绿眼睛。
幸村、仁王、柳生、丸井、桑原、敦子，你们笑什么笑啊，还有，柳，你又在笔记本上写什么，还有那边那两只不知发生什么情况正热衷于排队买票不要买我的票啊。
优子在心里呐喊。
“啊，优子。”
“优子~~~慈郎想你的甜点了。”
优子看见远处一团鲜艳的红色头发摆动着，然后肩上就多了一个人的重量。
看着直接冲过来简直是要扑倒自己的慈郎，优子的眉毛挑了挑，用一种很委屈的声音说话，一边抽身后退。
“哦，慈郎只是想我的蛋糕了吗，好伤心啊。”
“没有没有，慈郎也很想优子，优子快回来吧。”
“优子你提前回来啦，立海大有什么好的。”
“喂那边那个红头发的，你刚刚说什么。”
“我说立海大有什么好的，我们冰帝比你们强多了。”
优子看着一见面就吵上的两人，少女不服气地插着腰，少年高傲地仰着头，两个人个子差不多，而且都是火红的头发，不知道为什么，给人一种很和谐的感觉。
优子不禁笑出了声。
“优子，你是笑什么啦。”
两人不约而同，反应了一秒以后，看见优子脸上的酒窝更深了意识到这种抱怨的口气语调还有速度都一模一样时又开始攻击对方。
“你这个妹妹头\\母火鸡。”
“谁是妹妹头\\母火鸡啊。”
名叫切原和夏里的两只终于买到了票，优子紧握着手中的纸片，好像它有操控她生死大权的能力似的，好吧，某种意义上来说也确实如此。
与切原和夏里一起来的，还有一个银发少年。
“向日前辈，鬼屋的票买好啦，迹部前辈呢？”
听见一个如同大提琴般悦耳的男声，光是声音，就能让人知道这是这个人性格里满是张扬和高调。紧接着还有一个不逊色与刚才少年的声音，低沉，却有一种吸人魂魄的魅惑的魔力，只是这一个声音，让优子不由得心慌起来，心底沉睡着的那些细胞一下子被唤醒，不安地叫嚣着，跳动着，心上没有长完全的伤疤隐隐作痛，优子的神经有些刺痛的感觉，拉着立海大的众人进了鬼屋。
“侑士，我跟你说哦。。”
向日耳边没了那个与他争锋相对的声音，回头看了一眼，不由得吃惊了。
“那个母火鸡呢，优子也不见了。”
“优子？”
站在迹部身边的晴实敏感地听见了这个名字，心中某个柔软的地方有些触动。
“是啊，优子刚刚还在这里嘞，跟那个立海大的一起，哼，还有那个母火鸡，想起来我就生气。”
向日进入了碎碎念的吐槽模式，他身为冰帝网球部一员极其爱校护校的良好品格这一刻真是体现得淋漓尽致。
“跟立海大的网球部在一起吗。。”
晴实喃喃自语，眼里没了刚才兴奋的闪光。
“好了，向日前辈，我们进去吧。”
凤长太郎好心地提醒着向日小猫他本来的目的。
“说的也是。”
向日大步流星地走进鬼屋。
“我不怕鬼我不怕鬼我不怕鬼”
优子少女试图通过给自己的潜意识灌输思想来达到目的，但是很明显她的道行不够。
“哇啊。”
一个“尸首”飘了过来，脖子处有一道血淋淋的口子，头发上的鲜血流到了眼角，诡异地朝着她笑。
“哇，你你你，你走开啊。”
优子在黑暗的鬼屋里挥舞着手臂想要驱散这些“不干净的东西”，却怎么也摆脱不掉。
“呵呵，没想到优子你原来这么怕鬼啊。”
敦子笑意盈盈地看着身后躲避着幽灵们的优子三魂七魄都快吓没了。
“优子，没事吧。”
看起来柔弱的夏里少女对于鬼怪什么的完全不惧怕的样子。
从旁边的岔路里飞出恶灵，幽幽地看着优子，嘴里怨念地用低沉颤抖的声音一直不停地说，双手作势要向优子扑过来。
优子全然不知形象为何物地跑到另一条路上。
“不要紧吗，优子一个人。”
夏里看着黑暗里跳动的身影，有些担忧。
“嗯，没事的，就算她找不到出路，只要让人能带她出来就行了。”
“这样啊。”
“话说这个鬼屋做的比专门的差多了，哎，还以为很好玩呢。”
夏里看了看抱胸叹气的敦子，淡定地走过无数试图要吓她的鬼魅，心中有了些敬佩。
“嘶。。”小海带倒抽了一口冷气，这些是什么人啊，完全不怕这样的东西的吗，都不会被受到惊吓的吗。
一旁以幸村为首的人侧目看了看脸色不对劲的小海带，似乎是露出了一丝，奸计得逞的微笑？
切原揉了揉眼睛，在这种乌漆麻黑的地方，他家部长大人那种圣洁百合的微笑别提有多诡异了。
“切原同学，这些都是特技效果的，不是真的。”
切原想到这个声音似乎是同班的有栖川夏里，放松了些警惕。
“啊，我才没在怕。”
“嗯，我只是随便说说的。”
切原从微弱的白光下看清夏里的脸，不知道为什么觉得眼前少女的微笑让他有一种安心的感觉，脚步不自觉地跟上她。
少女紧张不安的心跳渐渐平稳，脸上的绯红也退了大半。
在看见少年有些发白的脸色时，想了好久各种各样的话，最终说出来却不是那么回事，开口的时候，一时间感觉忽然不会说话，深呼吸好几口气，握紧了上衣的下摆，最后少年听见的少女那样与平常一样流畅的语调后的几秒沉默，让少女的呼吸一下子停了下来。
能与他说话，真的是一件很开心的事情。
能与他一起走路，真的是一件很开心的事情。
少女怀揣着自己想要与少年永远如此走下去，永远呆在少年身边的愿望，在黑暗里目视着前方，希望这一段路，不要太快走完。
很快看见了前方的出口，夏里的心里还是免不了一阵失落。
在游历鬼屋的过程中，本来一起进入的大批人马都已经被重重的分叉路口或是是不是冒出的鬼怪而冲散，而同行的切原和夏里，是他们中第一批到达门口的。
当然，绝对不是小海带走在前面的。
而且，一路上深谙切原本性的夏里几乎是每五分钟确认一遍他没有迷路。
就连切原自己似乎都有些不相信，自己会是第一个出来的。
不过，对于这么快就从鬼屋里出来，小海带似乎有一些淡淡的不愿，耳边还是刚才身边少女每过一会儿都会与自己说一些话时，少女林籁泉韵的声音。
最近难道是出现幻觉了？切原烦恼地挠了挠头。
“噗哩，没想到切原你和夏里竟然是最先出来的，失策啊失策。”
白毛狐狸从鬼屋里悠然自得地走出来，对于眼前景象有些惊讶。
“仁王前辈，你这么说什么意思啊。”
“没什么意思，只是觉得我欺诈师的预测不够准确啊。”
“诶？”
这回是两个人的声音，而两个人在看了对方一眼以后立马低下了头。
“我以为会是前田先出来啊。”
“也对啊，按照敦子的性格，不可能因为鬼怪什么的而滞留不前的吧，是遇到什么状况了吗？”夏里往里面看了看。
鬼屋的某个角落，正是遇到状况的敦子。
“好啊你这个妹妹头，撞了人都不说对不起的吗。”
“这么黑，谁看得见啊，你这个母火鸡分明是没事找事。”
“哼，还说我们立海大不怎么样，我看你们冰帝学生的礼仪课教的太失败了。”
“母火鸡，你再说一遍！”
“我说我为你的礼仪老师感到悲哀！”
“你才悲哀呢，你全家都悲哀！”
事情的始末大概是这样的。
冰帝一行人在向日的鼓动下进入鬼屋，很有自我意识地都是分头行动。
正当向日被一个突如其来的吊死鬼吓得退了几步的时候，碰到了一个人，向日小猫当时惊吓得像白纸一样的脸上忽然五彩缤纷了，感觉就像是喝了乾汁以后的面部变化，整个身体都僵硬了，不敢回头去看到底自己碰到了什么东西。
结果，从后面传来那个让向日不爽声音的时候，他可是大大地舒了一口气，很快就恢复了以前的状态与敦子吵闹起来。
鬼屋的另一方。
优子一脸跌跌撞撞，一脸欲哭无泪，早知道就不逞强进鬼屋了，乖乖当一个胆小鬼，就不会吓成这样了。
低着头什么都不看地向前冲，忽然撞上一个厚实的肩膀，让优子吓了一跳。
“麻衣？”
好听的声音又在耳畔响起。
优子镇定了不少，右手捂着胸口，感觉里面有什么东西简直是要跳出来了。
“不好意思。”
优子抽身离开，脚下却似乎有什么死死拽着她，低下头一看，一只张开血盆大口的人头旁边有一只断手抓着她，她不由得大叫了起来，用力想要把脚往后蹬。
脚边的手松了，优子没有准备地失去平衡，却跌入一个温暖熟悉的怀抱。
少年身上的气味萦绕着摄人心魂的香气，优子自以为不会再想起的回忆不合时宜地涌现出来，自以为长好的伤口在遇到熟悉的那个人的时候跳动起来。
那天的教室门口，自己滑到时跌进的那个怀抱的温度，强迫自己不去想，但是还是在这一刻回忆起当时的温度和气味，身体却不自觉得想要往里靠近。
优子脑中的理性清楚地警告自己远离，感性却只是一个劲地回忆，再回忆。
眼睛酸涩得快要睁不开，喉咙里吞入的空气也是苦得不能下咽。
她咬紧了嘴唇逃离那个怀抱，飞快的站稳，握紧了右手。
淡淡地说了一句“谢谢”，然后踩着稳稳的步子离开。
忍足在沉浸在刚才那一句冷冰冰的谢谢之中，她似乎是变了。
手还僵持在原地，却有一种空空荡荡的失落感。
当初在教室门口那个大意跌倒两次的少女，终究是因为时间的推移而改变，还是被自己伤害得要开始伪装。
她对自己的疏离和冷漠，自己是罪魁祸首，自己现在又有什么资格去想她的事，干涉她的生活呢？
自己就连一句对不起，也没有资格对她说。
“侑士。。”
身后目睹一切的少女从不远处走了出来，刚才还狰狞得如同鬼怪的面目已经变得了阿谀献媚的温柔，看似娇弱的声音从紧咬着的齿缝里挤出。
“啊，麻衣，你在这里啊。”
“怎么了吗？”
“啊，没什么。”
忍足和仓木一直走出了鬼屋。
快走了好长时间，越来越往偏远的地方走，确认了自己再也不会与那个人的路线有交集，优子猛地蹲了下去，握紧拳头的右手早已捂住嘴，肩膀抖动着，栗色的长发此时早就散落在身前身后。
总会有一个人，你以为忘记了，等到你再看见的时候，泪水莫名地就会流下来，心没有理由地痛起来，你才发现自己一直都是在自欺欺人。
长长的刘海搭在额前，遮住了睫毛，眼泪浸湿了鬓角边的几缕滑落的头发，紧紧得贴在脸上。
优子把自己缩得更紧，简直没了力气用手把眼泪抹掉，只是紧紧的捂住嘴，不发出任何抽泣的声音，任由它一次又一次从眼角滑落，好看的一双凤目痛苦地闭着，周围安静得几乎能听见眼泪滴落的沉重
过了好久，眼泪还是会过一会儿就顺着脸颊流下来，脸上的表情已经放松不少，有了力气摇摇晃晃地站起来，但也只是站起来，没有目的地看着眼前的黑暗，墨色无光的瞳孔似乎与这周遭的颜色要化为一体。
“黑暗里睁眼还是黑暗，你敢不敢回头再看我一眼。”
这首无数次循环在耳边的歌曲的歌词已经烂熟于心。
优子用手擦了擦脸，但是眼泪像是没有尽头一样的流，本来以为早就在那个晚上流完的眼泪，居然在这个时候又开始泛滥，像是要冲破一切阻碍地流下，她没有阻止。
“你敢不敢回头再看我一眼”？
我不敢。
我怕一看见你，所有的提防全都被你的一个眼神攻陷。
我怕一听见你，所有的坚强全都被你的一个声音打碎。
我不敢。
“九条。”
身边有一个磁性的声音环绕。
“真。。田？”
优子一开口，发现声音嘶哑得像是小提琴的不规则音，刚才捂住嘴的抽泣已经让优子的声音听上去碎弱不堪。
真田皱起眉头，他看不清身边少女的脸色，在黑暗中一眼认出她，应该算是全凭感觉。
“怎么了？”
“没事。”
“发生什么事情了。”
“没有，你不要笑我，我被鬼吓到了。”
想要抬起嘴角，却发现无比沉重，刚才的一道道泪痕紧紧绷着脸，仿佛有什么表情都要限制。
“都这样了，就不要装下去了，不要再假装笑了，你不累吗？优子。”
真田想到刚才少女对自己说的话。
“我。。”
下一秒，少女的迟疑已经被有力的手臂围住。
没有想过排斥抗拒，身子向前微微倾斜，整个人好像都有一个安全的港湾依靠，身上被注入了另一个人身上的温暖，头靠在另一个人宽大的胸膛上，听见那里有沉闷的心跳声。
这样的依靠，自己以前似乎也是拥有过的，而且十分沉醉。
她很容易不安，她很容易紧张，她总是有天马行空的莫名其妙和不知所云的杞人忧天，她的弱点真要细数有许许多多，她怕的东西也是五花八门。
她最怕冷，怕没有安全感，怕黑。所以穿有口袋的衣服，所以把自己的手放在别人的口袋里取暖，所以喜欢睡觉的时候缩在最角落的地方盖着厚厚的被子，所以总是要在睡觉之前开灯，所以在陷入拥抱的时候会觉得无法自拔。
久违的安全感让优子紧紧抓着少年的上衣外套，眼泪没有再流，但是想要叫出声，以前所有所有放在心里的呐喊此时都化成无力的哽咽。
右手把少女整个人放入自己的怀抱，左手轻轻地放在她的头发上。
真田此时感觉内心深处被人千刀万剐，像是少女的痛苦联通着他的心脏传递到他身上，他站在原地，沉默不语地听着少女哽咽的声音，把右手移到她的背上，怕她像瓷娃娃一样一碰就碎，不敢用力地抱着她，只是放轻所有力气，拍了拍她，抚平她不停颤抖的肩膀。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学园祭（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