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草悠悠》揖起波澜

14、缱绻

　　张嫂的悯人之心，让叶舒雯知道了一些刘家的内幕，明白了王毕敏真正的死因。自此，叶舒雯对于自己的婆婆不免心生出防范之心来。她一定要保护自己，不能让自己出意外。她的使命有好多，江皓之、邱母。甚至是已经去世的邱剑云，这些人都与舒雯有着密切的关系，他们彼此不可分割。
　　可是，舒雯要怎么做才能保护自己呢？她好像告诉刘志航，他是自己在刘家最好的护身符。可是从小缺乏亲情的叶舒雯对人性是失望。一次又一次的挫折让她无法把命运交给任何人，哪怕那是自己托付终身的丈夫。记得那一天晚上，刘志航下班回家，舒雯告诉他婆婆对她好像不友善。
　　“志航，咱妈对我好像颇有成见，你知道是为什么吗？”
　　“怎么会呢？她对你不是挺满意的吗？我妈只是脾气不太好，你向来温顺，咱又是小辈，多迁就着她一点儿，啊！”
　　“我跟你一样，白天都要工作。下班了，还要赶回家做晚饭。家中有阿姨，妈她又不工作，每天都在家里，为什么要这么安排？”
　　“舒雯，我很抱歉。我知道，你确实辛苦。可是这个家不是我当的，我真的没办法。要不，你就多出去，就说单位忙，要加班，有的时候晚饭就不来吃了。我呢，也可以找理由陪你吃晚饭。毕竟，我们是夫妻，我妈也没理由拆散我们。”
　　“真的可以这样吗？瞒得住吗？”
　　“我妈呆家里，根本不会查。我爸，向来明理，思想也开放。他的今天，都是靠他自己的努力争取来的。不像我妈，可以仗着我外公外婆的资产，坐享其成。我爸他就算知道了真相，也不会揭穿我们的。在他看来，年轻人都喜欢自己独处。”
　　“那真是太好了。老公，谢谢你！”
　　“不过，这个非常手段也不可以天天用啊！你要是想出去了，一定要跟我打声招呼，我可以帮你圆场。”
　　“嗯，我一定记住。”
　　从那天起，舒雯在得到丈夫的首肯以后，每当觉得有些累时，两个人便商量，舒雯对家里说是单位加班，不回家吃晚饭了。而志航则以名正言顺的理由去陪伴着。再加上刘父的敲边鼓支持，刘母即使想要一一过问，也是无可奈何。
　　舒雯这里，是深深地感激志航的体贴。可是，还是想另外做一件事，那就是抽时间去看看邱母。自从结婚，这么母女俩就没有见过面，可把舒雯想坏了。因为邱母可以说是舒雯在这世上最最知心的人了。一些生活小事，她不可以跟自己的丈夫说，却可以跟邱母说。可如今只是苦于没有机会。
　　好在叶舒雯的单位，虽然只是在白天上班，但是只要自己有需要，晚上照样可以去工作。这几年下来，叶舒雯在晚上加班过好几次。不是因为业务忙，只是因为自己的一些琐事耽误了。如今，……舒雯突然想到了什么。
　　好的，说办就办。舒雯想着。
　　虽说在刘家，家务事舒雯操心得比较多，然而工作日，舒雯从没在家里吃过午饭，都是在单位跟同事一起用的。这天是星期二，舒雯照常上班。吃过午饭，她便说有事要出去一下，跟主编请了个假，并保证自己会把工作按时完成。舒雯在报社里一直表现不错，主编自然不疑。而叶舒雯则是阳奉阴违地来到了下干区的帽儿胡同１０２号的邱家。
　　邱母见到久违的女儿，喜极而泣。舒雯也如刚刚飞出樊笼的小鸟，觉得好轻松。母女两人都非常高兴。
　　舒雯在来的路上买了好多水果和点心，这些都是邱母平时最爱吃的。还有一点补品，说是给邱母补补身体。邱母在听到舒雯给自己买了补品时，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脸上却是露着笑容。而目光则聚集在舒雯身上。舒雯见邱母在注视着自己，不免尴尬道：“妈，您看什么，我脸上有花吗？”
　　邱母见舒雯消瘦了好多，，还面带憔悴之色，便说道：“舒雯，你在刘家过得好吗？我看你瘦多了！”
　　“我挺好的，妈！”
　　“你也不用骗我，看你憔悴的样子，你瞒不过我。”
　　舒雯没有说话，只是微微一笑，说：“我真的没事。”
　　邱母是很怜惜地叹了口气。
　　舒雯好想把在刘家的一切告诉邱母。可是她不能。毕竟，邱母不是她亲妈。虽然，邱母待她如同亲生女儿一般，毕竟不是亲生的。何况自己本应是邱母的媳妇，她们这对母女是由原来的婆媳转换来的。如果毫无顾忌地说了，邱母心里会不会有芥蒂。舒雯绝对不要有万一。自己在这世上知冷知热的亲人本来就少，好不容易有这么一个长辈疼着自己，舒雯绝对不让自己失去这个好亲人。她和邱母的关系，无论如何都要好好培养，自己也可以多个说说话的人。
　　“妈，您不用担心，我真的没事。志航他们待我都挺好的。我只是天天工作，有点累而已。真的。”
　　邱母信以为真，况且她也知道，那几年舒雯忙进忙出的，身体确实有些亏损。“你这孩子，工作起来就是不要命。如今结婚了，你要悠着点。不要只顾工作。别忘了，你还得给人家传宗接代呢！一定要保养好身体呀，我呀，没有做奶奶的福，但我天天想着做姥姥呢！”
　　“妈，我们还早呢？”舒雯的脸不免红起来。
　　“早什么呀，你们俩结婚都半年多了，也是时候啦！”
　　过了一会儿，邱母又问道：“你来我这儿，志航知道吗？你告诉他了吗？”
　　“他还不知道，我不打算告诉他。”
　　“你拿定主意了？其实结婚了，也没必要瞒着。”
　　舒雯便把志航的过去，王毕敏的去世以及刘志航追求自己的根本原因都告诉了邱母。邱母明白了，志航和舒雯都经历过情感挫折，好不容易组成的家庭，不能再破碎了。她支持舒雯的做法。
　　舒雯之后常常以各种理由出来，陪着邱母说说话，谈谈天，扯扯家常。邱母很开心，她也总是备下一些补品，留着给舒雯补身子。一来让舒雯早点恢复体力，免得日渐憔悴；二来，是希望舒雯能早点有喜讯。如果有了孩子，志航和舒雯的感情就会更加深厚了。
　　刘志航对于这一切完全不知情。他只以为舒雯是不堪自己母亲的挑剔，才以工作为由，出去透透气。而每一次都是自己陪着。他却不知道，舒雯拿着工作时间跑去邱家，而晚上却在报社加班，而志航总陪着她，并一起回家。叶舒雯有了丈夫的掩护，好不被人发觉，小日子过得是有滋有味，工作虽累，但心情舒坦，很快就变得容光焕发起来。
　　但是刘母对舒雯的意见却是越来越多。舒雯一上班，家里的事物都得她自己打理。娶了媳妇，还得当婆婆的她这么操劳，刘母心里是一百个不满意。可是，她又不好发泄，只能忍着，因为全家只有她一个人不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