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草悠悠》揖起波澜

13、知情 获知真情

　　刘家虽然是豪门，家道富裕。但是一向持家严谨。家中虽有阿姨，但是叶舒雯身为刘家的儿媳，一些家务，比如做饭、炒菜、洗衣、打扫卫生等照样得做。这些事情，舒雯从小就习惯了，对她来说，并不是难事，如今做起来，那是驾轻就熟的，很轻松。
　　毕竟，叶舒雯自己有工作，她白天照样上班，晚上回家还要帮忙打理，每天起早贪黑的，身体本就没有复原的她，不免显得有些力不从心。刘志航结婚以后每天忙于公司的事务，作为天化公司的继承人，对公司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舒雯很理解丈夫，她尽量不让志航为难，对于刘母给她定的要求，舒雯一个字都没向志航提过。
　　张嫂在旁边冷眼瞧着，不免同情起来。这一天又是星期天，但是舒雯照样得起早，无法像结婚之前那样，可以睡睡懒觉，好好地恢复一下体力。但是，以为这些年长时间的劳累，元气根本没有补回来，而这天的温度又偏低，舒雯在做早饭时，一不小心感到头晕，差点倒下。
　　旁边的张嫂吓坏了，可这时其他人都还没有起床，舒雯也不想把事闹大，连忙示意张嫂不要声张，说是自己休息一下就好。
　　张嫂还是放心不下，就让舒雯先在厨房里坐下休息一会儿，自己一个人做早餐。
　　张嫂一边做着早饭，一边说：“少太太。”
　　还没等她说完，舒雯就接到：“张嫂，你不用这么称呼我，论年纪，你是长辈，比我年长多了。我自从嫁进来，多亏了你的照顾。要不是你，恐怕我会碰到许多困难，你还是叫我舒雯吧。”
　　“哎，好，舒雯。”
　　“您刚才想说什么？”
　　“我想跟你说，以一定要保重身体，不要劳累了。”
　　“张嫂放心吧，我会的。”舒雯想了想又说道：“张嫂，我能问你你一件事吗？”
　　“当然可以。”
　　“那天，我在志航的书房里见到了一张照片，长得很漂亮，仔细看起来，却有几分跟我相似，她是谁呀？”
　　张嫂见隐瞒不了，便说：“那是刘家的第一个儿媳。”
　　“王毕敏，她就是王毕敏吗？”半信半疑，舒雯用眼神问着张嫂，想得到确认。
　　张嫂点了点头。舒雯仿佛遭到了雷击，一时麻木，不知如何是好。为什么会这样呢？怪不得，刘志航会那样来追求自己，原来，在他内心深处，还有一个人。虽然，舒雯早就知道，志航结过婚，前任妻子叫王毕敏，因难产而死。可是如今，发现王毕敏跟自己长得那么像，难道自己只是刘志航心里那个人的延续？
　　也不像啊！不然，志航怎么会把他的过去一五一十地告诉自己呢？真要是那样，他大可以隐瞒下来的。无论怎么说，有一点是可以确定的，就是刘志航的心里有着王毕敏。
　　那又怎么样，舒雯告诉自己。难道我在吃醋吗？我怎么啦？我自己心里不也装着一个邱剑云吗？我真是想哪儿去了？
　　舒雯赶紧收起心猿意马，看张嫂在一旁忙着，没有注意自己刚才的开小差，松了一口气。　　“志航告诉我，她是难产死的，对吗？”
　　“是，她也是个可怜人，好不容易临产了，却连孩子也没有留下。”说着，叹了口气。
　　“舒雯，你可一定要保重自己呀！”
　　“张嫂，”舒雯笑道：“你难到以为我会像王毕敏一样，我步她后尘吗？不会的。”
　　舒雯见张嫂摇摇头，发现苗头不对，既惊讶又小声地问道：“难道还有隐情吗？”
　　张嫂默不作声，舒雯起来走到张嫂跟前，嘀咕道：“好张嫂，你告诉我，我不会对人说的。你不是也希望我好吗？”
　　张嫂见四下无人，便小声说道：“志航和毕敏，原来很恩爱。”说完这句，看了看舒雯。
　　舒雯明白，便说道：“您说吧，他们本是夫妻，她又在我之前，我自然敬重，他们夫妻不恩爱才怪呢？”
　　张嫂见舒雯这么说，没了顾虑，继续道：“志航和毕敏是从小订婚的。当年他们双边父母是合作伙伴，因此定下了亲事。可后来毕敏的父母因为一次事故过世了，但是志航和毕敏却有了深厚的感情。但是太太，她想悔婚。可是他们父子不同意。最后太太还是妥协了，让他们结了婚。”
　　这时，锅里的馒头熟了，舒雯帮着张嫂一起把馒头盛了出来，张嫂刷完锅，又把水和鸡蛋放下去煮着，盖上锅盖。
　　“那后来呢？”舒雯问道。
　　“刘家持家严谨，这个你知道。刘母因为嫌弃王家家道中落，便在心里嫌弃毕敏。每天对毕敏是呼三喝四的，没给过一个好脸色。毕敏从小娇生惯养，父母一走，她自己有没有工作，只能待在家里，看婆婆脸色过日子。”
　　“她为什么不去公司上班呢？”
　　“她何尝不想，志航也是这意思，可是太太不同意，没办法。毕敏又是个软性子，只会逆来顺受，由着婆婆刁难。”
　　“原来是这样，志航不知情吗？”
　　“又一次，毕敏跟志航说了，但是很不巧，被太太听见了。趁他们去上班以后，好一通责骂呢！毕敏只能躲在房间里哭。就这样，一天一天的，一直到后来怀孕了，也没法好好养胎，最后难产了。”
　　“志航知道毕敏的死因吗？”
　　“毕敏怀孕的时候，因为不舒服差点小产。志航陪她去医院做检查，医生说是常年积郁的缘故，志航这才知道。回家来和他母亲吵了一架。因此，太太没有再理会过毕敏，知道那天晚上临产，毕敏痛得不行，等送到医院时，已经晚了。医生说，要是孕妇没有心结，或许就不会死。还是个男孩，却胎死腹中。”
　　“后来志航就离家出走了，是吗？”
　　“是的，他恨太太，把他心爱的妻子折磨死了。那些日子，志航好痛苦，常常喝酒，好多时候是彻夜不归。知道自己的大孙子就那样与自己失之交臂，太太后悔极了，可错已经铸成，来不及了。后来没办法，只能先生出面，化解他们的母子仇恨。只要志航肯走出来，以后的婚事由他自己决定，不论贫富，只要志航愿意，他们就不干涉。”
　　“难怪，所以我才会嫁进来。”舒雯自言自语道，谁知却被张嫂听见了。
　　“那天你第一次来刘家，我一看你，就觉得你和毕敏好像，又听说你自己有工作，这就强多了。”
　　“张嫂，你和毕敏相处得很不错，是吗？”
　　“她刚来的时候，什么都不会，没少被太太责骂。我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只好在背后悄悄地教她。太太的确是个挑剔的人，她出身名门，先生的今天，一般是他娘家的功劳。可能是这缘故吧，她脾气不太好。”
　　“我是沾了毕敏姐的光了。有时间，要好好去看看她。”
　　“你可千万别去，这件事你就当不知道，他们谁都不愿意提起。志航也只是把这事烂在心里。你千万别去揭他的伤疤，不然对你不好。毕竟，太太对你还是有些芥蒂的。她虽然答应了，可心里没法全心全意地做到。舒雯，我看你为人善良，心态又好，还挺关心我们这些用人的。我自己没福，婆婆也是个难相处的。我真心实意地希望你好，我不想看到第二个毕敏了。刚开始的时候，我以为你也不熟悉家务，为你捏了把汗。后来看你做得井井有条的，放心多了。”
　　“张嫂，真谢谢你，这么关心我们。”
　　“我来刘家好多年了，刚来的时候，志航还在读书呢，我当然希望他好。你们小两口要有什么事情，彼此要多谈谈。毕敏要是能够开朗一些，也不至于一尸两命啊！”
　　“我会记住您的话的。您放心吧。时间也差不多了，可以吃饭了吧。”
　　知道了真想，舒雯心里再也没法想之前那样风平浪静了。其实，她也害怕自己会成为第二个王毕敏。婆婆唐慧萍到目前为止对自己还过得去。对舒雯而言，婆婆的这种待遇，与自己的后妈也不相上下，那么多年了，早就有经验了，她倒是不怕。但是照张嫂所说，自己确实要保重好身体，免得一损俱损。
　　可是自己到底要如何保重呢？近来的身体状况确实不如以前，又可以确定并非怀孕，舒雯不免为自己的将来担心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