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跟踪 “你要去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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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教授们全都死死盯着，他们根本没有机会……”希瑟试图和哈利争辩。
“不！”哈利几乎要团团转了，“你不懂……如果罗恩和赫敏想要出去，他们一定能出去的……”
“你哪儿来的自信啊？”希瑟几乎要给他跪了。
如今戒严，晚上六点之后，学生们就不被允许走出公共休息室了，大家都很无聊，像格兰芬多那样的，大概会是大家一起在公共休息室里闹腾，但是对斯莱特林来说，大家一起呆在公共休息室，对大部分人来说都不是一个放松的机会，反而是煎熬。
希瑟和克劳德特早早地回到了寝室休息，索性无事，克劳德特开始对着镜子仔仔细细地保养自己的脸和头发。一套工序下来，大约可以耗费两三个小时。希瑟见了常常咋舌，怪不得院长大人长年面部蜡黄头发油腻，这种闲工夫他绝对没有。
希瑟自己躲在帐子里，装模作样地捧着一本书，脑海中开始了二人辩论赛。
“希瑟，求你了。”哈利哀求道，“罗恩和赫敏今天晚上一定会出去的！如果他们出了什么事……”
“真稀奇了！”希瑟死死咬紧牙关，“他们怎么能出去？”
“我……”哈利犹豫了片刻，低声道，“我有一件隐身衣，只要披上那个，教授们不会发现的。”
希瑟几乎想要叹气：“有隐身衣？你可真够有钱的，那种东西用上几年就会失效，你就为了夜游去买那么贵的东西？”
哈利一愣，知道希瑟误会了。他的隐身衣和市面上卖的那种隐形兽的皮毛做成的隐身衣并不一样，不过他并不打算解释：“那你同意了？”
“没有！”希瑟并不愿意去趟这趟浑水，总感觉，如果她涉足了这趟，以后大概就脱不了身了。不过……
她犹豫了一下，现在外面并不太平：“最多，我去告诉院长大人。他应该会去看着韦斯莱和格兰杰的，这样他们就不会出去了。”
“不！”哈利下意识反驳。
希瑟冷哼了一声。
她看出来了。他固然担心韦斯莱和格兰杰，可是他担心的方式并不是阻止他们，而是陪他们一起。似乎这样就能隔绝危险了似的。哈利骨子里有一种英雄主义的情结，也不知道是天性还是“救世主”的名头捧起来的，遇事不是想要交给更有本领的人，第一个念头总是自己出马。
想要不出事，最好的办法就是不要参与。
“你听我说，斯内普他和我们不对盘，如果你告诉了他，他一定会趁机教训罗恩和赫敏的！罗恩他们一定是知道了什么，说不定跟着他们可以解决这件事，但是斯内普不会相信他们的话！就算告诉他也没有用的！”哈利争辩道。
“我要告诉斯内普教授也是要承担风险的。”希瑟道，“既然你不愿意那我就无能为力了。”
哈利气得说不出话来，希瑟一脸坚决地翻过一页去。
其实她的拒绝，大部分并不是因为担心自己出事。她只是觉得，如果参与了，就知道的太多，那样……可能就再也没法保持现在的心态了。世界上最令人恐惧的，往往不是那些恐怖的事情，而是在这种氛围下，挥之不去的恐惧心态。大部分恐怖，都是臆想造成的。
“你只想着韦斯莱和格兰杰出事了怎么办，你怎么不想想，如果我出事了呢？”不过这个哈利大概无法理解，他是一个格兰芬多。他只想往上冲。
哈利愣住了。
过了很久，他低声道：“对不起，希瑟……”
希瑟脊背一僵。
“我……我只是，太担心罗恩和赫敏了……”哈利的情绪很低落，“我突然变成这样，我知道他们一定很担心，可是我连安慰他们都没办法……他们是我唯一的朋友……”
他断断续续的，说得语无伦次：“海格被抓走了，其实我们都知道他是无辜的！但是他被抓走了！我……我感觉我的存在没有一点意义！我什么都做不了……我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罗恩和赫敏不知道要去干什么，如果他们也出事了呢？……如果我能陪在他们身边……就像一年级一样，他们坚持陪着我……罗恩还被打晕了……我……如果我现在退缩了，我怎么……”
“别说了。”希瑟无力地捂住脸。
哈利一时情绪太过激动，收不回来，希瑟脑海中只回响着他粗重的喘气声。
“事先说明，”希瑟抹了把脸，放下手，狠狠地道，“我只在后面看着！最多他们要是有危险尽力而为，打不过我只能去找教授！”
“希瑟！”哈利惊喜地说不出话来，大叫了一声。
希瑟狠狠捶了一下床。
十点半的时候，克劳德特上床睡觉了。希瑟不确定公共休息室还有没有人，按说以往这个点儿，休息室不会空的，如今戒严，也闹不清楚人会更多还是更少。
希瑟等了等，等到十一点半的时候，她悄悄推开宿舍的门。
门开了一条小缝，希瑟透过门缝看出去，只有夹道里悬挂着的灯发出的绿色灯光。公共休息室和宿舍并不是相隔的，要从休息室走进夹道，才能看到一扇扇宿舍的门。
希瑟侧耳听了听，静悄悄的，没有动静。
也说不准呢，斯莱特林们不少人喜欢安静。说不定他们就在靠着壁炉看书……
希瑟靠在门上又等了一会儿，试探着迈出半只脚。
“你要去哪儿？”身后传来一个冷淡的声音。
希瑟倏地转过身，吓得全身汗毛都耸立起来。
克劳德特拥着被坐在床上，浅红色的长发披在肩头，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房间里一片昏暗，从开了一丝小缝的寝室门外透出来一丝微弱的绿色光芒，在地上静静地拉出一条长长的光痕。希瑟半靠着门，光痕就在她脚边擦过，蔓延向前。克劳德特的脸上半亮半暗，大半身子隐藏在阴影中。亮的那一半脸上，浅灰色的眸子中透着几缕血丝。
“你……没睡着？”希瑟捂着胸口惊愕地问。
“哪儿那么容易就睡着了？”自从攻击发生以来，她一直提心吊胆。睡着？呵呵。
“我……”希瑟一阵懊恼，哈利也有些蔫了。说服希瑟是多么不容易的事情啊，结果又起波澜。
“不管你要去哪儿，别连累我。”克劳德特看了她一眼，又躺回床上，“我早早就睡了，什么都不知道。”
希瑟蹑手蹑脚地从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溜出来的时候，还在想：克劳德特不会把她当成那个莫名其妙的继承人吧？不会吧？
等希瑟悄悄跑到格兰芬多塔楼时，已经接近午夜。
这对她来说并不是一个轻省的活计，她又没有传说中的隐身衣，最近教授们看得又紧，想要躲过别人容易，躲过斯内普教授和费尔奇可不容易。好在没了洛丽丝夫人的费尔奇攻击力大打折扣，希瑟一路上左拐右拐，居然没有被抓到。
“再这样下去我非累死不可。”如今的天，晚上还有些凉，但是穿得臃肿了很可能会被发现，希瑟套了两件毛衣，如今脸上却已经热出了汗。
她刚刚在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外藏好，就听见墙上的胖妇人肖像发出了“嘎吱”一声，胖妇人一只眼睛的眼皮勉强掀起来半截，打开门，又沉沉睡下去，嘴还一撅一撅地像是要打呼噜。
希瑟目瞪口呆地看着一团东西从公共休息室里爬出来。之所以说是“一团东西”，是因为希瑟根本看不到人影，看过去，似乎就是黑洞洞的门洞。可是，大概是因为爬的过程中磕磕绊绊，所以衣料窸窣声不绝于耳，隐隐约约会有褐色的头发或是黑色的袍子边从衣服的边角中露出来。
“这让我怎么跟？”
那团东西爬出来后，大概是整理了一下，希瑟只看到隐约间有一点儿银色的水一样的东西飘了飘，接着，什么都看不见了。如果不是之前看到了他们是怎么爬出来的，希瑟根本察觉不到那里居然站着人！
“人都看不到，我跟谁去啊？”摔！希瑟瞠目结舌地质问哈利，“你这件隐身衣质量好得有点儿过分吧！这是买的吗？”
“呃……”哈利闪烁其词，“应该会有脚步声吧……”
“如果脚步声大到我隔得这么远也能听清楚的话，那离教授到来也就不远了！”希瑟遥遥地坠在后头，咬牙切齿地回答。
她又不能紧紧跟着，除了防被教授发现，她还得防着前面的韦斯莱和格兰杰会发现她！她又没有一件隐身衣！
没有比这更麻烦的差事了！
希瑟已经有些后悔，自己因为一时心软答应了哈利，这果然是在自己给自己找虐啊！
她恨恨地攥了攥拳，开弓没有回头箭……
这一路上跟得无比辛苦，好在两个人走动的时候，大概因为动作和姿势的转变，隐身衣没法保持一个状态，时不时会露出一点儿衣料或是那种银色的质感来。要不是希瑟死死地盯着，一眼飘过，连这点儿衣料都看不到！
不过走了一段路，希瑟已经大致看出了他们的行进方向来——他们想要去城堡外面。
希瑟也不知道该作何感想。要出城堡，自然比在城堡中变数要多得多，在城堡中的一切行为，还有常理可以推测，被教授发现了，也能凑出个借口来。可是出城堡……谁知道他们想要去干什么呢？但是再一想，此前受到攻击的人，无一例外都是在城堡中被发现的……希瑟抹了把脸，认命地跟了上去。
等到到了门厅，希瑟只能看到大门被推开了一道小缝，紧接着传来一两声很小的窸窣声，过了一会儿，彻底没有了动静。只能庆幸，能让两个人挤过去的缝，希瑟可以轻易过去。
希瑟悲哀地想。
她来到外面。场地上是一片明澈的月光，今夜的月亮分外的明亮。希瑟几乎感觉得到韦斯莱和格兰杰的脚步了，因为他们两个似乎有了一点儿小小的争执，一个人大步往前走，一个人走得犹犹豫豫，隐身衣一下子拉长了，希瑟看到了地上映出了他们的脚的影子。
好吧，这下子连理由都找不到了。
希瑟躲在城堡的阴影中，目送着两个人穿过场地。他们只过了短短几分钟就协调好了，隐身衣又把他们牢牢盖住。但是希瑟已经看出了他们要去哪里。
远处，禁林边上，海格的小屋似乎轻轻响了一下。门开了。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跟踪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