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戒严 礼堂的教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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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文克劳的级长佩内洛·克里瓦特受到了攻击。
“给珀西情书的那个？”哈利轻声问。
希瑟仰头看了看天花板：“是啊……”
“你在干嘛？”刚从浴室走出来的克劳德特一边揉着自己的红发，一边警惕地看着以一种奇怪的姿势仰头望天的希瑟。
“没干嘛。”希瑟合上手中的书，冲她无辜地笑笑，麻溜地把书塞进书包，跳上床，拉被。
为了尽兴地看今天的魁地奇比赛，她早早做完了作业看完了书，谁知道一切这么早结束。
“我警告你啊，”克劳德特并没有放松，她脸上的表情混杂着一些恐惧、怀疑以及谨慎，“你最好不要惹出什么麻烦来连累我……”
攻击事件再次发生，霍格沃茨城堡现在是紧急戒严状态，教授们严正地下了命令，拒绝一切独自外出的行为，这种行为包括但不限于，上课、散步、上洗手间。
你以为两个人结伴就可以了？不，在教授们看来，没有教授陪伴，就叫独自外出。哪怕是整个班级一起上课，也一定要有教授护送——准确的说，正是因为是整个班，所以才更需要教授啊。
目前的形式来看，霍格沃茨中四个学院，格兰芬多、赫奇帕奇、拉文克劳全都有人被袭击了，唯独斯莱特林好好的。现在其余三个学院对斯莱特林的敌视与恐惧已经上升到了最高点。
斯莱特林内部声音倒是挺一致的，纯血们有志一同地要找出那个继承人来。其余的不赞同的声音，他们根本没有胆子说出口。
就像克劳德特，她对“寻找继承人”这项活动丝毫没有兴趣，反而避之唯恐不及。纯血们渐渐没落，如今的斯莱特林里，也并非那么纯粹，有相同恐惧的人其实不少。但是话语权并不会掌握在他们这些需要为自己的安危担心的人手中。
希瑟觉得，高年级一些要求找出继承人的学长学姐中，其实有的人并非是出于自豪和骄傲的初衷才动员大家这么干，更多的，大概是为了辩白自己吧……
总之，不管是出于什么样的心理，斯莱特林内部更是一级戒严，任何人不得单独活动，包括但不限于上课散步上厕所。这里的单独活动，就真的是单独活动了。
就算你是在厕所里长时间便秘，也得让桃金娘给你作证，你的确蹲坑了一个多小时。
作为舍友，希瑟和克劳德特被无奈地绑成了一对儿，从今天开始，各种活动都得她俩一起完成。大概除了魔药课的课堂作业。
与希瑟全然的抗拒不同，克劳德特虽然对“与希瑟一起完成各种活动”这种事情厌恶透顶，但是在厌恶之中，她隐隐也有些松了一口气的感觉。
大概她也感觉到，这个所谓的“继承人”的行为，其实真的没什么指向性。
哈利一直很沉默，其实现在对于他来说算是个不大不小的好事。本来在他消失后愈演愈烈的“哈利·波特就是斯莱特林继承人”的谣言现在完全大概会完全熄火吧，因为这起事件发生的时候，哈利根本不在霍格沃茨——起码大家看来是这样的。
但是哈利并不这么觉得。
第二天早上一早，希瑟就感到有什么不对劲儿。
礼堂的教师桌上没有了邓布利多教授的身影。
希瑟感到内心一慌，她扫视了一圈儿，发现所有的教授脸色都很凝重。院长大人的脸色可以和他的袍子媲美；麦格教授的嘴巴紧紧地抿着，眼睛中透出浓重的担忧；弗立维教授和斯普劳特教授低声交谈着什么，斯普劳特教授脸色很憔悴，透着浓重的疲劳。
与此相对的，斯莱特林餐桌上的寂静中，透着一股拼命压抑着的狂热。德拉科·马尔福的胸膛似乎挺得比平日更高了，一副高人一等的样子。
“他一定知道了什么。”哈利阴沉地说。
希瑟对此不置可否。到了第一节课下课的时候，克劳德特按照要求和希瑟一道走。就在她们即将走进变形术教室的时候，希瑟听到她轻声说道：“邓布利多校长被十二名校董联名赶走了。鲁伯·海格被带走了，据说是带进了阿兹卡班。”
希瑟的脚步一顿。哈利在她脑海中发出了难以置信的咆哮声，但是希瑟并没有去理会。她看着克劳德特。
克劳德特目不斜视地看着前方，似乎是感受到她的视线，侧过头看了她一眼，视线如同蜻蜓点水，一触即走。
希瑟不确定她在克劳德特浅灰色的眼睛中都看到了什么情绪，总之绝对不是积极的。
大部分斯莱特林都只是普通的纯血而已。希瑟不能理解，如马尔福那些人，怎么能够这么兴高采烈。他们是哪里来的魄力，笃定灾难不会降临到他们头上呢？凭借纯血吗？这不仅仅是骨折流血，进医疗室灌一瓶魔药的事情。连幽灵都会石化，这样的灾难，哪怕只有十万分之一的概率发生在自己身上，也具有让所有人诚惶诚恐的威力。
灾难确实具有让人团结和凝聚的力量。许多平时颇有罅隙的人，此刻都恨不得抱成团，平日里的磕绊和龃龉此刻似乎都不值得一提了。克劳德特就是这样。
随着戒严一步步完善，到了两个星期以后，基本上已经到了人人自危的地步。如果说刚开始，学生们还为到哪儿都有教授跟着而有些不自在，如今他们就是巴不得迈出一步都有四五个教授盯着他们。
希瑟有些想笑。“只能同甘不能共苦”也有一个反面例子，那就是，只能共苦，不能同甘。灾难当头，其余的事情都是可以忽略的，没有什么比生命的威胁更严重，这个时候，人们往往觉得亲近了许多，平时那些看不惯的事情都无所谓了。
她和克劳德特从没有一刻像现在这么亲近，克劳德特似乎已经完全不记得她“赫奇帕奇世家”的出身和平日里对她的看不过眼，事情发生后的第一天，她就因为莫名的恐慌而对希瑟示好，到了今天，虽然不至于无话不说，也差不多了。
不过希瑟明白，到了事情全部完结的时候，她们的关系会瞬间恶化，跌落到之前的水准，甚至更差。灾难中的交心，到了事后再看，可能会让人无比尴尬。
奇怪的是，希瑟的情绪很稳定，或许稍微有些低落，可是比起她身边一干莫名狂热和莫名恐惧的人来说，她的情绪算是十分积极的了。
连她都不知道为什么。
她似乎有一种莫名的信心，哪怕眼前哀鸿遍野，她似乎都已经不为所动。她哪儿来的这种淡定呢？
或许是因为……参与度提高了？
希瑟摸着书包里的那本书，心想。
那是赫敏之前试图翻看的书，希瑟不知道她之后有没有再去过图书馆，试图重新查找？
大概不可能了，就在那天发生了攻击事件，之后所有学生都被要求集体活动，没有人有心情再去图书馆，教授也不会为了赫敏一个人抛下一班的学生。
希瑟大概已经猜出来，那或许是蛇怪。因为哈利只是蛇佬腔，所以他听到的只能是蛇。
不过知道了这个又有什么用呢？猜到是蛇怪之后，希瑟就果断不再往下想了。
接下来的事情和她没关系。她找不到蛇怪在哪儿，就算找到了，也不是她应该管的。那些归教授负责，她只需要诚惶诚恐就好，等着它可能到来，也可能不会到来的袭击。
有的人的惶恐是因为什么都不知道，有的人是因为知道太多。希瑟恰好卡在两者之间，所以她反而不惶恐了。
但是哈利最近越发暴躁和阴沉起来。希瑟猜测，大概是因为，他的参与度反而降低了。
知道了是蛇怪，大概猜到了点儿别的什么，这样的信息量对独来独往、明哲保身的希瑟来说已经够多；对潜藏着冒险因子、已经习惯了不停地参与大家参与不到的事情的哈利来说，恰恰太少。
希瑟自己也感到，如果不是事出巧合跑到自己身上，哈利能够知道和参与的事情大概会多得多。因为她常常看到格兰杰和韦斯莱神神秘秘地寻找什么。
走廊、课堂，他们常常无缘无故地盯着地板和墙壁细细地看，赫敏的神情是激动中带着担忧，罗恩的则是激动中带着厌恶。
哈利，本来会是他们中的一员吧……
希瑟理解他的心情，但是并不打算再继续帮他和这两人打交道。
之前事情不严峻的时候，希瑟可以帮忙；可是如今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势同水火，参与进去就是对自己的不负责任了。
如果她和这两个人是好友什么的也就算了，可他们只是陌生人而已。
为了选课去勉强问问还可以，那只是平常事；如今牵扯进去，就是人命关天了。如今教授们大概已经无心关注选课的事情，魁地奇比赛之后匆匆统计了一番，之后就什么都没说了。
哈利大概明白她的为难，并没有不停地要求她去帮忙做些什么，虽然有时候也会忍不住，但是往往话刚说了前半段，就沉默下去。希瑟有些不忍心，但是她忍住了。
——希瑟暗暗自嘲，其实她来斯莱特林，果然蛮合适的。
直到这天的黑魔法防御课。
现在大家对洛哈特都有些厌烦了，他也实在是没有眼色，在课堂上大放厥词，话里话外带着一股自得：“危险已经过去了！”
希瑟实在想要扶额。在城堡中如此严峻低沉的氛围中，唯有他每天蹦蹦跳跳喜形于色，与整体的氛围相比十分违和，对忧心忡忡的学生们来说，他的存在简直碍眼。
“罪犯已经被带走了！”洛哈特显出一副对真相所知甚详却又讳莫如深的表情来，哈利一阵恼火。
“淡定，淡定。”希瑟安慰哈利，扭头却看到赫敏死死拉住罗恩的胳膊，不停地朝他打眼色。
“罗恩一定知道什么……”哈利显然也注意到了，不由有些激动地对希瑟说。
他当然不可能相信，海格会是凶手。这个论调大概连马尔福都不会相信吧。但是光不相信有什么用呢，他什么都不知道。
“哦……”希瑟犹豫着附和了一声，感觉有些不妙。
赫敏和罗恩的眼色打得太明显了，就连她都能猜到，她俩只怕今晚有什么计划，哈利……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戒严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