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之后脑勺上的哈利》陵度

13、圣诞礼物 这可是圣诞

　　下午开始下雪了。
　　天色蒙蒙的暗沉下来，灰扑扑的天空，阴翳的云朵堆得很厚，仿佛要逼下来似的。雪花一点一点地往下飘，渐渐地覆盖了大地。
　　希瑟抱膝坐在壁炉前烤着火，下巴搁在膝盖上，眼神不知道落在哪里。
　　哈利刚恢复意识，就看到眼前一团红彤彤的火苗欢快地跳动着，一瞬间还以为回到了格兰芬多的休息室。回过神来，才发现那只是错觉。

　　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里，当然也燃烧着壁炉。可是那壁炉宽阔高大，上面雕刻着无比精细的花纹，壁炉外刷着亮闪闪的金漆，无论从哪个角度，都绝对看不到有火苗燃烧后留下的黑色碳痕。
　　面对着这样一个高大奢华的壁炉，无论里面的火烧得多么旺，哈利都很难真正感受到它所带来的温暖。
　　它奢华高贵的冷艳气息，首先给了人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感觉——就和斯莱特林的绝大多数人，给别人的感受一样。
　　关键是这个“别人”，并不是指除了斯莱特林之外的人，而是指，除了自己之外的所有人。
　　哪怕同为斯莱特林的学生，他们之间也很难感受到什么温情。

　　哈利还记得刚进霍格沃茨时，分院帽唱的歌。“也许你会进入斯莱特林，也许你会在这里交上真诚的朋友，但那些狡诈阴险之辈却会不惜一切手段，去达到他们的目的。”
　　如今看来，后面两句是确确实实的，可是“交上真诚的朋友”？哈利至今没看出这句话的真实性在哪里。
　　不止是希瑟没有朋友，几乎斯莱特林的所有人都没有朋友。德拉科·马尔福算是这里面最趾高气扬的人，可是除了他身边的两个壮硕的跟班，和以潘西为首的一群仰慕者，他似乎并没有真正可以和他平等交谈的朋友。
　　附身到希瑟身上短短几天，哈利已经无比庆幸，自己选择了格兰芬多。
　　当然啦，格兰芬多也并不总是友好的，但是起码，当他们要表达友好的时候，是用正常人都能理解的方式正确表达的。
　　希瑟曾说，其实斯内普教授是个好人，只是太别扭了，不会表达而已，所以才总是让人把他的好意误解成而已。
　　对于斯内普是否总是怀有好意这一点，哈利嗤之以鼻。刨除这一点不说，哈利觉得，如果你非要用截然相反的话来表达自己的真实意图，就算别人误解了那也是应该的嘛，谁叫你不用正常的方式表达的？

　　“你在干嘛？”哈利看着眼前的火苗，疑惑地问。
　　“没什么。”希瑟吓了一跳，下意识回答。回答完，才意识到，原来是她后脑勺上的房客在说话。
　　这几天哈利·波特的作息非常奇怪，上午是不要企图能听到他发出声音来的，只有到了下午，他才会清醒过来。希瑟沉醉于天伦之乐中，已经好几天没注意哈利·波特了，因此突然听到他的声音，才没有反应过来。

　　你怎么才醒？

　　希瑟并不想让哈利·波特知道他们的困境，下意识转移开话题。

　　当有一个人共享了另一个人的秘密，两个人之间通常会有两种情况。第一是，关系更加亲密；第二就是，关系越发尴尬。
　　希瑟觉得，他们无疑是第二种。

　　他们两个本来就不熟，希瑟选择坦诚，也是因为不可能瞒下去，但是她心里还是有些不舒服，面对哈利的时候，下意识想要回避。
　　因此她更加不想让哈利知道些什么。

　　“啊……”哈利心虚地干笑一声，“习惯了……”
　　习惯？
　　希瑟挑挑眉，问道：这莫非是常年夜游造成的习惯？
　　她下意识地戴上了伪装的面具。
　　“咳……”哈利尴尬地咳嗽一声，没说话。

　　希瑟拍了拍屁股站起来：“我去帮妮妮准备圣诞晚餐好了。”
　　她下意识地伪装，没有意识到自己说出了声。

　　哈利默默想了想：要不要提醒她，负责弄晚餐的小精灵，好像叫“拉里”……

　　下午就在希瑟不停摔盘子和拉里不停尖叫中度过了，哈利轻而易举地从希瑟破绽百出的大脑封闭术的封锁里拼出了事情来源。
　　“为什么非要买草药呢？”哈利疑惑地问，“既然他们封锁了草药的来源，你们就转行做别的嘛，他们总不能什么来源都封锁吧？”
　　“不然还能做什么？”希瑟有些炸毛，下意识说出口，语气很激烈，“草药可是我们赫奇帕奇的祖业！”
　　“可你不是赫奇帕奇啊，”哈利指出，“你现在是斯莱特林！”

　　……希瑟一噎，辩解道：“可我还是一个普兰特！”
　　“你都已经打破了大家都是赫奇帕奇的传统，还怕再打破一个么？”哈利有些奇怪地问。
　　传统这种事情，存在的意义不就是被人打破吗？作为一个格兰芬多，哈利从来不觉得这种东西有什么好遵守的。
　　希瑟闷闷地闭上嘴。

　　对一个已经没落的世家来说，有时候祖业的意义是金钱没办法衡量的。药田、店铺，土地、金钱，这些祖传的东西一样样失去，今天沃尔索普甚至已经打算卖掉庄园，希瑟不知道，还有什么东西是他们可以继续保留的。
　　这些东西，身为孤儿的哈利是永远没办法体会的。

　　“那，大不了你们把铺子租出去嘛。”哈利想了想，又道，“让别人继续做生意，你们收租金就好。”
　　不行的。希瑟闷闷地想，如果朗斯塔夫盯上了这个铺子，不论是什么人，只要卖草药，都会被强力压制的。
　　“不是吧！”哈利难以置信地问，“铺子都租出去了，你还要要求别人非得卖草药？”
　　希瑟一愣。

　　“租都租出去了，他们想卖什么卖什么啊，”哈利继续愤慨地道，“你们自己不愿意改行，别人做别的，这总没事了吧。”
　　希瑟陷入了沉思。
　　没错，朗斯塔夫家虽然势力比他们大，说到底还是一个小贵族，权力没有大到什么渠道都能插一手的地步。租出去虽然利润会减少，但总比坐吃山空的要好。
　　事到如今，只能先这么办。

　　没想到你还是有点儿大脑的。
　　希瑟蹦起来去找沃尔索普，一边走一边笑着道。
　　“什么意思！”哈利尖锐地指出，“刚刚是谁在那里傻傻地摔盘子的？”
　　希瑟又是一噎，仰天看了看，明智地决定暂时休战。

　　今天无意创造了一个黑历史……希瑟沉痛地想，一定要把这段历史掐死在脑海里，反正哈利·波特的记性不见得多好。

　　沃尔索普对这个提议不置可否。他心底未尝没有避过这阵风头，然后继续开店的念头。虽然他在安慰希瑟，说利润在下跌，但是就像希瑟对普兰特家族的祖业念念不忘一样，沃尔索普也并不愿意就此放弃。
　　他比希瑟年长一代，这种继承的愿望比希瑟要强烈得多。

　　但是希瑟最终说服了他。
　　沃尔索普一直是个老好人，脾气温和，从不愿意过多麻烦别人。更多时候他会把委屈与艰难压在自己心里，面对别人时只有笑容。
　　希瑟比他强势，而且出于一片拳拳之心，让他无法拒绝。
　　为了他的病，希瑟已经背负了很多，他没办法再给希瑟更多压力了。
　　租出去，想要收回来就不是那么容易了，重开草药商店也更不容易，可是没办法。

　　希瑟这天晚上睡得很香，黑暗中无意翻了个身，左胳膊以一个奇怪的角度狠狠捣在床板上。睡梦中的希瑟喃喃了一句，又挪了挪，哈利却死死地不让自己的痛呼声露出来。
　　平常，这具身体的绝对掌控权在希瑟手中，哈利虽然能透过她看到外界，但是痛感等感觉并不明显。可是当他掌管了身体，希瑟陷入了沉睡，痛感就由他感受了。
　　好痛好痛……哈利默默流泪……

　　第二天希瑟醒来时，天光已经大亮。
　　“起晚了？”希瑟有些郁闷，还想着早早起来拆礼物的……其实也没有差别，因为会送给她圣诞礼物的人不多。
　　她扫了一眼地上一小堆礼物盒，脚步一顿，还是朝窗边走去。拽住窗帘一抖——
　　房间为之一亮。

　　城堡外是重重的积雪，覆盖了大片的野草藤蔓。平日里看着杂乱不堪、荒凉萧索的景象，此刻全部银装素裹，漫天雪光映射进来，天都是白的。
　　“哇！”希瑟惊喜地叫了一声，又欣赏了一阵，欢快地扑向了自己的礼物。

　　杰诺、父亲、院长大人……希瑟一愣，第四个？咦，克劳德特！

　　希瑟被自己的口水呛了一下。
　　说实话，第一学年克劳德特和她倒是也互送过圣诞礼物，但是那是刚刚入学没多久啊！希瑟当时还勉力想要去和她打好关系，克劳德特也还没有那么矫情，他们之间虽然关系平平，但是也还可以。
　　今年……希瑟看了看外面，她根本没有准备给克劳德特的礼物……

　　“妮妮！”希瑟跺跺脚。
　　“小姐！”妮妮“砰”地出现，双眼水盈盈地看着希瑟，“小姐有什么吩咐？”
　　“去给我准备一份礼物……”希瑟想了想，什么好呢，草药？克劳德特绝对不可能喜欢的！衣服？饰品？她不太喜欢那些，也没有多少……
　　希瑟决定还是先拆开克劳德特送的东西看看。

　　一个华丽的镶钻的绿色大蝴蝶结。

　　希瑟低头默默看了看这个蝴蝶结，再往自己头上比划了比划……果断叫妮妮！

　　“把我的魔药笔记复制一份！让琪琪送给克劳德特·纽纳姆小姐！”琪琪是希瑟的猫头鹰。

　　想象了一下克劳德特收到这份礼物时的表情，希瑟突然心情大好，痛快地拆开其余人的礼物。
　　杰诺送了一幅龙皮手套，园艺专用；院长自然是一瓶魔药；父亲……
　　希瑟捏了捏那个长条形的盒子，心中有一种奇异的预感。
　　不会是她想的那个吧……

　　希瑟唰地撕开包装——一把飞天扫帚！

　　希瑟小时候真是上天入地无所不能，庄园里每年死的植物，四分之三毁于她手。飞行自然也是她的最爱，虽然只不过是儿童扫帚而已，她也能飞得不亦乐乎。

　　不会是光轮2001吧……希瑟脑海中掠过一个奇怪的念头。沃尔索普非常疼爱她，总想要把最好的东西给她，但是光轮2001真心不便宜，他们虽然不到买不起的地步，但是付出这笔钱也要伤筋动骨。而且现在光轮2001已经上市很久了，依照沃尔索普的性格，不会去买一把已经不算新品的扫帚给她。
　　这可是圣诞节礼物呢！怎么可以凑合呢？

　　希瑟开始在扫帚上寻找它的生产企业和型号，可是却只在圆润光滑的细竿上找到一行小字——Heather №1——沃尔索普的字迹。

作者有话说

　　我表示，希瑟的英文就是Heather，好像是石楠花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