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让我拥有你可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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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雨交加的夜在风与雨的怒吼中走向了完结。第二天还是雨天。苍天被灰蒙蒙的乌云完好地遮蔽了，像是在天上露出了一个微笑，一片调皮的乌云咧开了一个小口子。
客栈里的人们都被这气势十足的雨声给惊醒了。商队里的人看到这个雨一下子脑子里就被怒火给填满了。
“天瞎了！下这么大的雨！”
“货要赶不上时间了！今天得到十里铺才好啊！”
“怎么办啊！送不上货的话整个街都要开始骂我们了！”
“好咯！全完了！”
饱经沧桑的老者，坐在窗口后边，一言不语，只是看着这个雨，两行老泪从干巴巴的眼角流了下来。
“爹爹，你怎么哭了？”殷红颜说。
“没什么，只是又想到了我那位老友。那年我也和他在这里，也是这样下着雨两个人的商队都走不了了，我们两个人就想办法，给每个车都蒙上了油纸布，然后耽搁了一个多时辰我们又踏上了旅途。兰兄现在不知道在什么地方干什么啊！我没见过比他还聪明的经商者。”
“想必兰叔叔现在也一定在看着雨，在想着爹爹吧。”殷红颜知道她的爹爹又想起了他的老友。
“要是这样就好咯！”老人转过头。“红颜，你昨晚去哪里了？”
“在客栈里早早的就睡了。”
“我怎么半夜还听到你房间有开门窗的声音？”
“我半夜醒了一次，觉着要下雨了就开窗看看。今天果真下雨了！”
“你这个聪明鬼！你当我不知道你去干嘛了！？”
“不敢，不敢。我确实在客栈。”
“你又出去喝酒了对吧？”老人直接的点出来了，他头上的皱纹又皱了起来。
“不是。”殷红颜想抵赖。
“你以为我是谁？我可是殷子师！商业里的头号人物！”老人的颜色变得严厉起来。
“是的。爹爹，我昨天出去了。”殷红颜只好承认了。
“跟你说过多少次了！”老人把面前的一杯已经凉了的茶喝下肚。“我不反对你干这些事，但是，女孩子家半夜出门很危险的！你要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我——”
“对不起，爹爹。”
“哎！我怎么培养了你这么个不听话的孩子！”
“我平时一直听爹爹的话的。”
“你忘了你这次是怎么出来的了？我在马车后边发现你的时候差点气得吐血！”
“呆在本家太无聊了”
“你就不好学学女红？你成天看着男人，连心底里都能变成了男的不成？”
“女红我也会的，缝衣绣花，洗刷晾晒，我每一样都好好的学会了。”
“学会了就从来不用！你说我拿你怎么办才好？”
“随着我就可以了，也对爹爹没什么坏处。”
“随着你的话我这颗揪着的心怎么放得下来呢？”
“爹爹”，殷红颜低下了头，她心里知道自己的爹爹是心疼自己，也不打算再惹他生气了。“我知错了，不会再有下次了。”
“你知道就好！哎！还得想办法把商队里的年轻人好好教育一下，遇到点雨就慌成这样，成何体统？”
老人是经历过风风雨雨的人，他自然有办法在雨天里赶路。而年轻人大多是第一次碰到雨天，有些慌乱是很正常的。殷红颜看到爹爹的注意力转移了稍微松了口气。但是问题又来了，她要迅速想出办法留在这里，按照殷子师的办事效率，最多半个时辰商队就可以做好在雨天出行的准备。
“爹爹。”
“等下，现在忙着呢！”
“我害了病了。”
“什么！”
“我说，我害了病了。”
“哪不舒服？”殷子师立刻放下了手里的活，直奔到她的女儿面前。
“这里。”殷红颜捂住胸口。
“怎么弄的？你不是说过你练了武后身体比以前好多了吗？怎么的？”
“大概是水土不服，再加上昨晚半夜看雨，估计着凉了。”
“着凉了？你现在在这个关键时候居然给伤寒了？我真是太傻了！”殷子师用力敲了一下自己的脑袋。“我这就去请郎中！红颜，你现在就给我回房间里躺着！不许乱跑了！”
“不用这样的，爹爹，让我在床上休息一下就可以了，不用去找郎中。”
“那样你的病到什么时候才能好呢？商队也耽误不得，你这不是叫我犯难么？”殷子师用手敲了一下桌子，敲得手都有点疼。
“我不用爹爹如此烦心的，只消留我一人在此就好了。”
“那样更加不行。你要我如何放心？”
“我已经弱冠有一了，不再是个娇滴滴的娃娃了，爹爹不肯给我这么点信赖吗？我不用爹爹给我过多的照顾，是因为我已经可以自己照顾自己了。爹爹，本来这次也是我擅自跑出来的，我自己害了病是我自作自受。爹爹只要忙好商队的事就行了，我就留在这里，爹爹去忙完了再回来接我就好。”
“这一去得十多天才可以再回到这里，这期间你要是——”
“我自己可以照顾自己。”殷红颜用真诚的眼神看好殷子师。
心软的殷子师最后还是答应了殷红颜的要求。他苍老的脸颊上又流过几滴眼泪，为的是自己拉扯大的女儿终于要脱离自己的保护了。这是第一次殷红颜跟她的爹爹请求独自一人呆着。
“这里有五两黄金，给你当做生活费。”
“谢谢爹爹！”
“你要是有事的话迅速地传话给我，客栈的伙计都是我的老友，他们会想办法联系我的。你自己一个人的时候一定得注意一些啊！我这个当爹的心里也是一万分的舍不得啊——不再说了吧，再说我该不让你留在这儿了。”
“爹爹尽请放心，我一个人可以的。”
说完了临别之词，殷子师就去专心准备商队的出行问题了。忙碌的氛围像是在瞬间就涨起来了。
出发前守财又找到了殷红颜。
“大小姐，我守财没有什么好建议，但有件事您必须听我说。”
“什么，你说吧。”
“如玉她不是什么好人。见过她的人没有不被她迷倒的，不光有男人，还有不少女人。而且听说她就靠这个骗了不少钱了。还有最重要的，红妈有可能是她的同伙，两个人一起骗人。骗子在福玉楼还是很多的。去哪里最好就只喝喝酒，玩玩姑娘，别打什么其他的注意，不然被骗的最后只有冰雪聪明的您咯。”
“我该说多谢忠告吗？”
“不用了，我该走了。”守财作了个揖之后就出了房间。
半个时辰后，殷子师的商队披上了油纸衣，在大雨中重又踏上了旅途。
“终于走了~”
殷红颜长舒了一口气，靠着窗子坐下来看着漫天的雨，意识又飞到了福玉楼里，那个和如玉相遇的厢房，又记起了那时说的话语，一抹笑容在殷红颜的嘴角渐渐浮现，很快又消失了。
“她现在在干什么呢？”
福玉楼中。
“如玉！”女声。“快来！”
“来嘞！”
如玉小跑着从她的杂货间里面出来，到唤她的姐姐身边去。
“姐姐，怎么了？”
“怜人姐叫你。”
“哦，我这就去。”
如玉心生疑惑，怜人姐从来不找她，甚至还有点看不起她，并不是因为容貌，而是在性格上极其讨厌。这样来找如玉还是头一次。
如玉七拐八拐的登上了顶楼，怜人就住在那里。
在福玉楼里，姑娘们也是有等级之分的。比如怜人，她是花魁，等级最高，所以她住在最顶端，也就是第七楼，每天只需梳妆打扮，擦脂抹粉，其余什么都不用做。而如玉这样的乐女，收入几乎没有，住的也是最底层的仓库，还要包揽全部的脏活累活。怜人叫如玉时，如玉正累得在打盹呢。
如玉好不容易走到了七楼。七楼只有三间房，第一间是给最尊贵客人的厢房，装饰和摆设都是全店最好的。第二间是红妈的房间。第三间就是怜人的房间了。
如玉看到房间门开着就走了进去。这个房间与其他的房间明显不同，青白色的素绸，红漆的香木床，床上是大红金边的被子，房间中央是股褐色的方桌倚，房间边墙处有个储物柜，纹着腾凤的弯角储物柜上面还放着古玩、铜镜等装饰品。如玉第一次见这么豪华的房间，不觉看的有点入神了。
而与这个房间完全相称的主人，花魁怜人就坐在床边，手里在刺着什么图案，大概是感觉到了如玉，等了半天有没什么动静，就咳嗽了一声，提醒那个乡巴佬一样的穷酸乐女。
“怜人姐，你叫我？”听到咳嗽声如玉回过神了。
“嗯，有事问你。”
“什么事？”
“昨天来的那位公子，你见到了吧？”
“嗯。”
“有说话没有？”
“说了。”
“说了什么？”
“没什么，我只是给他敬酒。”
“不是吧。”
“只是如此罢了。”
“你有没有问得他的名字？”
“他自报的姓名。”
“告诉我。”
“他叫——红颜。”
“红颜？”怜人觉得有些奇怪，手里飞舞的绣花针也停下了。
“红是洪水的洪，颜是岩石的岩。”
“哦~瞎了我一跳，我还以为那是红颜似水的红颜呢，没想到他有着秀气的外表，却有这么坚强的名字。”
“是。”
“然后呢，还有什么情报吗？”
“没了，那位公子只是爱好音乐与我聊了一些关于那方面的话题。”
“和你聊音乐？”怜人手中的针又停下来了。紧接着的是长达十五秒钟的长笑，笑得腰都弯了。
“他和你聊音乐？真是笑死我了！你懂的那一点点东西有什么好聊的？不过嘛，我又掌握到一项情报了。他来喝酒我还以为是个轻浮之人呢，没料到他的趣味这么高雅。”恣意又贬低了如玉一番后，怜人又开始了手上的活。
“还有什么？继续说。”
“没了，就到这里。”
“感觉好少。”
更多的不可以告诉你了啊，如玉心想。
“你可以回去了，哦，对了，还有件事要告诉你，就算你要抢，你也是抢不过我的，你给我记住了。”怜人白了如玉一眼。
“是。怜人姐，我告辞了。”如玉看都没看她。
“不送。”
如玉窃笑着走出了怜人的房间，她一边下楼一边在想那个让怜人神魂颠倒的女人——殷红颜。
雨在中午停了，地上的积水刚好可以没过脚踝，殷红颜没有出客栈，一直在房间里舞文弄墨，方桌上全是她写的关于如玉的诗——她为如玉写的诗。每写一首她都要仔细看看，再看看，写得不好的她就在其上打个大大的叉然后放置一边，这么一上午下来，桌上废弃的纸张已有很厚的一打，而让殷红颜自己满意的却寥寥无几。
似乎是写累了，殷红颜招呼伙计送上来一些饭菜，开始了她的午饭。
“嗯这里怎么写才好呢？”
在一处用词上殷红颜犯了难，她一下子想到了昨天晚上随心编出的那首送给怜人的诗，又摇摇头，她不可以用送过别人的诗句来再送给另一个人。
“就这么写吧，‘溪出徐塘流几许，恰似深情淅淅淌。聚散一如白班头，再会泪流细雨长。’题目就叫《思雨》，嗯！还好！”
殷红颜立即放下手中的饭碗和筷子，拿起笔，取出纸墨，迅速题下了这首《思雨》，之后才又拿起碗筷继续吃饭。
今晚，要如何度过呢？
在殷红颜还没想好这个问题时夜就来了。那是一个晴夜。
天空在白天刚被雨水刷洗过，显得有些透明。闪光的星星若隐若现，星星的光辉被月光遮住了一大半，半圆的明月放射着淡黄色的光茫，但那光芒太弱很快很轻松的就被烟花云柳街的绚烂灯火遮盖了过去。
殷红颜换了男装，带着白天写的诗作第二次走进了这个地方，这个繁华的烟花云柳街。
“唉哟~公子您今天又来啦？”红妈笑着说。
“嗯，再给我准备些好酒。”
“酒管够！今天还是让怜人来——”
“今天不用找人了。”
“可是怜人她因为您已经一天没有接待过任何客人了，她就是在等公子来这里呢，您要是不要人的话那么怜人岂不是太可怜了嘛？”
“那倒也有点道理，那就让她来吧。对了，我还要在昨天那个厢房。”
“嘿嘿，没问题！这就给您准备去！”红妈扭着胖体走开了。
殷红颜突然想起了守财在临走前说的一席话。
“红妈和如玉都是骗子吗不太可能吧，就两个女子而已。”
殷红颜在心里嘀咕着时，红娘已经在喊她了。
殷红颜走进了昨天喝酒的作出约定的那个厢房。房间布置还是和昨天一样，但是桌子上的酒比昨天多了不少，说是不少其实也就是两小坛。今天从帘幕后边传出来的是阵阵古筝的和弦声。
“出来一见吧。”殷红颜还没坐定就迫不及待的说出口了。
“嗯。”古筝声戛然而止。
从帘幕后走出来的不是如玉，而是怜人！
“怎么——”
“怎么是我？公子在等的不是我吗？”
“是。”殷红颜没有大惊小怪，坐下了。
“我来给公子倒酒。”
“嗯，多谢。”
“不用谢，这本就是我们的工作。”
“你做这个多久了？”
“一般人都不会问这个问题的吧？公子可得当心了，如果今天在这里的不是我的话，估计您现在已经挨了一巴掌了。”
“我知道。因为是你我才问的。”
“公子”怜人脸上泛出两圈红晕。
“我做这个才刚满三年。”
“七年？你用七年就当上了花魁？”
“嗯，也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事。”
“你这话有点意思了，毫不谦虚啊。一般当上花魁都至少要十年的，而且要从小锻炼。你真的——”
“这是我唯一可以自豪的资本，您可千万别笑话。”
“不笑话，每个人都有自己生活方式嘛。”
“我从七岁开始就每天练习歌舞、书画、斟酒、待客可以说我从小就是被当成了一个歌舞姬来养的，学成之后就来了这里。最恨我那狠心的爹，在我那么小的时候就把我卖了，现在只好靠着这个来为生。不过现在，不想再靠这个了因为，从昨天开始，我已经恋上了公子。”怜人低着头，满脸通红，有两滴眼泪从她的眼角流了下来。
“原来是这样，你的身世怎是这般凄惨的啊！”殷红颜举起酒杯。“我敬姑娘一杯。”
“公子请~”
两人同时把酒饮尽，相视笑了笑。
“我题了些诗给怜人姑娘，请过目。”殷红颜有些同情眼前这位姑娘，也不想枉费了她的一片情意，就拿出一小打纸，纸上写的是原本准备送给如玉的几首诗。经过她的一番挑选，几首表意不是那么的有针对性的诗被选了出来。
“这是”怜人高兴得手都有点发抖。“公子在回去后也还念着我吗？”
“嗯，算是吧，也是白天闲来无事时的作品。”
“谢谢公子！”怜人像接过宝物一样用双手捧过黄纸黑墨的诗作。
“‘千里千寻千回首，一生一意一孤行。’这句话怎么理解呢？”
“在千人中挑选唯一中意的人，哪怕要走千里路也心甘情愿。”
“公子！”怜人扑过来抱住了殷红颜，殷红颜没有躲开，而是接住了那位柔体的悲情姑娘。
“我一直受着难以想象的寂寞，直到公子来到我身边，我的心已经完全是公子的了，请务必接受我。”怜人以泪眼望住了殷红颜的眼睛。殷红颜别过头，没敢看她的眼睛。
“我不能给姑娘你要的东西。”
“为什么？”
“我不是姑娘你所想的那样的人，我——”
“我不管，无论如何我都跟定您了。”
“哪怕我是女人？”
“哪怕您是女”怜人定格了，这句话一直在她的脑中回响着。
“其实我就是女人。”殷红颜把头发解开，黑长的直发直垂至腰。
“女人为什么现在才说？”
“因为——”
还没等殷红颜说话，怜人就掩着泪眼冲出了厢房。那不顾一切的哭声确实让殷红颜心中一颤。
自己若伤了别人的心，自己也会心疼，这是人应有的感情，也是感情碰撞应有的火花。
悠扬的琵琶声再度响起，还是从那帘幕的背后，和昨天一样的琵琶声今天又多了一点什么东西，应该是嘲讽吧？
“出来吧，如玉。你看了一场好戏吧？”
琵琶声停止了，继而传出一阵银铃般的笑声。
“公子您真是太逗了，居然就这么说出来了，完全不考虑她的感受啊，这么残酷的话可是会遭天谴的。”
“她也没有考虑我的感受吧？自己一个劲地献爱，我这边都不知道如何是好了。还有，你更加残酷吧，一个人在那里看着这闹剧。”
“我本来想提醒怜人姐的，可是我也想看看平日里老欺负我的她的落魄的样子，这也是人之常情吧？”
“我们都不好说彼此，算了吧，歇会儿再去找她。过来坐吧。”殷红颜摊手表示让如玉坐下。“喝酒吗？”
“不喝了。”
“我这里写了诗，是专门写给你的。”
“那怜人姐收到的是什么？”
“只是一般的诗作罢了，而我写给你的是包含我的情意的。”
“哦？”
“看看吧。”殷红颜将藏在怀中的诗掏出，交到了如玉的手中。
“《思雨》，雨和玉的谐音吧？您真有才能想出来这个表达。”
“那么，你考虑的怎么样了？你刚才也说，你在这里总受欺负的吧？”
“嗯，有时还很过分，不过我都忍了。”如玉把诗收到怀中。
“就趁此机会和我走吧，做我的人，离开这个地方。”
“公子——红颜姐，我也想和你走，只是——”
“只是什么？难道你已经有中意的人了？”
“我确有意中人。”如玉微微抬头，偷看了殷红颜一眼。
“什么！？”殷红颜急了，用手砸了一下桌子。
“急了？”
“那人是谁？”
“猜猜，红颜姐是认得她的。”如玉笑了笑。
“我认得？”
“认得的，因为——”如玉走过来抱住了殷红颜的腰，她这一举动让殷红颜有点手足无措。“那个人，就是您啊。”
“！！！”
“带我走吧，殷红颜姐姐。”
“你怎么知道我姓殷？我不记得我有对你说过。”
“我们其实并不是第一次相见啊。”如玉看着殷红颜的眼睛，如同诉说着什么一般的黑瞳深邃无比。
“怎会这样！我一点印象也没有！”
“噗呼呼！啊哈哈哈哈！”如玉又笑起来了。
“你干什么？”
“我在骗你啊！你真行了，这么简单就可以骗到你！我猜您姓殷，难道是真的么？”如玉笑道。
“你果然是骗子吗？”殷红颜推开了如玉。
“生气了？”
“如玉你真的是——”
“我只是为了讨你开心，开了个小玩笑而已。要是说骗子的话，怜人姐可比我厉害多了。”
“怎么这么说？”
“先诉情似哭，然后让你来赎她的身，回去后在摆弄个什么理由跑回来，那点赎身钱连红妈都碰不到一点。”
“你怎么知道得如此清楚？”
“我亲眼目睹的，不会有错，怜人姐是我们这里最有钱的了，她只想在钱堆里过日子罢了，我从没见过她对别人动过什么情，最多也就是找我们姐妹来发泄耳，我也受够了。”
“实在难以相信！一个如花的女子尽然如此看重钱物！”殷红颜心中有说不出的愤懑，就倒了碗酒一口喝干。
“我终于不用担心会伤到她的心了！”
“那么，红颜姐还打算要我吗？我也是个骗子啊。”
“你我拿不定主意。”
“哈哈，果断一点不可以吗？”
“昨天是你那么迟疑的吧？今天反倒说起我来了。”
“立场不同了，我本来在来到这里的时候就死了心了，不感觉出去后有什么好的，虽然在这里也不十分好，但至少还有姐妹们可以诉苦。出去后您要是高兴起来我还好过些，要是不高兴，我估计连性命都难保。先前有个姐姐被人买回去后被活活打死了，连安葬都没有得正式。我不想落得那种下场，老实点，苦一点，还有活头。”
“”
殷红颜没有直接说出那句“我不会这样的”，只是为这个心灵受到创伤的女孩子感到悲哀。
“我还是要你！”
“饶了我吧，我只是一个骗子。”
“不！就算你是骗子，就算你靠骗人存活下去，你也是为了生存在竭尽全力，无可厚非，你也是，怜人也是，都是可怜的人，但我不打算同情。如玉，骗子说的话别人往往都会相信，而骗子却不会相信别人的话，从你的立场看似乎我无论说什么你都不会相信的吧？”
“嗯，”如玉点点头。“那还有什么要说的呢？”
“我要给你的既不是钱，也不是同情，更加不是对骗子的那种厌恶，我要给你的是倾注我的全部的，我所最真实的那份感情，爱啊！”
“！”
“也许我不能让你信任，但我会让你一点点地了解我，锁在你心头的那把枷锁，就让我成为打开它的钥匙吧，哪怕你的那颗心再如何的冰冷，我也会把它拥入怀中，爱一个人的心，无论怎样的坚冰都可以融化。”
“糟糕了，有些有些不对劲啊”
一种奇怪的感觉从如玉的心底开始萌发，那种感觉很奇特，用语言说不清楚，而现在最清楚的感觉就是，酸楚的鼻子已经带出了两三滴泪水。那是从已经开始被融化的冰山上的融水。
“就算我是骗子你也会爱吗？”
“会爱。”
“就算我从头到尾没有一句真话你也愿意爱我吗？”
“会爱。”
“就算我——”
“会爱，无论如何，哪怕海枯石烂。”
殷红颜拉过如玉的手，把她再度拥入怀中。
“红颜姐，我已经不能再爱了啊”
“没事的，我一个人可以给出两份爱，把你缺的那一份也补上，这样就好了吧？”
“我——”
“什么都别说了，现在，请感受我的温度可好？”
“嗯！”
泣涕连连的如玉终于也伸出了双手，拥住了那个给她带来温暖的人。
“只在现在的话。”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让我拥有你可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