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杀手（1） 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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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小时候是与一群杀手住在一起的。
我爸——代号木非，曾经的杀手排行榜第三名；我妈——代号吟歌，曾经的杀手排行榜第十一名；我小姨——代号游心，曾经的杀手排行榜第五名。
但那些都只是曾经。
——我妈在对我讲故事时这样说。
不得不说，我老妈真不是称职的老妈。哪有母亲跟不满十岁的女儿说自己的杀手生涯的？
但那时的我乐意听，她也乐意说——于是就王八看绿豆——对上眼了。两母女其乐融融，根本不管我老爸的强烈抗议。
可我老爸的抗议也确实弱了点——见我老妈侃得神乎其神，他就会忍不住插嘴进来，把我老妈的完美形象彻底打碎，然后开始宣传自己的“光荣事迹”……
这样美好的日子只持续了十年不到。
我妈说，他们的杀手身份已是曾经，但有些人不这么想。
在我满十岁的前一天晚上，有一些“老鼠”钻进了我们的家。
我被妈妈塞进床底。
床单拖到地上，将我隔绝在一个小小的空间内。我看不到，但我听得到。
外面很吵，有连续不断的枪声、刺耳的金属碰撞声、陌生的惨叫声……
没有熟悉的惨叫，我的心稍稍平静了些——这至少说明我的爸妈是占上风的。
可对方人太多了，太多了。我能听到不断有人从门，窗子，甚至屋顶进入……
我能感觉到爸妈的脚步变得踉跄。
腥臭的味道越来越浓，好多的血。我能看到床单的颜色越变越深……
突然，一声尖锐无比的金属碰撞声破空而起，延续得好长好长。我甚至能从这声音中闻到铁屑的味道，似乎还能看到两柄剑艰难地从彼此的剑刃上缓慢地滑过——一柄剑的剑身上闪出闪电般的光芒，一如剑的主人——他眼里的神采，如满天群星一样让人心慌——美得让人心慌。
我感到心里猛地一抽——悲情剑——爸爸的杀手锏。我只见他用过一次，但我清楚地记得。那时的爸爸好美好美，连身周美丽的枫林也黯然失色。他眼里的情感，我看不懂，但心里也有个声音叫我不要看懂。爸爸说，看不懂最好，我的汶儿要永远做快乐的孩子。
但我还是羡慕，吵着要学。爸爸却告诉我说，剑由心生，这剑叫悲情剑，心中悲凉，剑法自成。我无忧无虑，绝对学不成悲情剑。
剑由心生……
我留着泪听爸爸剑的嗡鸣，只听得到绝望的声音。
爸爸……你是最厉害的爸爸，为什么会绝望……
“嘭”的一声，一个重物摔在床边，接着是剑落地的声音。
“哈哈哈，木非，你也有今天！真是风水轮流转呐！”一个令人恶心的男声在床前响起。
木非？爸爸！！
不！爸爸他不会……
我想掀开床单，却发现床单已经被爸爸死死的压住。
不……爸爸，爸爸！
我一下一下狠狠地捶着爸爸的背——让我出去，爸爸，快让我出去……
“哼!以多欺少。”爸爸丝毫不理会我的动作，冷冷地与那个男人对峙，“有本事，就光明正大地比。派人偷袭，再袭击伤者，真是卑鄙。”
“哈！光明正大？我们杀手，有什么资格光明正大？”那个男人说，“尤其对我骆琛来说，光明正大，算个屁！！”
话音未落，一柄剑“嗡”的一声钉入床板……
剑刃就在我头上五公分处，新鲜的血顺着剑身，慢慢地往下淌，然后一滴一滴地，落在我脸上……
血是温热的……
那一刻，我的眼睛失灵了，鼻子失灵了，连身体也失灵了……
什么也看不到，什么也闻不到，什么也感觉不到。只能听得到自己杂乱的心跳声，和血滴的滴落声……
直到床面被压得向下塌了几公分。
我一点点地向床内移动，远离那危险的剑刃。
床上传来衣物被撕裂的声音……
“骆琛，你这混蛋！你要干什么！！混蛋！！！放开我……”妈妈哭喊的声音在一记耳光之后消匿下去。
“杀手中最美丽的吟歌小姐，到了床上竟然这么没有情趣。”变态的声音就在头顶上，那么近……“居然晕过去了……全当奸尸好了，呵呵，这么美丽的尸体啊……”
屋里响起一阵哄笑声——这里，竟然还有那么多人……
床开始有节奏地率动，我身边的剑也随之微微晃动着……
我死死的捂住嘴，生怕发出一点声音。
妈妈，妈妈，为什么……
我的眼睛不自主地瞪大，瞪得眼角酸痛，瞪得眼泪直流。但我闭不上，闭不上这双仇恨的眼……
不知过了多久，我的意识开始逐渐模糊，身周的一切都渐渐离我远去……
就这样睡吧，睡着醒来，这一切就只是噩梦了……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杀手（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