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No.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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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9
窗边，红裙少女托着下巴，静静地望着天空出神。她身边，躺着另一个女子，一天折腾下来，眉目间透着一层层倦意。此刻，也昏沉沉地
睡了。
脑海里始终盘旋着一个名字。蒙羽，他来了，他就在冥界，他来找她了！每每只要一触及这个念头，她的眼里总会闪着妖媚般的光。然而
，却总在一瞬便黯淡下去。
那又有何用？她，已然成了魔。
一个天地共诛的魔！
何况，飞璇，那个如黑夜般危险却又让人不禁为之心痛的男子。
她，又该将他置于何地？
无数的问号困扰着她，如一张铺天盖地的网，令她无法呼吸。
“姑娘怎么不去祭坛呢？”一个侍女端着一盆水走来，“今儿个那肯定是热闹极了！”
看着侍女将干净的软巾放在花释额前，她轻叹。
“天色不早了，”显然是没注意到阿施玛瞬间黯淡的双眼，侍女仍是自顾自地说，“姑娘也该累了，明儿再来吧！”
阿施玛起身告辞，卷了帘子，身影便消失在黑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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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榭楼台，仍是一片欢声笑语，而天上那轮惨月，却显得更加凄凉。
花丛里，传来细碎的声音。白裙的歌女扶着歌女挟着天界的少将，朝着住所走去。
借着零星的月光，蒙羽侧过头打量着那个女子——
白裙委地，黑发齐腰，乍一看，宛如出水芙蓉般清新脱俗。然而，毕竟是摆脱不了那红莲赐予的天性，眉目间，透着几分妖艳。
“哼！”蒙羽冷笑，甩开了她的手，“你究竟是什么人？”
白裙少女微微一怔，尽管黑夜中看不大清男子的面貌，却仍能感到那让人不寒而栗的愤怒。
“小女子的名讳，不足公子挂齿。”镇定自若的声音。
果然是个聪明人，不似一般的胭脂俗粉。他斜睨了一眼，不知是过度思念还是醉了的原故，月光下的女子，与脑中的幻影缓缓重叠。
“你不是阿施玛。”蒙羽皱眉。
“我也从未说过自己是阿施玛。”少女莞尔。
风起，花瓣纷纷飘落，衬得这夜色犹如梦幻。
“落花风雨更伤春，不如怜取眼前人。”女子凑上前，在他耳边轻吟着方才筵席上的歌。
“这里没有什么阿施玛，不如，让我来服侍公子吧。”
语调很慢，很柔，却带着难以抗拒的诱惑。潮湿的气息，萦绕在他颈上，水蛇般的手臂挽住了他的腰，丰润饱满的红唇越来越近。扑鼻而
来的，竟是一阵紫荆的清香……
他猛地抱紧了身前的女子，滚烫的唇紧紧封住了她的唇，力气大得仿佛要将她揉如体内。
“阿施玛……”
他喃喃唤着，如活的吻滑落到少女白皙的脖颈。
丛中，交织着一片喘息之声……
就这样纠缠了好久，没有丝毫预兆地蒙羽推开了身边的女子。
他仰头望着月亮，脸上，流露出深深的落寞。
少女一个踉跄，伸手扶住了身后的树，才不至于倒在地下。
“你去找一株红莲来。”蒙羽望着月亮喃喃道。
“公子真会说笑。这里，处处不都是曼珠沙华么？”她笑着，随手从一边摘下一株。
“我要最艳的那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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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步声渐渐远去，月光下的男子微微皱眉。
从心脏的某个地方，一阵阵疼痛传遍全身。
剧烈的痛苦，令他整个人都微微抽搐起来，不自觉地弯下了腰。仿佛有什么东西在他身体里拼命搅动，一个阴冷的声音在他脑海里厉呼，
似是在指使他去做什么。而他，却什么也听不清。
眼前模糊成一片，那大片大片的红莲，恍惚间变成了一片血海……
“叮叮当当……”风中，传来清脆的响声，好像是佩环相互敲击的声音。
“叮……叮……”声音断断续续，宛如哭泣。
“谁！谁在那？”蒙羽努力凝住最后一点力量，并指，飞剑便朝着他背后的方向迅速刺去。
电光火石间，他屏息，仔细辨着周围的声音。然而，风中只有“叮叮当当”的声音不绝于耳。
眼睛看不清任何东西，他在心底唤了几声，却不见那把通灵宝剑飞回到他手里，只看见一团妖艳如火的红衣缓缓逼近。
“你中毒了。”清脆的声音在风中飘散，语气平淡，明明是在问他，却更想是陈述事实。
“……”他沉默，蓄积着一点灵力，随时准备战斗。
然而，红衣女子却丝毫没有战斗的意思。
“冥界本就不是太平的地方，你要小心才是。”女子叹息般吐出一句话，冰凉的手指从他心口缓缓滑落，一直到腰侧。
纤细的手指凝聚着不可思议的力量，每滑落一分，身体里的疼痛也减轻一分。脑中的幻音也逐渐消除。
看着他愈发轻松的神情，红衣女子笑起来。那样的笑，不同于往日的冰冷讥嘲，而是由内而外，自发地流露出来，宛如冬日里第一缕阳光
，庄圣而温暖。
“好点了吗？”
“……”
蒙羽微闭双眼，暗暗为自己调理内息。
“下面可能会有些疼哦，你要忍一忍。”
不等蒙羽睁眼，那冰凉的手指宛如剑一般，“唰”地一声，一道凄艳而短促的白虹划过他腰侧。
与此同时，蒙羽也瞬间点住了他颈上的筋脉。
“等这毒血流尽了，你身上的毒，便也解了。”她的神情很镇定，丝毫不在意眼前的危险。
蒙羽俯首看着腰侧的伤痕。那里，黑色的血沁出，滴在干裂的土地上，片刻便被吞噬。
“为什么要救我？”
“……”
“为什么要救我？！”他稍稍用力，几乎能感到手指下血液的流动。
“信不信我杀了你！”黑夜里，那样的声音近乎咆哮。
“呵呵，”女子莞尔，“既然你这样问，就一定不会这么做了。何况……”话锋一转，“……在你中毒前对付我，怕是绰绰有余，只是如
今，你似乎是占不到什么优势呢。”
月光洒在少女身上，裙角伴着风飘扬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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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方，茂密的花丛里，一袭白裙由远及近，渐渐朝他们走来。
终于不再犹豫，阿施玛一横心。眨眼，手指点在了蒙羽腕上的筋脉上。只片刻的一个转身，竟已避开蒙羽数丈之外。
“唰！”，天空中一道利虹刺向阿施玛，好似闪电一般。
阿施玛双足点地，宛如那寒塘的冷鹤，待她落地之时，身后那棵枯木已被劈为两截。
他惊异于女子的武功如此高强。然而，更另他惊异的是……那颗流年——
少女转身的瞬间，他看到了她脖上那段精致的红绳，下端的坠子也不听话地跑了出来，而那颗明晃晃的东西，居然是流年。
儿时的记忆，一涌而上——
她拉着他的手，望情崖边，夜色格外美丽。
“瞧，那儿！”她兴奋地指着天空，冲他喊，眼睛如星星般闪闪发亮。
他看着天边，那里，无数的流年擦过，宛如天空的泪痕。
“真可惜，那样的东西，我是一生也抓不住呢！”她叹惋。
“谁说的！只要你想要，我一定会给你。”
那个夜晚，他无意中许下了那个诺言。第二天，他便将那颗最美的流年，用红绳精心串好，带在了她的脖颈上。
她不知道，为了抓到那颗流年，他一夜都不曾合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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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施玛？”那颗流年，在少女的颈间闪着光，好似凝住了的泪。
这样的称呼，熟悉而遥远。数丈外的女子不禁一怔，随即冷冷地抛下一句话——
“冥界危险，万事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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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9章 No.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