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若仰望 泪染青丝》凌晨零点

9、第三章 心中住着一个人（三） 万里无云的

　　万里无云的一天，偌大的天空只有一只孤零零的太阳悬在空中。“秋老虎”还没有褪去，气温依然很高，不过夜晚似乎变得不再那么的难熬。天空两只不知名的鸟，飞快的从耸立的的高楼间穿过，四处寻找着一片看得上眼的绿色。
　　林双睁开眼睛，一阵头痛让他捂着额头又闭上了眼睛。稍作休息他又睁开眼睛，这下比刚才好受些，他发现自己躺在床上，窗帘透着橙黄色的光，相信外面一定是日头高挂了。林双坐了起来，发现自己身上还在穿着西装和白色的衬衫，扣子都已经解开了，裤子没有穿被扔在了离拖鞋不远的地上。林双挠了挠头发，把头发挠得乱蓬蓬的，似乎太整齐的发型，会加剧不舒服的感觉。他随手抓起床边桌上放着的一杯不知道什么时候倒的白水，一口气喝了下去，感觉到一丝凉意渐渐的从食管向下滑落，他的感觉稍微好了些。
　　林双穿上拖鞋站了起来，索性把仅剩的衣服全部脱了，自己□□的走出了卧室。走到了客厅里他寻找到一只杯子，又接了一杯水喝了下去，他太口渴了。客厅里一瓶没有剩下多少的whisky还放在沙发前的桌上，他记得自己从吴阅齐的婚礼上会来的时候，心情一直很郁闷，然后到了晚上他找到了一瓶酒，就自己一个人喝了起来。他还记得自己喝酒的时候似乎见到了苏欣，但是又好像是在做梦。
　　林双先去洗了个澡，换上了一身干净衣服，然后洗漱一番，又重新变回了本来那副清秀的模样，昨晚的酒只是留下了一双眼袋和眼里的一些血丝。林双打开冰箱，但是冰箱里几乎没有什么吃的了，只剩下一些水果，他索性拿了一个苹果吃了起来。走到窗帘前林双拉开了窗帘，外面的天蓝的澄澈，打开窗户，他让新鲜空气随着风吹进屋里。
　　一个人的屋子显得格外安静，母亲不愿离开住了几十年的地方，林双就把老房子装修了一下，让它看起来像是一个成功人士的家。林双在E市得到了很好的发展，索性在E市买了房子，他其实还有一个更长远的打算……。林双从出租屋搬到了大房子，房子大了，心也就空了，每到晚上，林双都会开着电视无论自己有没有心情去看，因为只有房间里有些声音，他才能安然的去做别的事情。偶尔林双会抽上一根烟，这个习惯是从他的父亲去世的时候养成的，他不知道为什么要吸，也许是实在好不到更有意义的事情干了而已。林双有自己的书房，放着两个柜子的书，但是绝大部分他根本没有翻过。偶尔倒上一杯酒，在毫无一丝声音的书房里读着一本书，一杯酒喝完，书也读了一大半，时间也就很容易打发了。
　　林双走进书房，打开电脑。他看到秘书莫雯给他发来一个文件，林双打开看了一下，上面说道“城市之心”的设计方案已经通过政府部门的审核。这个消息还是很令人人振奋的，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按照这个进度，估计在年底之前这座林双梦中的大楼就会开始动工了。终于无数个日日夜夜，不眠不休的工作看到了成果。也许现在应该回到公司和所有的工作人员开香槟庆祝一下，但是今天林双确实想要休息一下了，他要晚些再去公司，好久他都没有放松过自己了。林双又打开了“城市之心”的3D效果图，仔细端详了一下。“城市之心”是两栋楼的合称，楼体曲折而上，相互呼应。坐落在E市最繁华的商业区，如果建成以后，在高度上是超过“广明大厦”的。五十层的高度，加上独特的设计，到时候一定取代”广明大厦”成为E市的地标。这个设计的初步想法是林双在准备参加美国的建筑设计的比赛时产生的，他的理念就是建筑不单单要美，还要赋予它一定的文化内涵，这样一个建筑才是一个有灵魂的建筑。所以林双讲了一个故事，一个藏在自己心里送给未来的故事，所以他成功的打动了评委团，以压倒性的优势获得冠军。他在中国建筑界以一个华丽的亮相成功的占据了市场。
　　一旦方案通过层层审核，设计师的工作就一下子轻松了不少。林双查看了一下剩下的一些文件，和一些项目报告，就又走出了书房，看了看窗外，原来天比往日要多一些晴朗。忽然林双听到了敲门声，他走过去开了门，一个高挑的身影站在门外。
　　“是你！今天这么有雅兴？”林双看着眼前这个略带几分性感的人，笑了笑，做了个请进的姿势。
　　梁思成缓缓的迈着脚步走进了林双的房间，闪着微光的嘴唇对着林双上扬了一下，比微笑的角度要稍微大一些。高跟鞋在地板上发出哒哒的声音。她走进去又回过头看着正在关门的林双说：“怎么样？好些了吗？”
　　林双有些疑惑，他走上前问道：“什么好些？”
　　凉成思用手掩着嘴笑了下说：“你不会把昨天的忘得一干二净吧？昨天可是我把你捡回来的！”
　　林双忽然意识到，原来自己昨天喝醉了酒真的出去了，原来那些朦朦胧胧的记忆碎片不是梦。但是他却怎么也不记得见过凉成思。但是林双还是作出一副淡定的样子问道：“捡回来？从哪里捡回来？”
　　凉思成走到客厅里，把手里的东西放在了桌上的酒瓶旁。他又冲着林双说：“你昨天在小区的里扶着路灯在那里吐，我看到了就把你捡回来了！”他又看了一眼桌上的酒。“嗯！看来昨天你的确实喝了不少酒……”
　　林双忽然感觉到自己肯定特别失态，但是他又意识到自己肯定是去找了苏欣。自己说了什么他记不起来了，只记得好像自己的心情像坠了一块铅。林双有些不好意思说：“我昨天没给你添什么麻烦吧？看来昨天确实喝的高了！”
　　“麻烦倒是没怎么添，不过你那东倒西歪的架势我可是差点招架不住，一路上还叨叨个不停，也不知道说些什么。把你送回卧室，我就回去了。对了！你的钥匙给你放在床头的桌子上了。这是早餐，看你醉成那样，今天给你点特别照顾！”
　　林双看到桌上塑料袋里是两个餐盒，想不到昨天竟然是被她送回来的。说来也巧，林双在搬到这里半年才得知凉成思也住在这个这个小区，他曾经去过她的家里，诺达的房间装修的很精致。但是梁成思却是一个人住，据林双了解，梁成思并没有什么稳定的工作，也不知为什么她要在E市买上这么一所住宅。不过她也算是林双家里少数几个来拜访过的人，茫茫人海能相遇已经是很有缘了，林双对于她倒是少了些拘束。
　　林双微笑一下说：“谢谢你这么有心！我倒是还真感到有些饿了，那我就不客气了。坐着歇会儿吧。”林双示意她坐下，然后就打开了她买的早餐开始吃了起来。
　　凉成思坐到了林双的对面，静静的盯着对面的林双。林双吃着，看到凉成思看着自己，她的一双画眉经过精心的修饰，一点瑕疵也找不到。眼睛每次眨动都能在人心里激起涟漪，每次林双见到她，她都是带着妆。林双被她盯得有些紧张，他笑道：“怎么了？是不是我的脸上有什么东西？”
　　凉成思的眼睛眨了一下说：“我在想你昨天的样子，从来没有见你喝醉过，不过倒是挺可爱的。”
　　“你就别取笑我了，不过你带来的早餐还真是不错！”
　　凉成思看着看了一眼桌上的酒，略带点感伤的说：“一个人喝这么多酒，肯定有不少的忧愁吧？”
　　林双停下了吃东西的动作，站了起来问道：“你喝水吗？”说着林双就去柜子边拿了两个杯子，倒了两杯水，一杯放到了凉成思的面前。
　　她就看着林双的所有动作，甚至连他起伏的的胸膛都观察到了。林双安静了一会儿，没有说话。凉成思又微笑一下，然后就站了起来说：“好了！我就不打扰你了，记得下次别喝那么多酒。”
　　林双回过神来。“我送你！”送到她门口，凉成思头也没回就离开了。林双目送着她摇摆的曲线，思绪里却是另一个人。凉成思有一双会摄人心魄的眼睛，似乎她看了男人一眼，就能在男人的心里深深的划上一道印记，所以林双在和凉成思接触的时候总是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休息了一上午，林双打算去公司看一下。虽然公司的一些小事情可以由助手莫雯来处理，但是自己总是喜欢自己掌控着局面。拿到手机林双看到有未接的来电，是苏欣打来的，看来自己昨天确实做了些冲动的事情。都是早上打来的，可能自己的手机一直都在震动。林双把车开出了停车场赶公司，他插上了耳机给苏欣回了电话。
　　“喂！你醒了！”苏欣接了电话。
　　“嗯！早就醒了，手机调了震动！昨天我是不是去找你了？”
　　“是啊……”
　　“如果我说了什么不恰当的话你千万不要当真！当时我确实喝的有些过头。”
　　“是全都不要当真吗？”
　　林双听到这句话马上就问：“昨晚我都说了什么？”
　　“你说……你说你没喝多啊！”
　　“是嘛！还有呢？”
　　“哎！为什么喝那么多酒啊？以前没见你喝过多少酒啊！”
　　“我……就是突然想喝点了，结果一不小心喝的有些多了。”
　　苏欣沉默了一会儿说：“想不到这些年你过得那么不容易，你父亲的去世看来对你的打击有些大，不过你一定要想开一些。人总是要往前走的，总是停在一个点上，生活只会越来越压抑。”
　　林双听着她说话，他打了个方向把车停在路旁的停车线里，车子并没有熄火。“我还跟你说了些什么？”
　　“没什么了……”苏欣想了想说：“对了！我从来没有恨过你！”苏欣把电话挂了。
　　林双坐在车里，行道树的的影子把阳光割碎了，洒在车窗上，不时有车从身边飞驰而过，而林双就直直的盯着前方，一动不动。一会儿的功夫，林双的脑中划过了无数过往，满满的思绪充斥着眼前。林双摘下耳机，放在了副驾驶上，然后就有发动了车辆。
　　到了公司，似乎公司里的每个人都面带着笑容，大家忙碌过后，终于可以迎来一份放松了。林双让莫雯通知大家，今晚公司请大家聚餐，大家庆祝一下，这下公司的气氛更加活跃了。这是林双在公司过得最轻松地一天。
　　他晚上回到家里已经八点多了，不到十点的时候他接到一个电话，是凉成思打过来的。“喂！”
　　“可以来我家一趟吗？今天是我的生日，我不想一个人过完这个生日。”梁思成的声音很低，很冷。
　　林双虽然觉得有些不太合适，但是他是一个不太会拒绝的人。“原来是你生日，那你等一下，我收拾一下就过去。”林双说收拾一下就过去，但其实什么收拾的也没有，索性就直接穿上鞋去了凉成思的家。
　　走到旁边的一栋楼，林双看到天上的月亮很圆，高高的挂在楼角。林双坐着电梯上了楼，敲响了凉成思的房门，很快就有人开了门。她穿了一件红色丝质长裙，头发散落着披到了肩上，口红涂得很鲜艳。
　　“你来了！进来吧。”她站在门旁盯着林双。
　　林双走进了屋里，屋里的只开了几盏，还有一个台灯，稍微显得有些昏暗。他看到桌上放着一个蛋糕。还有一瓶没有开封的红酒。
　　“想不到今天是你的生日，为什么上午的时候不告诉我，我好为你准备一份礼物。”林双走进了客厅。
　　凉成思关上了房门，缓缓地走到了蛋糕旁。“就没必要那么客套了，我只是想找个人陪我过一下生日，我已经太久没有过过生日了。”凉成思说着，把红酒打开了。
　　林双坐了下来。凉成思拿着两个杯子，拎着一瓶红酒坐在林双的身边。林双显得有些不自在，身子往一边稍稍的侧了一下。凉成思倒了两杯红酒。
　　“我喝不了酒了，昨天喝了不少，今天实在不行了。”
　　凉成思把一杯酒移到了林双的面前说：“只此一杯！”她的话让人无法反抗，仿佛她嘴里的话有一种神秘的魔力。
　　凉成思打开了蛋糕，把蛋糕上插上了一根蜡烛，然后就让它燃了起来。“干杯！”凉成思端起酒，用眼睛示意林双喝酒，长发都垂到了一侧。
　　林双端起酒杯说：“怎么？不打算许个愿吗？”
　　凉成思喝了一口酒，轻声说：“许愿？许什么愿？我是个没有愿望的女人。”
　　“没有愿望，那你看来很知足喽。”林双也象征性的喝了一点，然后把酒杯放到桌上。
　　凉成思的嘴角稍微上扬一下说：“我不是知足，而是不知道还有什么值得我去追求。”
　　林双听到这些，忽然产生一种想要探索她的好奇。“我还不知道你当初怎么留在了E市，记得你的老家离这很远吧？”
　　“说来话长，往事不提也罢！”凉成思又喝了一大口酒。眼里透着对过往的不屑。
　　林双从她的反应判断，这个女人肯定有一些故事，而且是她不愿提起的故事。看着她不停的在喝红酒，嘴唇似乎染得更红了，然后她又倒了一杯。林双看着她低垂着的双眸说：“别喝那么多酒，想像我一样喝的烂醉吗？”
　　凉成思把端起的酒杯又轻轻地放回了桌上，他抬起头看着林双，但是又不马上说话，她盯得林双的眼神有些游离，然后接着说：“喝酒的人都是有心事的人，尤其是喝醉的。说说你吧，我猜你应该是为了一个女人……。”
　　林双游离的眼神又盯住了她的眼睛，他没有反驳，而是反问她：“那你又是因为什么？”
　　“我？我是因为自己！”她的话即是回答，又是掩饰。“难得有人一往情深，可是我问你，你相信爱情吗？”她的声音一向平静，但是今天平静的透着忧伤。
　　林双发觉她离自己很近，甚至他可以闻到她身上特有的气味。林双往边上靠了靠说：“蜡烛燃完，我想是不是该吃蛋糕了！”林双说的很平静，但是心跳却快了一个节奏。
　　凉成思转过头把蜡烛吹灭了，房间似乎并没有因为蜡烛而暗下去多少。她又喝了一口红酒。她分了两盘蛋糕，一盘给了林双，然后用叉子吃了起来。她倚在上发上说：“你这样的人倒是少见！”
　　他们两个在一种极其寂静的环境下，用极其轻微的声音，你一言我一语，就像夜里，失眠人的心跳一样聊着天。林双从的一杯酒喝完，凉成思一直在喝酒，也不知道喝了多少，但是却不见她的一丝醉意，倒是林双似乎有些朦朦胧胧。
　　“不早了！我该回去了！”林双说话，不敢看着她的眼睛。
　　从凉成思的家走出来，林双又回过头往上楼上那个房间，灯还在亮。走在夜色下，林双的心跳乱了节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