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若仰望 泪染青丝》凌晨零点

5、第二章 往昔（三） 时光荏苒，

　　时光荏苒，再过了这个夏天两个人就迈进大四了。一切的一切都仿佛还恍如昨日那么清晰。
　　当时两个人相恋的消息很快传遍了建筑设计系，都知道建筑系考神和苏氏集团千金牵了手。林双之所以被称为考神，也是有一定原因的，他第一年就拿到了国家奖学金，论成绩他要说自己第二，那系里没人敢说自己是第一。林双不仅学习突出，而且他对建筑设计的领悟超出了常人，他的想法新颖有富有诗人气质。第一次上交的设计作品，就被老教授们一番赞叹说他是很有潜力的一个未来设计师。尤其在电脑软件方面他更是无师自通，什么3D绘图，建模，图片处理这些方面，他通过自己不断地摸索和试用早就已经运用的很自如了。讲师上课所讲的设计软件用法其实都是林双早就已经掌握的知识。
　　就在大三的下学期，林双在学校建筑系主任的指导下，和本系的几名学生组成团队去参加大学生建筑设计比赛，林双凭借“未来城市”成功的夺下设计比赛的冠军。为了这个比赛，他一个学期都在忙碌，甚至连苏欣都无法预支他的时间。一个个方案否了又重来，他总是以为下一个方案会比这一个更好，总能发现诸多完美之中深藏着的不完美。他在工作的时候你不会看出他是那个平时有些木讷，说话有些吞吞吐吐林双。他是一只面对猎物的狮子，眼神犀利，欲望强烈。林双投入到自己的事情中是很吓人的，从来不会被外界所叨扰，他的专注能把他的感性驱赶的一干二净。正如爱因斯坦说的：天才就是百分之一的天分加上百分之九十九的努力。林双拥有有了那宝贵的百分之一，同时他也配得上那百分之九十九的辛劳。
　　就在大三的上学期的情人节，苏欣带着他跑到了广明大厦的四十楼。这是苏家的财产，也是E市最高的一栋大厦。仅是每年的租金就足以很多人一辈子过着极其奢华的生活。透过落地的玻璃窗，整个城市尽收眼底，每条街道，每栋建筑，都被踩在脚下。向远处望去，渤海的海面一望无际，林双看着渤海的海面出了神，大学上了快三年了，他一步步在朝着梦艰难的走着，但却不知道到底梦还有多远。林双的脸色沉重的说：“苏欣！我要为你设计一栋楼，我要让它成为E市的地标，成为中国的地标，成为世界的地标。林双的眼睛一直盯着远方的海面，眼神里闪着光芒。苏欣看着眼前的林双，听着这句话倒不像是在对自己说的，而是对他自己说的。苏欣感到有一丝的恐惧，她可以看出林双的心飞的好高，自己要把头仰到极点才能够看到它的身影。
　　苏欣的成绩不是太好，但是在学霸男友的带领下，即使差，成绩也能凑活着跑到了中等偏上的位置。林双是自习室的常客，而苏欣又偏偏喜欢跟着他。林双自习，苏欣就在一旁玩pad玩手机，她的包里装的全都是打发无聊时间的东西。而苏欣又不是一个可以静下来的人，所以她的包里还有一堆千奇百怪的零食，在自习室吃零食，偶尔会发出声音，但是苏欣从来不会去顾及别人，只是专心打发自己的时间。很次都是引来自习室所有同学鄙视的目光，林双就把她拉出去做上一番思想政治教育，苏欣就仰着头，瞪着一双大眼，忍着笑听他一本正经的说教。
　　苏欣喜欢在晚上抱着林双的胳膊在E大漫步。路灯朦胧，夜空中赫然挂着一轮明月，校园的林荫道被打扫的干干净净。不时会有一对恋人经过，同样的相互依偎，同样的牵着手，同样的脸上透着甜蜜。和林双走在一起，尤其是两个人独处的时候，苏欣显得很安静。林双不爱说话，苏欣也就默默的跟着她。有时候苏欣却像一个诗人，一会儿看看月亮，一会儿看看林双，然后又自顾自的笑起来。林双弄不懂她。
　　他轻轻的说：“我有那么好笑吗？”
　　“不告诉你！”苏欣笑着把头转向一边。
　　林双把她转过来，静静的看着她，也并不说话，然后在她的唇上吻了一下。
　　苏欣忘了当时这种感觉到底是什么感觉。甜的？涩的？暖的？冷的？她只知道一颗心跳得好快。
　　相恋是幸福的。青春是人生一段最美好的时光，青涩，甜蜜，对现实从满期许，对未来抱有幻想。即使失意过，受伤过，也能在下一次太阳升起的时候，笑着面对新的一天。如果在最美的时光里再有一个相知相爱的人陪伴着，不管结局如何，最起码回忆是甜的。
　　这次暑假回家，林双的心情是沉重的，不止因为时光易逝，还有他得知父亲的心脏病加重了，现在在医院住着院。往家里打电话，母亲总是说，没什么大事，住两天院就可以回去了。林双敏感的意识到可能事情没那么简单，提着的一颗心始终放心不下家里。在学校的他总是忧心憧憧，苏欣问起来，林双总是说没什么事，只是家里出了一点小问题，别的他再也不多说什么。他不愿意苏欣看到自己脆弱的一面，尤其是自己面对生活的无奈，他更不希望苏欣看到。
　　回到家里，他看到本来就有些消瘦的母亲，现在变得更消瘦了。在林双十二岁的时候，父亲由于一次突然地晕倒，到医院检查出是感染性心脏病。之后父亲的身体每况愈下，干上一点重活就气喘嘘嘘，而且还要不时的靠药物来维持生活。母亲在父亲生病后就一个人担起了整个家庭，白天在公司上完班后，还要去做兼职，一天从早忙到晚。拖着病体的父亲不忍看到妻子这样操劳，托朋友在报社找了份文字编辑的工作，虽然活很轻，但是整日的忙忙碌碌却加快了病情的发展。
　　爸爸妈妈是大学的校友，毕业两年就结了婚，两个人在同一家公司工作。生了个儿子，本来一家三口生活即满足，又幸福。可是父亲一病把什么都改变了，把一个家庭变得步履维艰。
　　林双从小就能认识到自己家境，所以他的学习从来没有让父母操过心，而且每次他都能考出非常出色的成绩。也许还不太成熟的他所能做的也只有这些了。成功的考上大学算是这些年来家里最值得高兴的一件事了，林双也感觉到，原来面对生活自己还是有些掌控能力的。他想凭借着自己的一双手去改变命运，改变这个家庭，没有人注定要一辈子经受苦难!
　　父亲在医院住着，每天都有一笔很大的开销，现在母亲也跟公司请了假回来照顾父亲。林双刚回到家里还没有休息一下，就跟着母亲去了医院。医院每天都是人来人往异常热闹，但是却透着沉重的气氛。走进父亲的病房，父亲打着点滴，大概是睡着了，父亲显得格外安详。林双也没有去打扰父亲，既然母亲不肯交代父亲的病情，林双就去找了主治医生去询问了一下。医生说，父亲的心脏功能已经开始出现了严重的衰竭，通过手术只能改善部分心脏功能，至于到底能起到什么效果医生也不确定。林双一下子慌了神，用他不太丰富的医学知识想了想，父亲的病难道没得治了吗？
　　暑假一天天的过去，林双就守在医院，父亲醒了陪父亲说说话，父亲睡了，他就看着父亲安然入睡。他忽然感觉时间原来每一秒都那么宝贵。以前父亲喜欢跟他讲在大学怎么追的他的母亲，父亲当时是个风流倜傥的男生，母亲是同系别班的女生。父亲第一眼见到母亲就感觉自己的心被捕获了，总是在脑海里对她念念不忘。那个时候手机和网络还没有普及，父亲就给她写信，但是他却并不亲手交给她，而是把信送到邮局，让邮递员把信寄到学校。听父亲说每次他听到广播里喊让他的母亲去收信件的声音，他自己就会在宿舍乐上半天。后来他写信越来越频繁，有时候一个星期要写到两三封。而母亲对他的反应总是很冷淡。直到大四的时候大家快要出去实习了，母亲把父亲叫了出来。“还给你的信！”母亲拎了厚厚的两摞信。
　　父亲一脸茫然，又有些失落。“还我干嘛？我不要！”
　　“还给你！以后不要再写信了，我做你女朋友！”
　　父亲说当时她觉得那个时候的母亲是世界上最美丽的。
　　母亲就这样一直跟随着父亲，即使后来生活那么艰辛，她都从来没有抱怨过，更别说离开父亲。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林双对这句话理解的特别深刻。
　　母亲和医生在谈手术的事情，本来家里就没有什么积蓄，现在要一下子拿出一大笔钱来支付手术费，这让母亲犯了难。三十万！母亲把办法想尽了，东拼西凑，终于还是凑够了手术费，她没想过这些钱该怎么还，只想着先把父亲的手术做了。林双看到母亲的难处，而自己的一双手却什么也做不了，自己深深的自责，又感到生活的无奈。
　　一个星期以后，林双接到一个电话，是苏欣打来的。
　　“喂！林双你在哪，我在你家这边的火车站呢！”
　　林双听到当时就有些恼火，她竟然不跟自己说一声就突然来到自己家这里。他害怕苏欣看到自己家破落的样子，他也更害怕她看到自己现在这种境地。他更害怕自己膨胀的自尊心，一下子变得支离破碎。“你怎么突然来这里，怎么不通知我一声！”
　　“哎呀，这不是通知你了嘛！赶紧来接我吧，火车站好热啊！”
　　林双有些无奈。他打了一辆出租车赶去了火车站。到了火车站，他看到苏欣出啊了一件绿色的碎花长裙，带着一个浅棕色的遮阳帽，边上放着一个行李箱，在火车站的阴凉处站着，裙摆在随风飘舞着。
　　“你来这里干什么？”林双走到她跟前说。
　　“我来看你啊！怎么？你女朋友来你家看看你都不行啊！”苏欣笑着说。
　　“你应该先告诉我的……”
　　“这点小事就没必要上报总部了吧！反正来都来了还不让我上你家坐坐啊！”其实苏欣比谁都明白，他从吴阅齐的口中听说林双的父亲住了院，不知道出了什么状况。而苏欣又发现林双最近老是眉头紧皱，他的心事总是藏在心里，写在脸上。她猜测可能林双遇到了什么困难，而这个人从来不愿意把自己的难处告诉别人。所以她决定亲自下来“体察民情”。
　　林双带着她坐上了一辆出租车，穿街过巷来到了一个小区门口。这个小区应该已经很多年了，墙壁上有雨水冲刷下来的锈迹，树木倒是很繁茂，防盗窗也很破旧。顺着狭窄的的楼梯苏欣来到了林双的家门口。一路上林双始终都不说一句话。
　　打开门是是一间不大的客厅，一个沙发，一个矮桌，沙发的对面放着一台电视，客厅的一角还堆放着一些杂物，但是整体看起来收拾的很整齐，虽然感觉有些拥挤。苏欣有些意识到林双为什么不愿意让自己来找他了。
　　“喝水吗？”林双倒了一杯水放到了她面前。
　　“哦……你爸爸的病怎么样了？”苏欣并没有去喝水。
　　“你怎么知道我爸爸病了的？”
　　“我听吴阅齐说你爸爸住院了，所以我决定来看看你爸爸……”
　　林双沉默了一会儿说：“心脏病，还在住院。”林双的眉头一直皱着。
　　苏欣意识到林双现在正在面临着窘境。“我应该去医院看看他，你妈妈应该也在医院吧，我过去看看吧！”
　　林双虽然顾忌自己的自尊心，但是对这突如其来的一份关心，还是挺感动的。两个人相伴着去了医院，苏欣从路上买了一束花，和一些水果。到了医院苏欣先见到了林双的母亲。
　　“这是苏欣”林双向母亲介绍道。
　　母亲看着苏欣，微笑了一下说：“苏欣！经常听林双提起你，想不到是个这么漂亮的姑娘！”林双的母亲是个很和蔼的人。
　　“伯母好！”苏欣向林双的妈妈打了声招呼。
　　三个人一起走到病床前，父亲又睡着了。苏欣把花和水果放在了病床旁。三个人就有走到了病房外寒暄了起来。
　　回到林双的家，已经是晚上了。林双让她住在自己的房间，自己睡在了父母的房间，母亲留在了医院陪伴父亲。苏欣这一夜想了很久没有睡觉。
　　她在林双的家乡待了两天，就决定回E市了。林双也并没有挽留她，把她送到了火车站。在回去的路上林双接到了苏欣打来的电话。
　　“林双！在你家客厅的桌子上我放了一张银行卡，里面有二十万，我也不知道够不够。我知道你肯定不会收，所以现在才告诉你，密码我已经发到你的手机了。”
　　林双听到这些话，一阵阵酸楚涌了上来，挂了电话，他看了看家乡的天空，几片云悠悠的悬在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