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若仰望 泪染青丝》凌晨零点

4、第二章 往昔（二） 第二天下午

　　第二天下午五点半，林双和吴阅齐赶到了“一片海”的门前。吴阅齐的手中拎着一个小鱼缸，鱼缸里是一只手掌大小的乌龟，而且在乌龟的壳上还用红色的丝绸，打了一个漂亮的蝴蝶结，看起来好像这乌龟一下子精神了许多。林双倒是真的想不到到底该送她什么礼物，脑子里过了千万种的想法，最后还是决定送她蛋糕。唯一的新意就是在附上的一张贺卡上，写了一句：希望你能遇见最美的阳光，生日快乐！
　　林双和吴阅齐走进“一片海”的大厅，宽阔的大厅上首先映入眼帘的的就是一只巨大的鱼缸，里面放养着各种海生鱼类。这家以海鲜火锅闻名E市的酒店不论装饰还是条件，可以说算是E市的顶级配置。E市靠海，各种海洋资源取之不尽，最不缺的就是海货。
　　两个人走到包房门口，刚推开门就听到刺耳的嘈杂声，一个房间来了不少人。和苏欣同一个宿舍的都到了，而且班长郑文青还有和郑文清一个宿舍的周承也来了。林双看到这些人基本都是平时和苏欣关系挺不错，挺聊得开的人，仿佛自己倒像是个外人一样。
　　苏欣看到他们两个进来就立刻笑盈盈的迎了过来。吴阅齐看到苏欣走了过来，就走上前去把他的礼物递了上去。“给！美女!祝你生日快乐！”吴阅齐笑着说。
　　苏欣拿到礼物，打开盒子往里面看了看，小鱼缸里面一动不动的趴着一只乌龟，身上还打着一条蝴蝶结。她哭笑不得说：“我说吴阅齐呀！姐姐我平时对你不错吧！这我生日你给我送了只王八，你这安的什么心啊！”大家一听说吴阅齐送了一只王八，都笑了起来，屋子里气氛异常的热闹。
　　吴阅齐一本正经的接着说：“我这可是精挑细选的啊！专门找了一只骨骼精奇，气色红润的王八。”他拍了一下苏欣的肩膀笑着说道：“别人送的礼物，玩个三年两载也就扔了或者坏了。我送的礼物，保证能伴随着你到天荒地老，海枯石烂！你要能活一千年，我保证它肯定陪你到那时候！”
　　苏欣被他逗得无话可说，她看了看一旁的林双，他的手里拎着一个蛋糕盒。“你看人家林双就知道生日要送人家一个蛋糕！”苏欣边说边走过去把蛋糕接了过来，冲着林双微微一笑，两个人眼神交错了一下，苏欣轻声说了一句：“去坐下吧……”然后就拎着他们两个人送的礼物放到了一旁。顺便苏欣看了一下林双送来的蛋糕上挂着的一个卡片，卡片上面写着：“希望你遇见最美的阳光，生日快乐！”苏欣对着卡片笑了笑，转身就坐回了椅子上。
　　“现在人都到齐了，火锅也已经沸了，大家开吃吧！”苏欣笑着面对着大家。
　　“哎！慢着……大家先一起喝一杯吧！先祝我们的苏大小姐生日快乐，早日找到如意郎君啊！”饶雪没等大家开吃，就端起了一杯啤酒。大家也跟着端起了一杯啤酒，对着苏欣说了句“生日快乐”就一饮而尽了。
　　桌子上放着各种海鲜河鲜，还有各种涮肉蔬菜。不管三七二十一，反正就是涮，涮完了就吃，除了韦邻熙这个比较文静的女孩子，其他几个女孩儿的吃相简直是惨不忍睹。
　　“林双！你别光吃啊！不跟人家苏欣表示一下，今天可是个难得的机会，还不赶紧敬人家一杯酒。”饶雪看着林双说。
　　林双抬起了头，看了一眼饶雪，又环顾了一下在座的人，发现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自己身上。他立刻就端起了酒杯向着对面的苏欣笑了笑说：“呃……祝你生日快乐吧！”他以为他会说些别的，但是出口的却还是一句俗话。林双看见苏欣站了起来，喝了一些啤酒的她，脸色有些微红。“我就先干了！”林双还没等苏欣说话就把酒喝光了。
　　饶雪轻声对苏欣说：“喂！你喝不了酒，意思意思就行了！”
　　苏欣微笑了一下说：“没事的！”然后一杯啤酒就喝了下去。苏欣在想，想不到这个人喝酒倒是挺豪爽，也不知道是因为木讷所以豪爽，还是因为傻兮兮就豪爽。她暗暗的笑了笑。
　　“来！苏欣，我也敬你一杯！”吴阅齐端了一杯啤酒站了起来。“这林双敬你的都喝了，想必我这一杯也不用多说了吧……”
　　苏欣看起来有些为难，本来就没怎么喝过酒，现在不光肚子里已经满了，头也有些朦朦胧胧的感觉。不过苏欣从来都是情愿为难自己也不愿怠慢别人的人。她指着吴阅齐说：“你一个大男人，就喝一杯啊，那我就喝一口！”
　　吴阅齐笑了一下：“这刚刚林双喝了一杯，你倒是挺爽快啊，到了我这怎么还就涨价了！”
　　“就是涨价了！谁让你送我一只王八的！”
　　吴阅齐也是个爽快的人。“我喝三杯！这样行了吧？别说我欺负一个小姑娘……”他一杯接一杯一直喝了三杯酒。
　　饶雪看到苏欣有了些醉意，就想替苏欣把酒喝了。然而苏欣还是把苦涩的啤酒一饮而进了。饶雪看到情况不对，马上宿舍的闺蜜们就统一了战线，不能让这几个流氓把苏欣灌倒了。大家吃吃喝喝，说说笑笑。最后苏欣在大家的注视下对着燃着蜡烛的蛋糕默默的许了个愿。四个男生喝了一肚子的啤酒，几个女生也喝了差不多了。
　　大家一直玩到晚上十点多，桌上早就已经杯盘狼藉，吴阅齐拍着肚子一副满足的样子，不知道是吃饱了还是喝饱了。
　　“接下来干什么，难道要回去吗？”饶雪拿着一杯饮料说。饶雪虽然喝了不少啤酒，但是似乎对她一点影响也没有。
　　“不要这么早吧，等了一年才等到这次生日！大家再玩会吧……”苏欣的酒也醒了差不多了，还好本来就没有喝太多。
　　“不如去K歌啊！我这一代情歌天王好久没有开唱了！”吴阅齐环顾了一下大家。
　　苏欣一听唱歌就来了兴致。“好啊！好啊！我也倒真想听听你这情歌天王到底有多煽情，大家都去吧！”
　　饶雪和其他女生没什么意见，林双倒显得有些犹豫。“我又不会唱歌，还是别去了吧，你们……”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吴阅齐打断了。
　　“林双！人家姑娘家都不怕，你倒是怕个啥啊，你看人家韦林熙比你还含蓄温柔呢！人家都去了。咋啦？你害怕这几个女生把你吃了啊？”吴阅齐搂着林双的肩膀对着韦邻熙笑了笑，韦邻熙给他回了个白眼。
　　饶雪也发话了：“这有什么！今天都得去，现在就出发！”
　　林双不是不会唱歌，他害怕自己在这些女生面前放不开，索性不如不去。但是大家的热情还真是不好退却，也就只好跟着去了。
　　大家把一大堆礼物搬到宿舍后，几个人坐上了三辆出租车，不到十分钟就来到一所商场的楼下，三楼就是KTV。E市的夜晚是无眠的，甚至感觉白天还要热闹，还要绚烂。到处都是七彩的霓虹，来往的车流。几个人开了一个大包，桌子上又摆上了一堆吃的喝的。吴阅齐倒是非常的不见生，刚到包房他就兴奋了起来，抓着一瓶啤酒，抱着话筒就唱了起来：十年之前，你不属于我，我不属于你，我们还一样，陪在一个陌生人的左右……。不过吴阅齐唱起歌来也的确是挺好听，而且他稍微有些投入的样子，看起来其实还是挺吸引人的。
　　几个女生也不示弱，个个都属于歌神级别的，声音悠扬，绕梁三日。一首歌的声音渐渐隐去，另一首歌的MV渐渐地出现。《有没有人告诉你》……。林双看到苏欣拿起了话筒，包房的灯光很昏暗，闪烁的MV画面，让每个人的眼里都闪烁着光，苏欣也是。
　　当火车开入这座陌生的城市那是从来就没有见过的霓虹我打开离别时你送我的信件忽然感到无比的思念看不见雪的冬天不夜的城市我听见有人欢呼有人在哭泣早习惯穿梭充满诱惑的黑夜但却无法忘记你的脸有没有人曾告诉你我很爱你有没有人曾在你日记里哭泣有没有人曾告诉你我很在意在意这座城市的距离……
　　苏欣的声音就像是站在空谷之上吹奏一支长笛，悠扬，空灵，又有些飘忽。他的声音很轻柔，就像丝绸划过人的脸颊。林双看着苏欣的侧脸，披散的头发，遮住了了他的侧面，但是它不时眨着的眼睛却透过闪烁的光芒在说着不同的话，她唱的好深情。也许一首男生的歌，换做女生来唱，可能就是这感觉吧，林双这样想。
　　苏欣唱完了，下一首轮到了谁？每个人都抢着话筒，男生女生吵吵闹闹好不欢乐。林双没有勇气在众人面前唱歌，他也不相信自己能唱的好，所以就应了一句话：快乐是他们的，而我什么都没有。这样说似乎有些凄凉，林双心里还是挺平静的，看着他们说说笑笑，打打闹闹也并不是一件坏事。林双想去个洗手间，顺便出去透透气。
　　从洗手间回来，他看见苏欣就站在回包房的过道上，仿佛她并没有瞅见林双，而是有些悻悻在东张西望，时而摆弄一下自己的长发。林双走了过去说：“怎么跑出来了？里面不是挺热闹吗？”
　　苏欣并没有看他，而是看向自己的脚下，用余光感知他的位置。她轻轻地说：“你不是也出来了吗？我只不过出来透透气。”
　　“是嘛！我也是感觉里面挺闷的，不过我这个不唱歌的人，确实在里面也没什么乐趣哈。”林双看她只是摆弄自己的头发，却不说话，他又接着说：“不过倒是听你唱歌还是挺好听的，就像……就像什么我也不好形容，反正就是挺好听的！”
　　苏欣忽然仰头看着这个男生，他这个木讷的样子竟然还会夸人，她就用一双大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他，盯得他有些害羞了，她就露出了一点满足的笑容。
　　林双本来还是很放松的，结果被她这样盯着看反倒变得浑身不自在了。他的目光游离来游离去，就是不敢看向她那双水汪汪的眼睛，他的眼神就像传说中的极乐鸟，永远只能飞来飞去，无法落地。
　　“我们出去吧！到外面去，看看夜景，呼吸一下清凉的空气！”
　　林双突然看向她。“出去！现在吗？”
　　“是啊！走！”苏欣还没等他同意就拉着他往电梯的方向走，林双并没有再说什么，就看着她的头发在自己眼前摆来摆去。
　　刚走出玻璃门，一股寒意就包裹了过来。现在早就过了午夜，街上清净了不少，但还是有不少来往的车辆，路灯把汽车排出的水汽给照亮，然后消散，夜显得有些雾蒙蒙的。顺着路望着两边的路灯，怎么也望不到头，好像通往梦境一般神秘。
　　“你冷不冷！”苏欣吹出的水汽在面前很快消散了。
　　“我不冷！应该你感到冷才对！”
　　“我是女汉子，从来不会感到冷！”
　　两个人漫无目的的沿街走着，林双比她高了一头，苏欣走在他的身边有一种莫名的和谐感。现在确实很晚了，全城即使不夜，但也进入了梦乡。街上没有闲逛的人，除了他们两个。
　　“我们现在在街上走着，别人会不会以为我们有些神经啊？”路灯的光把两人的表情照得有些迷离。
　　“谁爱认为谁认为去，再说了，你看这也不像有人出来的时候吧！”苏欣也一直盯着远方的一排路灯。
　　两个人一直走着，走着，说着，走得很慢，也走了很久，不知道走了多远。车子的轮胎压过马路的声音听得格外清晰，现在又比刚才宁静了许多。
　　林双停了下来，回头看了看，然后对着苏欣说：“我想我们该回去了吧！不然他们该以为我们失踪了……”
　　苏欣静静的看着林双，夜黑漆漆的，不见月亮，路灯的光想尽量穿过夜空，但是却无济于事。霓虹灯还有零零落落的一些在亮着。这样的夜要是没有人说话，那寂静是有几分恐惧的。
　　苏欣沉默了一会儿，视线从没有离开过林双，林双也看着苏欣，似乎在等待她的回话。
　　“林双！要不你做我男朋友吧！”苏欣的声音极轻，几乎无法划破两人之间凝结的空气。
　　林双怔住了，虽然她的声音和夜融为了一体，但是却在他的心上划出了耀眼的一道光芒。一道光又闪又亮，一下子让他无法思考了。夜重新恢复了寂静，一辆车划过，轰的一声又走远了。
　　“我……我是不是听错了！”林双的声音也很轻，他有些不确定哪些是幻觉，哪些是现实。
　　“做我男朋友吧！”苏欣喊了一声，这一声传了好远，但却只有一个人听到，无人的街道上，两人彼此相对的站着。
　　林双这次听得非常清楚。他沉默了好久，苏欣也没有再说什么。林双的心里忽然感到一阵酸楚，他一把把面前的女孩抱在了怀里，心凌乱的跳着。
　　夜空下两个人就这样相拥着，苏欣的眼睛湿润了，紧接着一滴晶莹的泪水顺着脸颊滑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