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女心计》银不换

58、怒火2

　　张氏脸色都变了，吓的心脏差点跳出喉咙，这个时候她还不忘狠狠瞪了一旁的柴芷歆和柴芷璟一眼，才对柴老爷赔笑安抚，“老爷这是说的什么话，敏姐儿的亲事还没订，哪里来的准姑爷一说。”

　　此时此刻她虽然面上镇定自若，内心其实早就吓蒙了，也不知道柴老爷知道了多少，只是事关柴芷敏的事，她就算在怕柴老爷也要上前将这件事先兜住。

　　柴老爷冷冷的瞥了她一眼，倒不是相信她的话，只是这院子里人多眼杂，他当面戳穿张氏的话并没有好处。若是柴府女儿落下什么不好听的名声，还没出嫁的这几个女儿恐怕也不用嫁了。

　　张氏以为唬住柴老爷，连忙给李妈妈使了个眼色，李妈妈脚底抹油，悄没声息的就想溜走。

　　“你去哪？”

　　李妈妈顿住身子，讪讪的转过头。

　　张氏连忙打圆场，“老爷不是要见敏姐儿吗，我让李妈妈去白马寺找她去。”

　　张氏将白马寺三个字咬的特别重，时时强调自己女儿没有做出什么有失颜面的事情。却不曾想今日哪同往日，柴老爷之前因为她的怒气还没下去，她不开口还好一开口越发惹起了柴老爷的怒火。

　　柴老爷脸色铁青，让管家找了一个随从来，“你们跟着她一起去，二小姐若是不回来就给我绑回来！”

　　这话说的重，间接表明了柴老爷真的相信了那些嘴碎婆子的说辞。

　　张氏想要为柴芷敏说几句好话，但对上柴老爷血红的双目和铁青的脸色，硬生生将嘴边的话给了咽了下去。

　　如今她自身难保，只希望敏姐儿回来能够力挽狂澜，解释清楚这些事情。

　　去了书房，柴老爷将一应下人都撵了出去，屋里除了柴芷歆她们这些柴府的主子，就唯独张氏身边的王妈妈一个伺候的还留在这里。

　　这番举动让张氏心里越发忐忑不安，幸亏她与柴老爷夫妻多年，多少知道些他的性格，也知道自己这几年努力在柴老爷身前营造的贤妻良母形象，恐怕单凭柴芷歆这死丫头还没办法将她一下子就绊倒。

　　人有时候会盲目自信，自信过头的最终结果可能就是自食恶果。

　　柴老爷大手一拍，好好的几个青瓷杯子硬生生被他震在地上，摔了个四分五裂。

　　“说！到底怎么回事！”

　　张氏假装听不明白，勉强扯着笑想要上前像平日那般安抚柴老爷，“不是说了吗，敏姐儿去了白马寺。”

　　柴老爷一掌拍开张氏探过来的手，清脆的掌声仿佛拍在张氏的脸上，她的脸忽红忽白，尴尬及了。

　　“不要跟我装傻，我问的是那些嫁妆铺子！你还真想霸占歆儿的嫁妆？！”眼下只有他们这些当事人，柴老爷说话也直接，一点马虎眼都不打。

　　张氏也不敢抚/摸红肿的手背，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像是受了莫大委屈，“歆儿是个刚出嫁的姑娘，哪里会懂这些俗事，我还不是怕她不会经营铺子才抽空去瞅瞅的吗？老爷你在女儿面前这么说我，让歆儿怎么看我！我，我还不如死了算了！”

　　说着就开始抹眼泪，眼角红红还真像那么回事。

　　柴芷歆轻嗤，这眼泪想必也不是委屈的，是害怕才流的吧。

　　若是以往张氏哭的这般委屈，柴老爷肯定会想想是不是真冤枉他了，如今他一想起这些事，耳边自动浮现出方才那些人的话，真真是气死他了！

　　“哭哭哭！你还有脸哭！连底下的帮工都知道这铺子是要留给敏姐儿的！事到如今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张氏闻言楞了一下，很快又哭了起来，比方才还要凄惨，“想必是嫌银子给少了才故意挑拨离间。”

　　柴老爷自是不信这番话的，“一间这样你还能圆过去，每间铺子都知道又是怎么回事！底下的人连歆儿是主子都不知道，还敢说这些铺子不是被你拿捏在手里的！”

　　张氏一时没反应过来，这怎么可能，这些铺子用的都是她的人，怎么敢在外人面前胡说八道！她原本以为小帮工是个意外，难道是有人故意设个圈，故意引诱柴老爷来看她跳进去？！

　　张氏蓦地抬头，正好对上柴芷歆似笑非笑的双眸，接触到她的视线还微微一笑，好不讽刺。

　　竟然真的是她！

　　张氏恨得咬牙切齿，面对柴老爷的怒斥一时又想不到什么能够圆场。

　　就在这个时候，一直看笑话的柴芷歆忽然开口，声音说不出的温柔贤良，“爹您别生气。”

　　柴芷歆上前为柴老爷倒了一杯热茶放在他手边，“娘疼爱敏姐儿，我又何尝不疼她呢。如今敏姐儿有了好人家，这几间嫁妆铺子就当是我送她就是了，何必要弄的一家人伤了和气呢。”

　　这话不说还好，这一说越发坐实了张氏想要霸占她的嫁妆铺子这件事了，这本来就足够惹得柴老爷怒火中烧的，何况她还特意“好心”的提了柴芷敏的“好”人家。

　　柴老爷怒不可遏，当下把还没送到嘴的热茶连被子一起摔在张氏脚边，吓的张氏一个趔趄，差点没直接软倒在地上！

　　“嫁妆是我和歆儿的娘给她的，谁也别想觊觎这些东西！！”柴老爷拍案而起，气的脸色铁青，“敏姐儿喜欢的男人是谁，我就不信你不知道！”

　　张氏已经吓的面无人色，这还是这么多年来她第一次见到柴老爷真正意义上的发脾气，脑子嗡嗡一片，直接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柴老爷以为她又想编排什么理由洗刷自己，气的又摔了一个茶杯在张氏脚下，“别以为全家就你一个聪明的！”

　　再精明能精明过商场打滚数十年的柴老爷吗，柴老爷现在无比后悔，后悔没将自己的那股聪明劲放在家里一些。他一直都觉得跟自己人还要防着备着太累，却忘了这个妻子早就不是歆儿的亲娘那样识大体了。

　　“你说！敢说一句谎话就立马收拾包袱滚蛋！！”柴老爷气的胡子发抖，指了指躲在张氏身后栗栗危惧的王妈妈。

　　王妈妈噗通跪在地上，还没说话就先磕头，“是是京城的叶天奉。”说罢见柴老爷脸色又青了几分，连忙又在后面加了一句，“奴婢瞧着也没什么不好，叶公子是朝廷命官，家世好对二小姐又好……”

　　嘭！话还没说完呢就被柴老爷一脚踹翻在地。

　　“你懂个屁！！！”

　　这一吼差点将屋顶给掀翻了！张氏也从惊诧中回过神，泪眼婆娑的对上柴老爷，“我知道老爷您疼歆儿，可也不能这样厚此薄彼，敏姐儿也是您的亲闺女！大姑爷来提亲的时候您笑的多开心，如今敏姐儿找到一个这样好的人家，您怎么偏偏这样！！”

　　声泪俱下的好生指责了一番柴老爷的偏心。

　　柴芷歆嘴唇微张，像是听到了什么可怕的言论，不可置信的瞧着爬起来重新跪下的王妈妈，“叶天奉，可是京城叶家的那个大公子？！”

　　张氏狠狠地剜了柴芷歆一眼，半炫耀半解气的昂头，“正是叶家大公子！”

　　“啊！！”柴芷歆惊呼。

　　柴老爷气了个倒仰！

　　柴芷歆捂嘴轻呼，“娘之前不是说敏姐儿还没有许人家吗，如今这可怎么是好！”

　　张氏不屑轻哼，“这是天大的喜事，有什么不好的！”

　　柴芷歆就知道张氏会这么说，她依旧装作很是紧张的样子，“爹爹，那叶天奉可是贺家老大的大舅爷，你觉得他会真心想要娶敏姐儿吗？！”

　　柴老爷想起街上的那些传言，恐怕京城没人不知道柴芷敏日日与叶天奉在一起，手指颤抖的指着张氏，气的嘴唇都哆嗦，“你你你你……”

　　一番白眼，气晕了过去。

　　书房里一时手忙脚乱，柴芷歆和柴芷璟忙着照顾柴老爷。张氏好像还在寻思方才柴芷歆的话，半响之后才响起惊雷般的嚎啕大哭，“我苦命的儿啊！这可如何是好！如何是好！”

　　柴芷歆和柴芷璟又掐人中又扇风，总算将柴老爷唤醒了，柴老爷醒了听到张氏的哭声，差点没气的再晕一次。

　　张氏此时完全乱了方寸，只知道哭，脸上除了眼泪就只剩下悲伤和无助了，见到柴老爷醒了，连忙膝行了过去，扯住柴老爷的裤脚就喊，“老爷您快去救救敏姐儿吧，那姓叶的肯定不会按什么好心。”

　　啧啧，柴芷歆心中称奇，这才多久，张氏就把叶天奉从叶公子贬为姓叶的。

　　柴老爷也是急，若是柴芷敏出事，连累的是整个柴府的名声，祸害的是柴府还没出嫁的女儿。

　　眼下他也没空理会张氏犯的错，也急了起来，“到如今你还是不肯说她去了哪里？”

　　张氏身子一抖，声若蚊蝇，“城郊叶家别院。”

　　“你！糊涂！！！”柴老爷气的又是一个倒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