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女心计》银不换

57、怒火

　　柴老爷一直觉得亏欠柴芷歆，因此她出嫁给的嫁妆不少，再加上柴芷歆娘留下的东西，这些物件和铺子加起来顶上柴府过半的财产了。

　　京城几条繁华街道上几乎都有她的嫁妆铺子，不过最最赚钱的还要数京华街上那两家胭脂铺和一家粮油店。

　　要说粮油这种东西放在古代并没有什么差别，可偏偏京城有头有脸的人都爱去这家买，原因无他，就是贵。不得不说柴老爷在这方面很能把握上层的这些虚荣心，一个贵就可以显示他们与普通百姓的不同，别人吃不起的他们能够天天吃，这就叫不差钱。

　　只是这么赚钱的几个铺子却没在柴芷歆手中，杨姨娘紧紧握着这三间铺子，想要以后给柴芷敏和柴芷雯做嫁妆。

　　到了京华街，柴芷璟这个鬼灵精特意嘱咐柴老爷不要露面，就在门口等着，自己便拉着柴芷歆进了胭脂铺子。

　　店小二一见她们穿着上等，就知道非富即贵，脸上堆着笑连忙跑过来招呼，“呦，二位小姐里面请，我们店的胭脂可是京城数一数二的上等品，您看看这事昨个儿进的新品，喜欢的我话我给您包起来。”

　　柴芷璟笑眯眯看着店小二推荐的新品，一边装作无意的说道，“我瞧着你们店里生意不错啊，你们铺子老板是谁啊。”

　　店小二警惕的看了柴芷璟一眼，见她还是个半大的姑娘，这才放下戒心，以为是谁家小姐第一次出门好奇心重，不由骄傲道，“姑娘您可不知道，我们老板可是京城首富柴老爷的夫人。哎，您瞧瞧，这些花样还都是夫人亲自挑选的，深得京城的夫人小姐的喜欢，卖的可好着呢。”

　　柴芷歆接过他手里的簪子瞧了瞧，笑着对上店小二热情的脸，“柴夫人眼光确实不错。”

　　店小二像被夸了一样热情洋溢，“那是，不过我瞧着，过段时间大概要易主喽。”

　　柴芷璟一脸八卦的靠上去，声音却拔高了几分，“怎么了？难不成要卖掉？”

　　店小二连连摆手，“哪的话，这铺子恐怕要成为我家二小姐的陪嫁了。我瞧着夫人这几日常带小姐来巡视，话里话外的意思都是以后跟着小姐，想必工钱少不得要涨些。”

　　“你家夫人可在这里？”柴芷歆笑容可掬，见店小二摇头指了指东边才将簪子交了出去，“帮我包起来吧。”

　　目的达到了，柴芷歆和柴芷璟也不多留，按店小二的意思张氏恐怕再东边的那件粮油店里。

　　甫一出门就看见柴老爷脸色铁青，黑的比锅底还要黑。

　　柴芷歆心中想要，面上却努力维持一丝委屈，低眉顺眼的走到柴老爷面前，“不如去粮油店看看吧。”

　　柴芷璟心情倒是不错，一路上蹦跶蹦跶，不时还很没眼力劲的跟柴老爷炫耀她没说谎。

　　去了粮油店，张氏正好在里面听掌柜的说什么，不时还点点头，拿笔在纸上写写画画。

　　店里的伙计穿着长衫，一点不同别的粮油店短衣劲装的打扮，见柴芷歆她们来了也是连忙出来接待。

　　也不知道是有心想在张氏面前表现还是本身就热情呢，就差将柴芷歆和柴芷璟给双手迎了进去，嘴里更是不闲着，一会夸他们穿着打扮好，气质高，一会说他们店里东西好。

　　说着说着也不知道是谁起了头，就说道店铺主子的事情了，店小二一甩袖子，开心道，“您可真来对时候了，您瞧瞧，我家主子正巧来店里巡视呢。”

　　说着一脚踢在旁边没眼力劲的长工腿上，长工吃痛立即反应过来，连忙跑去跟张氏汇报有人找。

　　柴芷歆就直接对上了张氏惊诧的目光。

　　还没等开口说话，柴芷歆就发现张氏的眼神从惊诧变成了惊恐，嘴里更是能塞进一个鸡蛋。顺着她的视线，她回头就看见气的吹胡子瞪眼的柴老爷。

　　“老爷，您怎么来了？！”张氏脸色尴尬，急忙从柜台前出来。心中恼恨的把肠子都悔青了，要不是掌柜说新近的账有些问题，她又怎么会在柜台这，要是在后院怎么也能避过去。

　　柴老爷气的不轻，拳头紧握极力隐忍自己的怒气不在这么多人面前发作。

　　底下的掌柜和长工们虽然害怕，还是抖着身子给他请安。

　　张氏看了眼笑的开心的柴芷璟和目露讽刺的柴芷歆，就猜到柴老爷必定是知道什么才来的，便笑了起来，轻声道，“我过来瞧瞧这铺子的生意，看看有没有做的不好的，歆儿她……”

　　‘也懂生意’这几个字还没出口，就被柴老爷打断，他指着站在最前头的一个工人说，“你可知道这铺子是谁的。”

　　工人被柴老爷怒气所逼，吓的一哆嗦，掌柜的连忙出来打圆场，“老爷，这人是新来的帮工，还不清楚铺子的事情。”

　　柴老爷摆手止住他的话，刚想另指一个，却听那小工人畏畏缩缩的开口，“是是柴夫人的，过几日便要给二小姐当嫁妆。”

　　“胡说什么！”张氏大喝一声。

　　小工人被她这一吼，忽然来了底气，挺直腰板，“小的没有说谎，小的虽然才了不久，但也听说了这铺子是要给二小姐的嫁妆。”

　　柴老爷气的涨红了脸，连说了几个好，转身就走。

　　柴芷歆和柴芷璟急忙追上去安抚，张氏狠狠瞪了一眼工人，要不是现在危急关头，她定要他好看。

　　屋漏偏逢连夜雨，说的可能就是张氏现在的情况。

　　原本惹得柴老爷生气已经是一大罪状了，谁知道离开京华街的时候偏偏遇上了城东集市，里面的碎嘴婆子又好死不死的在议论柴府的事情！

　　“瞧瞧，就是这家嫁女儿呢，听说好多嫁妆，连着京华街好几个铺子都是，啧啧，真是羡慕死人了。”

　　“唉，都怪没投胎到这种人家，想我那大女儿成婚连点值钱的嫁妆都拿不出手。”

　　“……”

　　这些话虽然是在婆子之间窃窃私语，只是城东集市人多又挤，这话好巧不巧就被柴老爷他们听到了。

　　张氏又气又慌，也忘了一直努力维持的主母风范，直接怒斥，“说什么混话，都想进官府是不是！”

　　“呦呦，这谁啊，你是不是也羡慕人家能给女儿那些丰厚嫁妆了，哈哈哈……”这些婆子哪是一两句话就吓到了，不仅没吓到反而还出声嘲讽起来。

　　“柴家二小姐还没定亲，哪由得你们胡说八道！”张氏有意撇开嫁妆的事。

　　谁知道不说还好，一说那群婆子越发起劲。

　　“哎呦，那不是板上钉钉的事吗，你问问，这京城谁没见过柴二小姐跟那位俊秀公子出双入对，要成亲咋还瞒着呢，街上都传开了。”

　　这话把张氏气的脸红脖子粗，就差动手扇那嘴碎婆子几巴掌，又见柴老爷比她还要生气，便强忍住怒火，勉强挤出一丝笑，“老爷，莫要听人胡说。”

　　柴老爷怒甩衣袖甩开了张氏的手，半响才从牙缝里挤出俩字，“回！府！”

　　柴芷歆心里乐开了花，真想抱抱容玹，这事做的漂亮。今天这些群众演员可真是值了，搁现代说不定能获个奥斯卡小金人儿呢，回头要让顾强好好赏赏他们。

　　柴芷璟也是欢喜急了，又能踩张氏一脚，又能顺便还柴芷歆帮柴俊毅讨亲的人情，何乐而不为呢。

　　只有张氏心里像是怀揣了一头大象，踢腾着粗壮的柱子腿蹦跶蹦跶撞的她心脏又疼又紧，一路上尽是思考怎么圆过去这关才好。

　　王妈妈原本正在院子里训斥小丫头，见柴老爷一行人进来连忙上前请安。

　　张氏见状大喜，急忙给他使眼色，奈何王妈妈看的一头雾水，还没明白过来就被柴老爷叫住。

　　“二小姐去哪了？”

　　王妈妈见张氏给她使眼色，便明白过来，一脸讨好的笑着，“想必在房里绣花呢，二小姐闲着就爱做些针线伙计打发时间。”

　　“叫她来我书房。”

　　“啊？”王妈妈楞了，她以为老爷只是随口问问才敢编这个谎话，如今让她去哪弄人去。

　　“怎么了？”柴老爷的脸色比锅底还黑，声音更是冷若寒冰。

　　王妈妈舌尖打结，努力稳住神智继续扯谎，“这这会儿二小姐想必在睡晌觉，不如让奴婢去等着，等二小姐醒了再告诉她。”

　　柴老爷一听怒不可遏，“叫她过来！”

　　他倒是第一次发现，连张氏的奴婢都这样大胆，连他的话都敢反驳，可想而知平日里对着府里的其他人是如何的作威作福。

　　王妈妈被他这一吼吓得瘫软，直接跪在地上瑟瑟发抖，“奴婢奴婢这就去请。”

　　“一炷香时间，二小姐不来你也不用在柴府呆了。”

　　什么！王妈妈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望着柴老爷，又求助的看向张氏，张氏眉头紧拧，也不点头也不摇头。王妈妈吓的心都快要跳出来了，柴老爷这话明显是不信她的托词，若是说实话夫人又不会放过她！这这这可如何是好！

　　就在王妈妈坚持不住打算全招了的时候，张氏陪着笑站了出来，“瞧我这记性，敏姐儿今个儿去了白马寺为老爷祈福，现在恐怕还没回府呢。”

　　“哼！！！”柴老爷怒哼，“是去了白马寺还是去会了你的‘准’姑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