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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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小忌和皇甫锦就在那家客栈住了下来，皇甫锦不说为什么住这里，左小忌也没问，肯定是准备把那个女人收到自己麾下，但是为了吊自己胃口才故作高深。
左小忌一日喝完茶，剔牙时发现，窗外对面楼上的碧纱窗被一双手揭开了。
那是双美人的手，左小忌一看就知道了。
他饶有兴趣的把窗子全打开，观察起那位美人了。
让人惊讶的是，美人正在楼上晾衣服，忽然窗子被风吹开，左小忌这才真正看清了那女子的面容。
长得也不是特别好看，左小忌虽则有些失望，不过还是没有丧失兴趣，有时候一个少妇的风情也可以打动人的。
那美人望见了窗里的左小忌，羞羞一笑，便拿袖子遮着脸退了。
左小忌微微一笑，有意思。
楼下传来卖柑橘的吆喝声，他把身子探出来，和那老头道:“给我送点柑橘上来。”
老头一看，是个住客栈的，还是本城最好的客栈，心想这下好好卖上它几吊钱不是问题，欢天喜地的将柑橘提上来了。
左小忌看着这一篮亮澄澄的柑橘甚为讨喜，便买了几个，老头兴冲冲把柑橘放在桌上，却见左小忌迟迟不肯拿出钱来，开口提醒道:“老爷，柑橘小的就给您放这了，这钱呢？”
左小忌也颇为尴尬，他忘了现在他身无分文，是被皇甫锦“包养”的，但是他绝不肯为这几个柑橘去向他伸手要钱，实在太不爷们，他想了想，把身上的一块玉饰拿出来，丞相府里面的东西，应该是精品吧，他把这个给老头:“我现在拿不出钱，给你这个可好？”
老头看都不看就道:“老爷，咱们做的是小本生意，赊不起帐啊。”
左小又和他磨了半晌，老头始终不松口，好像他拿不出钱就是个流氓无赖一般，没办法，左小忌只好让老头带着柑橘下去了。
真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啊，左小忌哀叹半晌。
过了一日，左小忌屋里呆着无聊，去找隔壁的皇甫锦下棋，结果皇甫锦不在，他只好回自己房，回去发现自己房门口站着一个婢女。
那婢女见左小忌回来了，将手里布袋子兜着的东西交给他，只道:“奴婢是隔壁街的扶醉姑娘的丫鬟，那日姑娘见公子想买柑橘却没买到，便教我给公子送几个来。”
左小忌唇角一勾，原来如此，隔壁楼上的姑娘就是那天唱歌的姑娘，只是嫁了人却没和丈夫住在一起，看这架势，不知是有何事相求。
左小忌拒绝道:“这……不好吧，让姑娘破费了。”
婢女道:“姑娘知道公子要拒绝，让奴婢说，不过几个柑橘，不妨事。”
左小忌接下来:“既然如此，我就却之不恭了，替我好好谢谢你们家姑娘。”
婢女打诺后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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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甫锦回来，左小忌去找他下棋，顺便说起了这几天的事，左小忌道:“那姑娘已经嫁了人，还赠我柑橘，品行着实不算好，虽则貌美，但进献给圣上，恐怕不妥。”
皇甫锦慢慢点头:“你其实是另有打算吧？”
左小忌笑了:“不瞒你说，我确实对那姑娘有些兴趣，只是不是你想的那样，只是纯粹好奇而已。”
皇甫锦不置可否。
左小忌道:“对了，你这几日都去哪了，经常找你不见。”
皇甫锦道:“没什么，不过是咱们的行踪被人发现了而已。”
左小忌懒懒道:“你跑东跑西，想不被人发现都难。”
皇甫锦看了眼他:“一会就有人来请你我喝酒了。”
左小忌道:“喝酒就喝酒，你怎么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难道是在做亏心事，不敢叫人发现？”
皇甫锦只笑笑，不说话。
左小忌暗自捏了一把汗，还真怕被他发现了。
左小忌这话说的不对，皇甫锦做没做亏心事他不知道，他却做了件亏心事。
和那姑娘一来二去成了熟人，那姑娘让他带她去京城，更要命的是，左小忌居然答应下来了。
左小忌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现在想想还有点后悔，自己现在也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还靠皇甫锦养着，再添一位姑娘，不知道皇甫锦会不会把他赶出去。
可是拒绝也不忍心，左小忌开始不知道那位姑娘的故事，那天他为了报答柑橘的恩情，特意买了点心送给她，她就让婢女温了壶酒，请他过去吃些小菜，毕竟客栈里吃的肯定不是特别称心如意，左小忌就过去了，他试探几次，觉得姑娘对他没有什么非分之想，就很放心，去了之后和姑娘聊了好久，姑娘本来姓李，名翠翠，后来唱曲，改了个风雅的名字，叫扶醉，她嫁的是位王姓少年，少年几年前上京赶考，承诺说他金榜题名之日就接她去京城过好日子，做官太太。
结果几年过去了，少年音信杳无，更兼老家婆婆公公都病死了，家里欠债难还，她被逼不过，便逃了出来，变卖了所有可以变卖的东西，凑了些盘缠，一路去京城，走到清河镇，盘缠用光了，她便在此安居下来，唱些小曲赚钱，一是糊口，二是赚盘缠，她现在已经攒的差不多了，足以支持她去京城并且生活一段时间，只是一个女人家带那么多钱上路不太安全，她想请左小忌带上她一起。
左小忌听了她的故事有点感慨，真有这般痴情奇女子，若是他碰上了，定然不会辜负的，一时间替翠翠骂了那个负心汉好久，不过他也问出了自己一直疑惑的问题:“若是你家丈夫真的做了官，也不一定留京，就算留京，你一路卖艺，身家已经不清不白，又和我等两个男子上路，哪个朝廷官员敢娶你，敢承认你？若是丈夫死了，又当如何？”
翠翠显然早已经考虑过这些了，她眸子里闪着执著的光芒，道:“我不求能和他飞黄腾达做什么官太太，我只是想问他为何不回来找我，我不想一辈子被他蒙在鼓里。”
左小忌暗自佩服她，真是铿锵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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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皇甫锦说的没错，果然有人来请他们喝酒，是镇上傅举人家里的仆人请的。
彼时左小忌正坐在楼上吃点心，不时探头看看街上的行人行舟，清河镇小是小，也十分安详，他看着这些缓缓过去的行人，竟然能升腾起一股子神仙的情怀，可不是嘛，做神仙就是岁月无尽，而凡人永远为世事奔波，因为寿命有限，但是想做的太多，必须急急忙忙不停的走，看着凡人被红尘杂事烦扰，神仙才能有优越感，神仙的优越感也只能来源于此了，短暂的虚荣过去，就是无尽的寂寞和冷淡。
左小忌难得这么有情怀，忽然楼下一闪而过的身影打断了他:“老板，来一份翡翠碧玉糕。”
这人一听就外行了，翡翠碧玉糕听起来很好吃，其实左小忌也是被它的名字骗了，买了一盒，打开是大失所望，不过是糯米粉随意制成的白色糕点，上面撒了一点绿色的薄荷叶子。
左小忌便想告诉那人，不要上当受骗，结果看到那人背影，才发现是个姑娘。
是姑娘倒不惊奇，听刚才的声音就知道了，惊奇的是这个姑娘明明只说了几个字，左小忌却觉得自己心里升起一股子奇奇怪怪的感觉。
有点好奇，有点向往，有点怯懦，酸酸甜甜的感觉。
左小忌咂咂嘴，这感觉不好形容，他无论是做神仙的时候，还是做左小忌的时候，都没有过这样的感觉。
很奇妙。
左小忌想知道是什么样的人让自己产生这样的感觉的，他趁那姑娘转身走掉之际看了一眼，他只看了一眼，然而他就心里突突跳个不停了。
那姑娘长得并不是最美，无论是神仙里还是凡人里，都不算那个最美的，可是他就是觉得顺眼，顺眼到一点毛病都挑不出来，这可真是怪事了。
左小忌伸着脖子一直看到姑娘拐了街，再看不见才把头伸回来。
他心里咂摸一下，姑娘荆钗布裙，朴素打扮，走路也不怎么袅娜，举止也没什么特别需要关注的，那到底是什么吸引住他了呢？
左小忌又瞅了两眼街上的姑娘，同样朴素打扮朴素举止，可是左小忌闭上眼睛再回忆一下，觉得还是什么不一样。
那个不一样的，就是最重要的。
左小忌挖空了脑袋，也想不出什么东西来，反而是听见恭恭敬敬的两下敲门声。
左小忌啪的把扇子收起来，这时候来找他会是什么人呢？
他把门推开，果不其然，是一位年长的管家打扮的仆人和一位跑腿的小厮，请他去傅家做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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嬗雉买了翡翠白玉糕，自己尝了一块，惊喜的发现这东西吃起来比它的价钱还好。
她是没钱买糕点的，都是星君给她的钱，星君在书院里面教书，显然已经成了有名气的先生，昨天拿回来了二两银子。
星君直接把钱给了嬗雉，星君对这些东西不甚在意，神仙向来视钱财如粪土，或者比粪土更讨厌的东西，稍微有点地位的神仙，是绝口不提“钱”的，仙女们也只将这些东西唤做“阿堵物”。
如果可以，嬗雉也不想这么俗气，可是没有办法，当神仙的时候，大家看的是你有无仙胎，或者品阶高低，做了凡人，大家看的是你钱的多少，或者官职高低。在凡界，几乎什么都要用钱，嬗雉也只觉得二两银子根本不够用呢，一份翡翠白玉糕就要五十吊钱呢，相当于半两银子了。
可是教书先生的月钱是镇上的百姓集资给的，大家的钱都来之不易，嬗雉也没有办法多说什么。
也许教书时间久了，有了威望，就会有更多钱吧，就像隔壁的傅府一样。
可是，嬗雉有点泄气，就算威望再高，毕竟只是教书先生，能有多少月钱呢？要常吃这种糕点，还是不现实罢。
嬗雉黯然许久，直到傅细雨来找她，都没想起来是有什么事情。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