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 time for us（神探夏洛克同人，虐）》清水白石下寒沙

4、第 4 章

　　我不想任由自己衰弱至死，即使死，也必须是以干净利索的方式。
　　我请求搬回221B，Hudson太太吃惊之余欣然同意。我和Mary已经决定离婚了，由她来抚养孩子，若我死了，遗产自然是留给她的。这场婚姻本来就是个枷锁，我不能再让并不爱她的自己困住她，她该有自己的幸福。那天，她哭得比任何一次都伤心，我知道她爱着我，但这个活不久了的并且爱着另一人的我已经给不了她任何东西了，于她，我只能愧疚。
　　我把诊所（Sherlock走之后开的）交给了合伙人，我的前（好几任）女友Sarah。我没有告诉她我得了绝症，那姑娘已经找了个好男人结了婚，我们成了好朋友。事实上我请求Mary不要将我患病一事告诉任何人。我不需要那些同情和怜悯。但Sarah不一样，她一定会逼我接受抗癌治疗，我不想在她这么积极开朗的人面前暴露出并不想活下去的念头。因此我只说，我累了，我想休息一段时间，我会回来的，她尽管抱着怀疑的态度，但没有拒绝我。
　　又过了毫无意义的一天，我胃疼的次数逐渐增多，也开始容易疲劳，但好在并没有别的并发症表现出来。自从再次住进来，我几乎天天都能梦见Sherlock。这是一种怎样甜蜜又痛苦的折磨，我每每在梦里见到他，都是他明明在我面前，我却无论如何都无法触碰他。但我至少
　　还能看一看他，这已经是我最卑微的请求了。

　　今天的夜晚似乎有些不同，并不是我多疑，由于我的睡眠并不安稳，因此一点点的动静都能触动我敏感的神经。我惊醒，心脏似乎瞬间归位了，狂跳不止。有什么东西进来了。我警觉地，轻手轻脚地下床，慢慢靠近客厅，如果是小偷的话，以我现在的身体状况，是打不过一个正常人的。我忽然觉得悲哀起来。一个人猛地从背后抱住我，有些冰凉的修长的手掌捂住我的嘴。“John，是我。”是你，当然是你，我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已经快到了不可思议的地步。我知道的，我知道的……我感受着Sherlock的体温，因为突然的放松而彻底昏了过去。
　　阳光有些刺眼，我微微睁开眼睛，头疼的快裂开了，但我还好端端地躺在床上。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我自嘲地苦笑一声，又是个该死的梦。
　　“John？你还好吗？”我猛地睁大眼睛，一下子坐起来，熟悉的身影站在窗前，逆着金色的阳光，显得那么不真实。可他确实在那里。我下床，一步一步走到他面前。我看着他，他躲闪着我的目光，然后扯出了一个生硬的笑容：“John，嗯，我，没死。”
　　我还好吗，呵。
　　动作总是先于思考，我伸手就是狠狠的一拳揍在他突出的颧骨上，尽管因为虚弱而使不出全力，但我想应该够疼了。“噢，John,你的力气不如以前了。”他猝不及防被我打倒在地，干脆就坐在地上好整以暇地看着我。我转过身，一言不发地穿上衣服，汹涌而来的恐慌和锐利的心痛冲淡了我想要拥抱亲吻他的冲动，我想立刻出去，我想立刻逃离这个地方，假装什么也没有发生过。
　　但Sherlock显然不想让我这样做，他一个箭步冲上来摁住门，我面向门口，他就在我背后
　　“John，我……很抱歉……可你就不想知道我是怎么死里逃生的吗。我觉得这个过程可是相当有意思的……”
　　我的身子在颤抖，我愤怒地转身，一把推开他，怒气冲冲地对他大喊大叫：“你不是死了吗！至少在我看来你已经死了！我他妈一点也不想知道你是怎么死里逃生的！我只想知道你为什么要瞒着我！哪怕只是一句话你也没有告诉我！我现在不想听任何解释！”
　　没有给他反应的机会，我转身夺门而出，就在那一刻，眼眶再也无法承受泪水的重量了。
　　我决不会让他看到，也不会让任何人看到，绝对不会。我逃出了221B，拦了一辆出租车，只知道下意识地让司机快开车，也不知道该去哪。
　　后视镜里，我看到Sherlock跑出来，沉默地看着我离开的方向，直到我再也看不见他。Sherlock久违的大衣在风中翻飞，他还是他，几乎没有改变，可是现在的我已经注定不再是原来的那个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