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 time for us（神探夏洛克同人，虐）》清水白石下寒沙

3、第 3 章

　　人总是等到要死了才能明白一些事情。
　　深秋的风真的太冷了。
　　我终于能够鼓起勇气回到221B了，而我也一直将这里的钥匙保留着，保留着一份卑微的希望和此生最珍贵的记忆。Hudson太太不可思议地看着突然造访的我，带着愤怒,伤心地控诉为何我这三年都没有联系她甚至连电话都不曾有，上帝啊她似乎又苍老了许多。
　　我稳住呼吸，几乎是用尽全身力气才推开那扇门，我们曾经住过的地方，曾经天天待在一起的地方。
　　回忆满载着痛苦汹涌地扑面而来，在那一瞬间我仿佛看到Sherlock还在那里，他又在光明正大地“借”用我的电脑；他躺在沙发上贴着尼古丁贴片思考问题；他在拉小提琴；他又胡乱用枪在Hudson太太的墙上开洞；他在抓狂地寻找自以为被谁藏起来了的香烟。那些安静的，好动的，慵懒的，无理取闹的，一个一个的身影都那么鲜明，但一轻轻眨眼，又全都消失不见了。回忆轻的像泡沫一触即失，但它们又是那么沉重，令人窒息。
　　我失魂落魄地站在房门外，良久才鼓起勇气走进去，熟悉的空气几乎让我当场落下眼泪，三年了，整整三年，搬走以后我根本没有信心能再踏进这里。
　　Sherlock，我骄傲出色的Sherlock,原来我真的失去你了。我无法抑制地蹲下来，右腿又开始隐隐作痛，但此时什么也无法比得过从我以为早就失去了的心脏传来的痛苦。
　　第一次在餐厅，我问他有没有伴侣，他说工作就是他的伴侣，第二次在我为救他杀了出租车司机那个晚上，他说他知道我一定会来的，第三次我和Sarah第一次约会，他就这样跟着我去了，马戏团的票是他给我的，可这又代表什么？第四次我负气从221B离开去找Sarah，他在窗台看着我直到我消失在他的视线里，他以为我感觉不到？还是他就是故意想让我感觉到？还有第五次，第六次，第七次……究竟还有多少个我知道或不知道的第几次？
　　回忆就此中断，我终于还是无法忍受地闷哼出声，我所有的爱意和心痛汹涌着爆发，毫无保留地夺眶而出，一滴一滴落在Hudson太太几乎天天打理的地毯上。是的，爱意。不论我如何欺骗自己，不论我如何努力地忘记，到头来才发现什么都是无济于事。他在的时候，我逼迫自己无视他的心，他的冰冷和骄傲全数用来掩饰他无法克制的感情，我看在眼里，却胆怯地一再躲避,不愿接受爱上他的事实，甚至找了Sarah作挡箭牌;现在他不在了，很好，我的顾忌和软弱全都成了笑话，我成了自欺欺人的典范。两年了，他的模样，他的笑容依旧是那么鲜亮，是个那么深刻的烙印。
　　我以为我的心已经弄丢了，其实是因为他不在了。
　　“Sherlock……”我的眼睛已经什么都看不见了，眼泪遮住了一切，我尽力缩小自己的身躯，因为我的周围是那么寒冷。我忽然笑了起来，突然得连自己都愣了一下。没事，没事的，Sherlock，我不会再让你一个人了。我快死了，我这才发现，原来我真的可以这么坦然地面对死亡。
　　忽然一阵天昏地暗，我想站起来，但在我有所动作之前，身体就已经不受控制地倒了下去。当我第二天早上醒来，似乎一直守在我床沿的Hudson太太松了好大一口气。“John，Please，我已经失去Sher……”她忽然噤声，担忧地看着我。我虚弱地笑笑，轻轻握住了她的手。“Hudson太太，我没事，真的，我只是太累了，太累了。”我得了不治之症，但我不可能就这样告诉她，我做不到。可是上帝又总要和我开这么无情的玩笑，难道是我欠了他太多，连上帝也看不过去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