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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整只鸡暴跳如雷 ...

  •   重新折返回来当然是下下之策,但他也不可能丢下猫耳自己跑。井河安在林子里找了些趁手的尖锐石头当工具,虽然心里没底,但还是坐上杜马沿着暴暴鸡崖顶,按照缪姬指的南边飞过去,毫不意外地遇到了追上来的暴暴鸡,显然猫耳后来和他分开后还帮他分散了一部分追兵的注意力,等他找到猫耳时,看到他正在下面和两只体形大他很多的暴暴鸡缠斗。不同于曾经猫耳变异那次遇到的侦查小队,这次碰到的雄性在行动上的攻击力和长相上的凶残度都更甚一筹。
      井河安看着猫耳两眼血红毫不示弱地和对方逞凶斗狠,为他的强撑而心惊不已。当下就一把将身前碍事的布兜撸下来套在小沈脖子上,找准机会从低空中猛地跳下来,一下骑到猫耳身侧一只准备偷袭猫耳的暴暴鸡背上,快准狠地用石尖戳进对方眼睛,暴暴鸡疼得狠了,一边疯狂叫着一边猛甩尾巴要把他甩出去,还好他预想到了对方的反应,怕自己坚持不住一手从后扣紧对方的咽喉一手插|进了它的鼻孔……好吧完全是误打误撞,井河安根本顾不上恶心手指钻进去和它鼻腔里黏糊糊的肉相亲相爱死也不抽出来,暴暴鸡鼻孔大也禁不住他长时间疏于修剪的指甲故意的抠抓,这下差点疼疯了,想张嘴咬住井河安但是又碍于鼻孔太痛只能生硬地折着脖子,整只鸡暴跳如雷。最后的结果就是一通乱转的暴暴鸡忍无可忍朝后仰倒,势要把井河安压出翔来。他没办法了,在落地之前终于松开对方自己翻滚到地上,暴暴鸡那么笨重的身子摔倒地上自己也是挺疼的,在地上蜷缩了好半天睁着半瞎的眼睛要起来,被这边及时扑倒制止的猫耳一口咬在喉咙,暴暴鸡激烈挣扎垂死咆哮,豹子停留了一秒不到的时间抽回脑袋,从对方柔软的喉管处带走了一大团,井河安离得不远,被溅了一脸的腥热。他偏过脸擦了擦,再回头看那只暴暴鸡,颈部被开了个黑洞洞的大口,啃得残缺不全的伤口咕嘟咕嘟朝外喷涌新鲜的血,还冒着热气,注定活不过明天了。
      这就是兽人和人类的差距了。井河安就是再修炼二十年,也不见得能有猫耳今天这样的扑杀能力。算上这边两个还没死透的,和沿路他见的大大小小尸首,猫耳已经杀了五六只。
      “猫耳……你来了……”终于得以空歇,井河安心虚地先开了口。
      豹子吐掉嘴里的血肉,看了他一眼,又舔了舔胡子上的血迹。他身后这片雪地里到处是他留下的战斗和死亡的痕迹,不言不语站在这种背景下,感觉整个豹子都很肃杀可怕。
      “它们还会再来,我们快走。”
      井河安知道他浑身的气场又开始不太对劲了,张口想说点什么却听到了身后悉悉索索的声音,几乎立即的,他发现了躲在不远处的耶伦,那货缩在石头缝里把自己存在感降到最低,吓得一声不吭两手捧着自卫用的刀子在胸前,完全是不能杀不能打的弱鸡样。就是一双忽闪忽闪的大眼睛惊惶地乱瞅,在夜里显得特别晶亮,才被他给注意到了。井河安不明所以地看向猫耳,在问他怎么也来了?
      猫耳扭过头没解释,他现在是一只心情很复杂的小豹子。既有对于井河安相安无事的放心,也有遇到那只鸟人的疑惑,还有对他私自犯险的愤怒,这种事为什么不肯跟他好好商量一下再做决定呢?他根本就不信任自己,心里想什么事都是自己一个人决定就好,他对于井河安来说完全就是个多余的。
      井河安完全不怪猫耳对自己冷淡的反应,只在心里叹了口气,把一直在附近盘旋的沈王爷叫下来,转而一把拎起全身哆嗦的耶伦,“喂,你跟来做什么?”
      不知道之前经历了什么凶残画面的耶伦,此刻一副脑子放空没法反应的样子,井河安没好气地掰正他的头让他看着自己,同时还不忘用抓过暴暴鸡鼻涕的手恶意地拍了拍他苍白的脸蛋,把自己蹭干净,“耶伦,说话,不要装死。你来这里做什么?”
      要说猫耳担心他会跑来还好理解,耶伦怎么会跟来呢。
      这次终于听到问话,耶伦的眼睛终于对焦看向他,须臾,整个人反应了过来,立刻咬牙切齿地捶打他,“都是你都是你害的!要不是你我今天怎么会这么倒霉,都怪你……”
      井河安被他的小粉拳打得半边肩膀一躲一躲,相似的肢体动作和台词让他想起高中时代第一次开荤,对方是个同年级的小女生,谁知道碰一次就中奖了,那时还很青涩的渣渣井河安竟然还知道要负责,给钱不够又陪着人家去妇产科,做手术前可是被好一通嗔怨。因为这个不相干的回忆,井河安分神了片刻,木讷地让开一点,最后很是茫然地问,“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猫耳在那边哼了一声,打出一个喻意不明但颇为凉薄的响鼻。也没救场,而是尾巴一甩先走了。
      井河安挠挠头,现在还是不要纠缠这种问题了,他看耶伦这副崩溃的样子也没再为难他,而是帮着把这个已经被吓到腿软的废柴亚罗坐到杜马背上,末了不够放心,他还是把装着刺茗花的布兜拿下来仔细束到自己腰后。
      妈蛋,耶伦这家伙最好祈祷他拼死拿回来的东西能治好尤里,不然他一定和他决斗的心都有了。
      他们一路遇到两回穷追不舍的暴暴鸡,有时候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从林子里蹿了出来,导致他们回程的路线频频改变,一直到出了暴暴鸡的栖息领地,还是沿着山崖边缘走迂回的线条。这片地方从高空看有条沟壑纵深的裂谷,月色下就像沉睡的大地山峦间的一道丑陋而巨大的伤疤,朝着西南的方向仿佛绵延到了世界尽头。井河安目光沉沉地看着下面的景色,心境和来的时候完全不同。因为现在多了猫耳,他的顾虑也多了很多。
      不希望他受伤,不希望他变异,不希望他睡着。最不希望他死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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