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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大家一起上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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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耳呆呆地瞪着豹子眼,眼睁睁看沈王爷飞过自己的头顶,在月色下化成一道黑影,低空中的井河安回头对地面上发呆的豹子吼:“跑啊!”愣着做什么?!
身后的山谷回响起暴暴鸡此起彼伏的怒叫嘶鸣,交错着夜里呼呼的风声,好不热闹。猫耳虽然一头雾水,但也根本没时间细问,只好赶紧追了过去。
安安没有事……虽然他看起来不太好,但是人没有事。
他和一个陌生妲卡在一起,两人看起来很狼狈。可是,他们为什么在一起?为什么每次都是那个妲卡的气味……
他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呢?
豹子觉得心里慌慌的,他感觉……自己好像要失去他了。可现在没什么机会问井河安,他只好什么也不说地跟上杜马的飞行速度。
“哇哦,哇哦哇哦……”(⊙o⊙)(⊙o⊙)(⊙o⊙)(⊙o⊙)……
与他们正好方向相反的寻人小分队没走出去多远,在半路上就察觉到了铺天盖地的怒杀声,他们攀上岩壁远目到倾巢而出的暴暴鸡,以及树化石那边惊飞逃散的一片乌压压的鸟类,凯投和他的小伙伴都被那股杀父夺妻之仇一般的愤怒惊呆了,就是取了他们几个雄性暴暴鸡的心脏,也不至于搞这么大阵势吧?
“凯投哥,怎么办?要迎战吗?”汀握紧了拳头,兴奋得手心直冒汗,“我知道了,这其实是不是你和缪姬哥说好的,他负责假装失踪,引来这么多暴暴鸡,然后让我们做一次最后的试炼?”原来这才是试炼的压轴戏码啊,这才是真正考验一个即将成年的妲卡的实力的时候啊有木有!少年挺起胸膛,觉得自己义不容辞。
凯投没理会汀,他满脑子想的都是怎么这么麻烦这么麻烦,所以神情也显得很凝重。汀见他不说话,误会了他的想法,大义凛然地抽出刀子叼在嘴上,弓箭挂到脖子前跳了下去,嘴里含含糊糊地道:“凯投哥,你不要担心我们,在这里看着就好,我觉得我还能再多掏出几只暴暴鸡的心脏带回去泡药酒呢……大家一起上吧!哈啊啊——”
本来要气势恢宏的大喝一声,就被人从后面一脚踹到屁股上,脸埋进地里。凯投一把揪住熊孩子的后领提溜过来赏了个爆栗,“你是笨蛋吗,这种时候瞎凑什么热闹?”
左右权衡了一下凯投决定返回山洞,带着大家先撤。他不能因为缪姬一个人搭上这一帮小鬼们。没想到等他们回去一看,蘅他们几个根本没有留在原地,山洞里已经空空如也,凯投气得一脚踢飞脚边的死鸡脑袋。他在此前的人生里从来没有好好信过神明,但就在这一刻他无比虔诚地希望兽神在上能保佑他们所有试炼者,回主城邦以前谁都不要出事。包括那个麻烦制造小能手,最好能给他及时死回来。
“凯投哥……”汀可怜巴巴地跟凯投身后,一副摩拳擦掌的样子。“真的不出去试一试吗?我觉得我还可以再战斗一下的。”以后回了城邦就没有随便杀戮的机会了呀。
回答他的是被一巴掌扇到后脑勺,凯投脸色黑黑的,“我现在正式宣布,试炼到此结束,所有人今晚就回城,不得有异议!”
说着瞪了满脑子个人英雄主义的汀一眼,从山洞外一跃而下,股后的尾巴甩开,一双宽大的黑色翅膀倏地从背后钻出,一眨眼已经膨胀开来,借力一挥整个人冲向了高空。试炼的少年们一见他开了头,终于能用翅膀,怪叫高呼着跃出山洞飞了出去,有的还开心地在空中打了几个跟头。负责行囊的汀留在最后,老成地叹了口气,表情恋恋不舍地也跟着飞了出去。
硕大光洁的月亮一点点西沉,山谷口疾行的一禽一兽迅速掠过这片地带,有惊无险地出了暴暴鸡崖。
井河安在杜马背上坐立难安,几次伸长了脖子扭头越过缪姬看后面,但是在他的角度想看到猫耳是否跟上还有点难度,在第二回差点摔下去的时候缪姬没好气地把人搂紧,“你专心点井小安先生,我们不是正在逃跑吗?”
井河安抿了抿唇,眉头皱起。他不知道猫耳怎么知道自己来这儿了,按照他的预想就是猫耳发现自己不在了,也不可能立刻找到暴暴鸡崖。退一步讲,就算猫耳发现了什么蛛丝马迹结果怀疑到耶伦头上,继而去询问自己的去向,按他对耶伦的了解,耶伦也不太可能跟猫耳说实话的。他自己在这里不管发生什么事,都决不希望把猫耳一家尤其是猫耳给牵连进来,猫耳才刚醒没几天,身体还虚弱着,这要是出了点意外他怎么跟他的家长交代……井河安觉得很是懊恼,他之前太过心急,也没做好周详的计划。啧,现在闹得骑虎难下了。
“后面那个豹子,是阿井的妲卡吗?”缪姬收回打量猫耳的视线,倒也不在意井河安的不理不睬,仍然伏在他的背上肆意地吃豆腐,“你看咱们都逃出来了,还相安无事,不如你跟我走吧?缪姬愿意做的你守护者,我们可以立下契约,好不好啊?”
说什么胡话呢,井河安斜眼看了看肩上血污的那张脸,忍了忍未置一词。眼见着上了山坡他们要进入前方的一片森林,暴暴鸡追上来也不好找他们,终于能松口气,但是只要缪姬还在,就不可能再让杜马飞了,该拿他怎么办呢,要丢这里么?
“阿井你看你什么眼神,挑的妲卡还是个有缺陷的,我哪里比不上他啊?不过是个毛头小子,又不会变形,不如让缪姬先给你标记了好不?”
越说越找抽了,井河安忍无可忍,食指圈成环在唇上吹了一记口哨,和他配合默契的沈王爷毫不犹豫猛地停下来,缪姬刚意识到不妙,向前倾斜的瞬间连忙抓紧身前的人,没想到却被这家伙反手一托用惯性掀翻出去,井河安难免震荡也掉了下来,不过缪姬一下子却彻底被甩出去了。
“哎呦痛痛痛……你这种亚罗,我可真是没见过……”缪姬躺在原地发出诱人的呻|吟,抱着一边的胳膊赖着不起来,心里默默诅咒井河安以后一定嫁不出去。
井河安忍着一身伤痛咬牙站起来,“你滚吧,都到这了再躲不开暴暴鸡那是你的问题了,我对你仁至义尽,后会无期。”如果不是今天确实时间地点不对,他一定揪住这个鸟人和他好好打一架,妈的,看他不爽很久了。
语罢回头看去,暴暴鸡还没追来,也没有了豹子的身影。他一下慌了,难道猫耳被落在后面遇上暴暴鸡了?井河安立刻上了杜马的背掉过头,拍了拍它,“对不起,我们再回去一次,小沈今天辛苦了,对不起对不起。”
“哎阿井!你做什么?要回去?”缪姬甩着一条脱臼的胳膊艰难地爬起来,瞪着眼难以置信。那半天他们跑了个什么劲啊。
“你要回去找那只蠢豹子是不是?”他见着人都走远了,气急败坏之下都忘了发出命令喝止杜马,而是硬撑出了自己的翅膀飞起来,追上去喊:“他刚才跑到一半自己和我们分开了,你不知道吗?”
刚说完鸟人就一头栽了下去,果然缺失了重要的尾巴君,完全飞不动。_(:з」∠)_
井河安连忙停下来,舍得分出一丝注意力给他,“你说什么,怎么回事?”
缪姬狼狈地单手撑起自己,甩甩晕乎乎的脑袋,感觉到额角木木的,大概是撞到头了。
“他和我们分开的时候你就发现了?”那为什么当时不说。
缪姬委屈地看他一眼,不想说话的样子,似乎是被撞疼了。井河安咽下诘责的口吻,缓了一口气,“抱歉,我太着急了……缪先生,你能告诉我猫耳大致去了哪个方向吗?”
缪先生,这都什么破词儿……缪姬抑郁得更不想开口说话了,在井河安压抑而催促的目光下,抬起没脱臼的那只胳膊指向暴暴鸡崖南边的崖顶,那就是没分开多久了,井河安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那边离这片山上的森林隔得并不远。
他回头看了看同样光荣负伤的缪姬,顿了顿,跳下杜马走到他跟前蹲下身子,然后抓过缪姬软弱无力的胳膊小心查看,“是脱臼了,疼吗?”
缪姬瘪瘪嘴,“疼得都没感觉了呢。”
“你今天怎么会来这里?一个人吗?”
“缪姬是陪试炼者来这里试炼的,同伴倒是有几个,但是他们……啊啊啊啊啊啊啊!!”
骨头归位的一瞬间,缪姬被惊吓得灵魂都出窍了。鸟人身后受伤的尾巴拼命捶打地面,他又惊又痛怒瞪着井河安,气喘不已。其实脱臼这种小事他一个人的时候,可以自己解决——当然,兽人现在所掌握的医术并不能让他好得这么立竿见影罢了——但碰上身边有个让他想撒娇的对象的时候,情况就完全不一样了,一点点小伤小病,都变得疼痛难忍起来。
井河安被他惨兮兮的样子逗笑了,嘴角咧开一个自然的弧度,露出一对小虎牙,顿时整张细致的脸都漂亮起来。
“有同伴就好,你快去找他们吧,我们就此别过,你保重。”井河安拍拍他的肩,缪姬呆若木鸡,而他这一次是毫不留恋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