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1、孤傲的王子 ...
-
缪姬听了啧地一声,委屈地撇撇嘴。
“帮人帮到底嘛井先生,缪姬都还饿着呢你就急着赶缪姬走,好伤心的说。”
井河安纳闷,“没吃饱?你不是都擦嘴了吗?”
“哦,那是我们族类的习惯,我们吃饭都喜欢吃一会儿缓一会儿。”少食多餐身材苗条哟哟(フv)フ~~
这回井河安连个眼神都懒得给他了。不过话说回来,幸亏这鸟人的体重确实比他那副身形看上去的要轻盈许多,不然杜马还真把他背不过来。想想又是一阵后悔,你说自己理他干嘛,让他当初在后山自生自灭多好。
井河安郁闷地站起来,用脚尖踢开一个小石子,“饿了你自己再抓鱼去,反正我没那个能耐。”妲卡的狩猎技能他骑着沈王爷都追不上,这时候在山里的小溪能抓到鱼对他来太有难度了,但是放在缪姬身上就完全不是个事,况且他还是个伤患呢。
“噢,好哒(∩_∩)”缪姬仍然躺在地上,明晃晃地露出自己的腹肌和人鱼线,勾人的线条延伸到他单薄的裤子里隐匿不见,充满了引诱的性暗示。话说这家伙从出现开始全身上下就一穷二白,这会儿为了晒翅膀上半身连衣服都没穿,可就算这样也不见他有丝毫的落魄潦倒,要不是他脸上身上确实还有结痂的伤口,这份从容不迫几乎会让人以为他是出来玩的。井河安无视他免费展览的好身材,用脚碰了碰他的腿,“你倒是去啊。”吃完快滚。
“可是我暂时又不饿啊。”
井河安太阳穴突突地跳,蹲下去就给了那张无辜的脸一拳,他也没闪开,只抱住眼睛痛叫,“打我做什么,噢你这个……你这个野蛮粗鲁的亚罗,你怎么嫁出去的?噢天……”
井河安低头闻了闻自己身上,他自认鼻子还挺灵的,但是什么特别的味道都没嗅到,有也是男人的汗臭味罢了,想起之前猫耳的反应,他疑惑不已。“我没结婚,不过这还能闻出来?”
“很明显不是吗,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身上就是他的味道,今天更浓了……”缪姬嘀咕着坐起身,边说还边还耸了耸鼻子,其实他也很奇怪,这亚罗和那个妲卡都这么亲密了为什么还没有被标记呢,井河安的体味对于年轻单身的妲卡来说实在是太具有诱惑力了,他甚至愿意井河安骑在自己身上多打一会儿(﹃)……
井河安不知道这痴汉又在想什么,他不再继续这个话题,“我该说的都说到,下次来不想再看到你,赶紧走吧。”说着就去牵杜马走人。
“你的肩伤好了吗?”
他突然问。井河安转过身,一脸警惕。这家伙是不是知道得太多了,谁告诉他的?
“昨天我凑近你的时候就发现了,你肩颈处有淡淡的血腥味,虽然被草药味遮盖了……刚才看你动作的时候摆臂姿势不太自然,是受伤了吧?”
哟喂,观察还挺细致。井河安来了兴趣,停下来想听他有什么后续内容。
“我可以给你疗伤哦,比用药还好得快。也算是报答你的恩情了。”缪姬笑着提议,白白的牙微咧开露出了一小截西瓜红的舌头,然后用上下牙齿轻轻咬住,有着说不出的俏皮可爱。井河安看得一哆嗦,他们兽人的口腔细菌是蛮神奇的,消毒美白包治百病,可惜就是恶心得慌。他没好气地扭回头,“不用麻烦,你快快哪儿来的回哪儿去,再见吧。”
说完就跨上了杜马,沈王爷心领神会,抖了抖羽毛展开翅膀,在空旷地带走了两步,双腿微屈正要飞出去,突然旁边传来一道短促低哑的嘶嘶声,那一声动静太小,井河安几乎没怎么注意到,偏偏杜马身形就此给顿住,不能避免地朝前猛地一倾,背上的人险些被惯性甩出去英勇就义。
看吧,他们五百年前果然是一家的!连交流信息都是互通的。
好容易稳住自己从沈王爷身上爬起来,井河安咬牙切齿地瞪向始作俑者,那家伙仗着可以飞来飞去正坐在一根粗树枝上甩着脚丫子,明明是剑眉星眸的组合却扭曲成贱兮兮的模样,就好像小学生捉弄自己喜欢的女同学,猛揪人家辫子然后装作若无其事一样,特招人烦。
“怎么着,你还想恩将仇报?”好歹一个能展翅高飞鹏程万里的鸟人敢不敢不要这么无聊。
“你不要急着走嘛,缪姬已经很久没有跟谁好好说过话了,缪姬太孤单了。”他眨巴眨巴眼睛,身后的翅膀跟着轻轻扇动,两米多的大个儿装天真倒是一点心理障碍都没有。
“……缪姬,你到底是什么人?”
杀又杀不了,赶又赶不走,井河安抬头盯着这一坨烫手山芋,整个人都不太好。
“唉,看你那想融化我的可爱小眼神,不如我就告诉你我的身世好了。”不知道怎么从井河安面瘫的表情上得出了这个结论,缪姬叼着根草茎开始自顾自说起来,“其实我是弗尔兰主城城主的独子,嗯,没错,我的真实身份是个孤傲的王子。你不要告诉别人。”
噗(▔*▔)。
树下的井河安默默地崩坏表情一秒钟。
“小时候我是和奶父在约克逊生活的,长大以后才回了主城……去年,父亲去世了,他走的时候太仓促,当时我不在他身边,等我回来时城主已经换成了我父亲的一个兄弟,他还娶了我的母后……我爱上一个长老家的萝芭,可他不同意我们在一起……”说到悲痛之处他还停顿了一下,因为卡壳了,想了想,“后面是什么来着……对,现在昆坎来犯,城邦内忧外患,而且父亲死有蹊跷,再回去的我是背负着国仇家恨回去的,我要为我父亲报仇——所谓有缘千里来相会,可爱的亚罗先生,这次一走我可能就再也见不到你了。”
说这些话时缪姬正一手举过头顶,眯起眼对着秋阳端望手里握着的东西,那是一根不知道何时被他拿去的杜马身上的羽毛,他边说话边漫不经心地翻转,阳光透过羽毛折射出一道亮白的金色打在他的鼻梁上,于是金色之下整个人的表情反而变得晦暗不明起来。
井河安听后沉默片刻,望了望青天白云,又望了望分分钟满身血海深仇的王子殿下,最后什么表情也没有地问:“……讲完了?”怎么听着那么耳熟呢。
“你肿么是这个反应?⊙v⊙”
井河安眉毛微动,终于有了比较大的反应,他指了指远方,“我对你个人经历表示深切的同情所以吃饱了的话请你快快回去报仇好吗你留在盆塔大家都会很困扰。”
“……(#ǒ_ǒ)”缪姬被铁石心肠又不解风情的井河安打败了,吭哧半天,他只好把话题绕回到原点,“井先生,我还没吃饱。”
跟他真没什么好说的,纯粹是耗费时间。不为所动的井河安满怀十头牛都拉不回来的坚定决心骑着沈王爷走了,这一回缪姬再没有使坏拦着他。临走前,他回头把这鸟人仔仔细细看了一眼,忽然有点愣神。早先缪姬脱衣服的时候就注意到他有个钻石项链,在他们兽人的风俗里,只有用逝者的骨灰制成的钻石——井河安觉得这个手工技术在这个时代真是相当牛逼——才会被挂在脖子上,不管缪姬跟他说真说假的,他应该确实有个已逝的亲人没错。那国仇家恨什么的,也可能是真的。
井河安收回视线,无所谓了,他不会跑去族长那里告发什么的,反而惹得自己也被怀疑,但短时间内他也不会回到这片地方,再跟这人有什么牵扯。假装从没见过彼此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