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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对我干了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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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听从桑厄的建议,把整只手放进水塘里,墨盒鱼仔才不情不愿地把他的手吐出来,它的下颌骨就像蛇一样牛逼,强劲的韧带让它在嘴巴的大小型号上变化自如,完全不像是刚才吞下一个男人拳头的样子。鱼仔在水里欢快地游了一小圈,又回到原点水里浮出头,嘟着小嘴“求亲亲”一般望着井河安,特别会卖萌。
桑厄觉得很好笑:“它在跟你玩儿呢,是不是很可爱?”
井河安无语半晌,跟着笑了起来。好吧,他现在已经过了喜欢小东西的年纪,但是如果有小小的萌物找上门来求抚摸求抱抱,他还是愿意买单的。
“桑哥,以后我要是经常来看它,你不会介意吧?”
桑厄笑着点点头,自然是表示欢迎至极,完全没多想,在他眼里井河安就是邻家小亚罗一只,屁也不懂的小鬼。倒是猫耳听出了几分别有用心的味道,他瞪着井河安语气不善:“安安,没事就不要来麻烦人家了,帕帕说我们要做有礼貌又懂事的小孩!”
井河安斜他一眼:“嗯,所以下次我来的时候你就不要跟来了。”净知道坏事儿,搅屎棍。
猫耳听得很不高兴,尾巴浸入池塘里突然抽出来一甩,溅了井河安一脸水,井河安反应很快地踩了他的爪子一脚还以颜色,猫耳又nia的一声怪叫,搞得井河安都不想理他了。丢死人了,你还有点身为豹子的自觉吗蠢货。
在旁边忙自己的桑厄瞅着他们的互动闷笑,真是一对有爱的小朋友啊。
时间一晃就过去了,这天下午他们呆在桑厄家里,还蹭了一顿晚餐,是美味的烟熏肉,桑厄对他长期不吃蔬菜的不良习惯很不认同,硬是让他一口生菜一口肉地吃了点,井河安也很听话,但是事后回到家里趴床上休息,整个人就阵亡了。他觉得自己肚子里全是草。
晚上尤里和库珀回来,井河安给他们展示了自己七零八落的小床柜,尤里倒没生气,第一反应是,“这样睡上面不会塌了吧?”
“不会的,我今天下午还睡了个午觉,和原来一样的。再说我也没多重。”
井河安觉得尤里担心的重点完全多余。尤里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可是以后……”
尤里没说下去,井河安耸了耸肩,“尤里,你不觉得这样一来,可以节省空间吗?我们老家那边都是这样的。抽屉,衣柜什么的,这些都很常见。”
当时他没懂尤里的意思,后来有天突然想起这事来,不得不感叹长辈的想法到底是比他们要深远的多。不过那时候他已经和那只笨重的蠢豹子同床共枕很久很久了。
之后几天井河安脑洞大开,还在房里厚实的墙壁上开挖过两道凹槽,找来两片薄石板稍作打磨,嵌进去,做成两个简易的壁柜,在上面摆一些洗漱用的东西,颇有点现代房屋装修的风格,尤里感觉这样还不错,在每个房间都照着做了些,猛地一看,充满了粗犷而原生态的艺术气息。
夏末那场暴雨后天气突然奇热无比,猫耳也没有以前活跃了,不怎么出门,没事儿的时候就和他的杜马一样,趴在树下荫凉的地方吹自然风。有时还会吐出舌头无精打采地装死,把自己想象成一条汗从口出的大狗,二逼得找不着北了。
井河安看着他身上厚厚的毛自己也燥热,妲卡生来就血热,体温比一般人高出许多,他觉得说不定猫耳就中暑了。这么一想,还挺严重的,于是某天清晨准备好了东西,连哄带骗地把猫耳带出去扔河里洗了个冷水澡,然后在河岸边用鱼骨梳给他把毛毛理顺,猫耳享受地趴在凉凉的大石头上,晨光的余热构不成威胁,他惬意得昏昏欲睡。
朦朦胧胧,听到奇怪的咔嚓声,声音很细微,贴着他的毛发擦过去。猫耳睁大眼扭过脖子,井河安手伸过来,安抚地拍拍他的脑袋,演电视剧似的用手心把他的大猫眼合上,像是祈愿逝者安息。
“睡吧,猫耳,等你醒来你就会发现你变凉快了。”
小豹子尾巴卷了卷,井河安的声音平淡温和,像镇定剂一样让他信服安心地睡了过去。
兽人世界还没有人发明电动剃头刀,井河安头发长了后就自己给自己随便剪剪,这两天抽空自己磨出来一个剃头刀,如果接下来还是持续高温,那他就打算把头发剃光了,但是介于他还残存了那么一点对个人形象的注意,不好直接对自己下手,于是就拿猫耳开刀了。
井河安有条不紊地进行着剃毛事业,先给猫耳把毛毛一边梳顺一边剪短,然后刀子一寸一寸地刮……
过程是枯燥繁冗的,但成果令人欣喜。
猫耳梦里梦到他在森林里追一只猪兔,追啊追,追啊追,追了好久,兔子终于跑不动了,回头朝他扑咬过来,猫耳侧身闪开,尾巴势如破竹地抽过去,兔子被抽出去三丈远,滑到一个青年脚边停下,猫耳看过去,那人揪着小兔耳提起来端详了两秒,歪过头回看猫耳,咧嘴一笑:“这对门牙给我吧?”
猫耳一直都是一只护食的小豹子,而且那兔子是自己抽死的,自己的猎物一分一毫都应该归自己所有,但是偏偏那亚罗的笑容特别顺眼,让他很有好感,猫耳不由地点了点头。
“你要它的牙做什么嗷?”
“嗯……刨坑。”
“?”
“还有就是……”对方笑得越来越可爱迷人了,“给你剃剃毛什么的。”
猫耳忽然痛醒过来,眼睛睁开迷茫地看了看四周,太阳已经高挂于头顶,自己还在河岸边的石头上。
光线刺眼,他半闭着眼睛扭头朝后腿根看去,井河安正跪在他身旁,手里一把刀举在空中,“呃……不好意思,划了个口子,你不要乱动。”
水光潋滟晴方好的夏日里豹子呆若木鸡地盯着自己粉嫩嫩的半边身子,原本细缩的竖瞳都不敢置信地扩张开来。如果他会脏话,他一定破口大骂了。
猫耳以豹子应有的速度飞快坐起来,左右看了看身上的毛,极不对称。他躺着压到的那边毛毛还正常着,暴露给井河安的另一边光秃秃的,露出了肉的颜色,这要是都这样就算了,很多地方坑坑洼洼,狗啃了似的,还有他的四肢爪子和尾巴是完好如初的,这样一来无论从左面看还是右面看,他都非、常、奇、怪!
井河安之前还没觉得什么,可是猫耳这样站起来在他面前转了好几个圈以后,豹子整体的不协调感就非常明显,被他修剪过的部分惨不忍睹,如果是人的话,就像一个浑身光溜溜,只穿了胶靴子和皮手套的蛇精病……井河安终于意识到自己好心办坏事了。
猫耳眼含深沉的热泪,幽怨愤懑的小眼波哔呦哔呦地发射过来,像在怒吼你都对我干了什么干了什么!
就在井河安以为他要和自己决一死战的时候,突然一阵干热的夏风及时吹过,豹子猛然发觉到没毛的那边异常的娘爽,他僵持了几秒钟,躺倒在猫耳跟前,视死如归地露出自己毛毛打着卷儿的肚皮,“嘤嘤……给猫耳来全身的吧(〒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