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萌兽威猛》包子可以吃

14、礼轻情意重吧

　　跟着井河安是对的，小狐狸很快就把气人的哥哥忘在脑后，他凑到井河安膝盖旁好奇道：“安安，你在干嘛？”
　　“生日礼物。”
　　这会儿正是傍晚，天时地利都合适，井河安蹲着身子一手鼓捣从路边顺手捡来的粪蛋蛋，一手在口袋里套打火机，因为这里的打火石他还用得不是那么利索。
　　“今天猫耳生日，听说你们这里15就是成年了……话说你们成年期真长。不给他送一份成人礼是不是有点说不过去，无论如何，礼轻情意重吧，我心意到了。”
　　“礼物？呃，送屎？……等下，你要烧它们吗？”星吉四下找了找，从别处帮他弄来些干草叶，不过井河安动作快，已经把干粪引着了，一股一股的烟尘冒了出来，满头雾水的小狐狸捂住鼻子后退了两步，语气很是担忧，“安安，这个……不能吃啊，烤熟了也不能吃的。”更何况哪有人送熟的屎坨坨当礼物的？
　　星吉的表情像再看一个真智障但是又不好说出来伤对方自尊。井河安自顾自地用一片硕大的叶子扇风，控制着烟的走向，尔后指了指前方上面，“我想取点蜂蜜。”
　　闻言，星吉抬头看去，嘴巴张成惊奇的O型。他看到他们旁边的大树上有一个蜂巢，拇指大的蜜蜂们被熏得乱飞，有些已经七荤八素地爬回巢里，完全没有平时气势凶猛攻击性十足的样子。
　　“你说堀喜？可是……它们会好吃吗？会不会蛰嘴巴啊。星吉从来没有吃过诶。”
　　井河安点点头，原来这东西在这里是这个名字。“不吃它们，我就是取点它们采的花蜜。”
　　说着还看了看蜜蜂的反应，他也觉得惊奇，不知道自己随便捡的这点干粪是谁拉的，效果比烧干草还好，井河安觉得很是满意。过了好一会儿，他终于如愿摘下两块蜂饼，眼疾手快拿大叶子一包就跑，跑了一截路见蜜蜂没有追过来才停下来，问：“猫耳呢？”
　　不知不觉又失踪了。
　　“啊，不知道耶。”星吉完全习惯的样子，他哥哥好奇心旺盛，连走路都不专心，走到一半跑跑跳跳去别处玩耍很正常，他的注意力全在井河安手上，“安安安安，这个是什么啊，可以吃吗？还是用的？”
　　井河安打开叶子，浓稠多汁的蜂蜜香气四溢，连他手上都全是黏腻液体，于是把手指伸过去抹了一把在星吉的鼻尖和嘴唇上，星吉下意识一舔，咂了咂嘴，顿时开心惊奇地拧起了耳朵。
　　“好甜哦！好厉害！怎么做到的啊安安，你可以从堀喜的窝里拿出这么甜的好吃的！”
　　“这没什么，跟老家那边的人学的。”井河安抖了抖脑袋，把耳朵上苟延残喘的蜜蜂拍掉，回答的同时忍住耳后那颗大包的刺痛，感叹这还算幸运了，只被叮了一口。末了又给星吉舔了一口他的手指头，小狐狸吮得高兴，嘴里甜丝丝的。
　　“好好吃~”他露出没长齐的豁豁牙，表情特别可爱。井河安笑了笑，“忘了跟你说了星吉，我这手刚摸过粪蛋儿。”
　　星吉：“……”
　　收好蜂蜜，他们又四处找猫耳，找了一阵井河安突然发现猫耳正在灌木丛后的一个树洞旁，撅着腚玩得很开心。井河安把怀里的叶片包裹递给星吉，学着猫耳的样子趴下来朝里看，尔后一愣，树洞深处藏着一窝蛋。
　　“哇哦，是咕噜骨耶！”脑袋凑在他们下方的星吉一边唆着手指上的蜂蜜一边惊呼出声，说着还伸出湿乎乎的爪子掏来一颗嗅了嗅，“气味儿这么淡，一定是被母兽丢掉了……”
　　这是一窝在盛夏季节非常少见的咕噜骨兽的蛋蛋。井河安接过蛋瞅了瞅，放在地上一块大石头上转了一圈，见蛋转了一圈半就笨重地停滞下来，脸上露出一抹满意的神色。
　　“正好，这下材料备齐了。”
　　没想到从多姆家出来后一路上收获颇丰呢。井河安不再废话，迅速从树洞里挑了三颗健康漂亮有色泽的，准备赶紧打道回府，他感觉耳朵火辣辣的疼，很难受，得回去把刺挑了。星吉欢快地跟上去，留下猫耳安静地做一个纠结的豹子。
　　沿路碰到一些回家的兽人，和他们打招呼，井河安和星吉都会回应，唯有猫耳显得有些闷闷不乐，井河安问他，他才说：“安安……猫耳不想养咕噜骨了，猫耳伤心。”
　　闻言星吉也安静下来，蹭到猫耳跟前，把手上沾的蜂蜜给他哥哥吃。
　　“嗯。”井河安没什么反应，只是回头看他一眼，“我没打算孵它们的，你放心。”其实自己打算做更残忍的事，还是不告诉他了。
　　井河安会知道咕噜骨也是因为尤里跟他讲过猫耳小时候的事情，和咕噜骨兽有关，所以此前还对咕噜骨好奇过。刚来这里的时候有一次经过村子神殿，看到那里供着一种人身兽首，酷似鳄鱼精的图腾，原型就是出自渤克的咕噜骨兽，它们曾被兽人祖先奉为神明之一。这让他更觉得这兽类不是一般的奇特。
　　现存的咕噜骨幼年期一般都吃谷物和某些植物果实，以及少量肉类，它们虽然外形像冷血爬虫，有爪有鳞片，但是性子却像狗狗一样乖巧通人性，可圈养做储备粮食或者家养宠物。但当它们经历完漫长的幼年步入凶猛的成年期，第二性征也开始有了明显发育后他们会性情大变，而且变得喜食腐肉。井河安自己琢磨过，但他又不是搞生物还是搞医学的，始终想不通这种动物自身的性激素什么的除了影响它们的发育，它们的情绪，为什么还能影响它们的饮食结构。
　　按他的理解，可能就是这时候的咕噜骨肠胃不知是在受了什么刺激下开始分泌更多用来消化肉类蛋白质的酶，它们随着年龄的增长在食物的选择上本能地趋向于食肉性，另一方面成年期和发情期的叠加，使得咕噜骨变得凶残好斗而具有侵略性，对于兽人孩子来说，这个时期的咕噜骨兽就成了非常危险的存在。
　　猫耳的事也不是什么秘密，村里很多人都知道。他很小的时候家人带回来一头咕噜骨的幼仔，感情非常好，他从小不是当它宠物，而是朋友。他八九岁的时候，小咕噜骨快要步入成年了，按惯例幼兽没来得及吃掉长到了成年期是要宰杀或者放生的，但是猫耳舍不得，偷偷抱着小兽离家出走，逃进森林里时被父亲追上来，他父亲让放它走，他不肯，死死抱着咕噜骨一边哭一边摇头。于是库珀没有废话，直接提起弓弦指向猫耳，紧接着一箭射穿小兽的脑门，完全没给猫耳反应的时间。
　　小小的猫耳眼睁睁看着他的咕噜骨兄弟死在自己怀里。整只豹傻了。
　　那时他太小，没办法理解大人的苦衷，也明白不了不放手本身就是一种伤害。但是这件事给他造成的最直接影响，就是他不能在兽态和人型之间自由转换。他变成了彼得潘，内心住着自己的梦幻岛，始终拒绝长大。
　　井河安知道归知道，但是帮不了猫耳什么，自己能做的也就是让猫耳开心点，比如给他研究些甜点吃什么的。毕竟这个时代的小兽人比起老家地球上的孩子，能享受到的吃穿用的物质就太少了。于是他带着俩小孩快快回了家里给他们做饼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