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一份礼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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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10 第一份礼物
返程的电车上，樱耶捏着手中不属于自己的电话，脸色时而坚定时而犹豫。
短短几十分钟内，她已经选择不知几何的次数，却最终下不了决定——到底要不要打这个电话。
感性地讲，昨天是特殊的一天，她有权利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理性地讲，她总不能到今天的这个时候，还不与那个家里的那些人联系。
时间正值10：:58。
还有十分钟到达东京。
咬了咬唇，樱耶少女最终摁下那一串熟悉的号码。
几声嘟嘟声后，电话接通，电话的另一边传来一个老人古板严肃的声音：“摩西摩西，请问，是樱姬小姐么？”
樱耶一怔。
稳了稳有些颤抖的心神，樱耶用尽量平静的声音回答：“是的，阿部先生，很抱歉这个时候才联系您。”
“不用道歉，小姐，”阿部老人很快回答，“我只是一个下人而已。”
樱耶苦涩地抿抿唇，这是让她向该去赔罪的人赔罪的意思吗？
可这样一来，不就是要回去了么。
没有听到樱耶的回应，电话另一端的阿部老人皱了皱眉，声音里却听不到一丝痕迹，一贯恭敬：“那么樱姬小姐，接下来您还要去学校对吧？就不打扰您了。”
“……是，阿部先生，”樱耶敛眉，白皙干净的脸显得有些脆弱，像是不堪一击的洋娃娃，“打扰您了。”
两边同时挂断电话。
怔愣地看着手中黑色的手机，就这么沉默了好几秒，樱耶忽然轻笑一声。
实话说，她很羡慕今天早上见到的那三个人。他们言语间毫不修饰的玩笑，彼此的默契，却又鲜明迥异的性格，每个人都是如此鲜活，一定，都是有着自己所追逐的梦想的人们。
樱耶还记得国一时那位立海大的老校长在开学典礼上的致词：挥洒汗水，歌颂青春。
这是他送给新入的初中生们的话。
现在想来那时的她恐怕也对国中生活升起了向往，但也只是向往罢了，高崎樱耶的人生，自从七岁父上的离世以后，就成了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凝眸看了那部手机许久，樱耶将它放回包里，珍而重之。
回学校时刚好是午休时间，校园里到处可见学生们三三两两结伴吃饭的影子。樱耶暂时还不想回教室，就拿出在一家奶茶店买的奶茶和面包，随意找了棵树靠着坐下。
忘了说，学校的储物柜里是有一套备用的校服的。
刚才电车上眯了一小会儿，但不敢真的睡着，加上昨晚落水的原因有些着凉，此刻靠在树上，困倦感一齐涌上来，樱耶少女还真的睡了过去。
她做了个梦。
梦中的有个小女童。穿着素白点红梅的和服，双手叠于腹前，由一长串的侍人们引着小步移动，不知去往何处，长长的黑发像墨一般泼散白色的和服上，她低着头，侧脸如明月玲珑，安静沉默。
这是八岁时候的樱耶。
女童不知道被带到了什么地方，梦中的最后一个画面是一片红色。
樱耶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大概是真的被手机事件给吓着了，尽管事情不大不小，但在那些人眼中，她出格得离谱，所以才做了这种梦吧。
像金丝雀一般的梦。
樱耶站起来，怕怕身上沾上的尘土杂草，回到教室。
刚来上课没几天就请假，樱耶本以为她对于三年A班还是个陌生人，却没想到走进去的一瞬间教室里顿时鸦雀无声。
被迫地接受众人目光的洗礼，和转来的第一天真像。
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有些烦闷和疑惑的樱耶只是礼貌地微笑，就走回自己的座位。
还没等樱耶坐下，就有一个离她不远的女生作势要走过来，却被另一个似乎是她朋友的女生给拉住，两人耳语了什么，最后那两个女生都坐了回去。
不自觉地拧拧眉，樱耶环顾了一下教室，接触到她目光的人都匆匆忙忙地收回视线，樱耶只好不再看他们。
过了一会儿，教室里才又重新喧闹起来。
整理了一下书本，樱耶刚要坐下，却发现椅子有被擦过的痕迹，上面还留有点点水渍。
值日生需要负责这个？
这个班级这么与众不同么……
摇摇头，樱耶散去那些奇怪的想法，结合刚才那些人的表现，想必在她请假的昨天一天到今天早上为止，一定发生了什么她不知道的事。
樱耶的好奇心很重，不过大多时候她都掩饰的很好。在立海大时如果有什么事情发生，她不会刻意去问，却总会有人走到她不远处高谈阔论，不经意间就满足了她的好奇。
相信冰帝也会如此。
果不其然，下课后，班长近藤次勇就走了过来。
虽说没有意外会有人过来，但来的人还是让樱耶小小惊讶了一下。
“高崎同学，日安。”近藤首先打了招呼。
樱耶回礼，便见近藤拿出一张表格来，“高崎同学，你免修社团的申请表已经通过了，这张就是。”
樱耶接过道谢。
本来失望于近藤过来的目的，却见他忽然把头伸了过来，一脸隐秘地悄悄开口：“高崎同学，你昨天请假的原因……”
“嗯？”樱耶眨眨眼，“身体不适而已，有什么问题吗？”
“呃，没有什么问题，”近藤次勇推了推他那副巨大的黑框眼镜，凑得更近，用更小的声音问，“高崎桑，若是遇上了和山下同学一样的事情，你务必要保密啊！”
樱耶完全不明白这个班长在说什么。
不懂要问，她再次发动这个功能：“山下同学……是谁？”不小心问错了问题。
近藤次勇呆愣，高崎同学一个星期了还不认识班上的同学么，他忽然觉得自己责任重大，轻咳两声，他回答：“山下……总之就是同班同学，她的事情这里不好谈论的，铃木老师已经禁止我们再说这个话题了，你回去看一下报纸吧，今天应该已经报道了，不过最近一定要小心不要夜里出门啊高崎同学！”
樱耶眨眨眼睛，点了点头。
一心考虑怎样让少女融入班级的好班长回到了自己座位。
满足好奇心的樱耶少女注意力被充分转移，思考着那个叫山下的同学到底出了什么事，倒没有再去想那因为手机而引起的倒霉事了。
一天的课程平平淡淡，星期二的课程偏选修，三年A组的学生们几乎是用生命奔跑在一个个选修教室间，期间铃木奏子只出现了一次，冲着樱耶娇媚笑笑，樱耶礼貌地回了个笑容。
只是总感觉有种微妙的不和谐感，即使是交谈甚欢的同学之间似乎也有种低沉。
樱耶的目光不自觉地投到窗外。
那个山下同学……到底发生什么了……
下课铃响起，教室里的人们都渐渐散去，去到各自的社团参加活动，樱耶也收拾好东西准备回到公寓，也许是因为被山下同学的事情给冲散了些发恼，又也许是因为知道回去之后会有什么等着自己，到最后樱耶的心情竟是放松起来。
刚走进公寓，一楼的管理员立刻走过来询问：“请问，是高崎樱耶小姐吗？”
樱耶疑惑地点点头：“是，请问有什么事吗？”
“这里有一份您的快递，由于您不在家，也没有购买信箱，我们就代您签收了。”管理员递了一个不大不小的包裹过来。
“这样么，谢谢了。”樱耶有些不解，但还是签了字，拿着包裹上了电梯。
包裹上快递单上显示投递的时间是昨天，樱耶一怔，随即心跳扑通扑通地逐渐加快。
这难道是……
“叮”的一声，十七层到了，樱耶只能暂且按下心头的疑惑和紧张，拿出钥匙打开了公寓的门。
阿部明赖果然出现在樱耶面前。
“小姐，您回来了。”阿部老人向樱耶行礼。
扶住阿部直起来，樱耶“嗯”了一声，想要进屋，却被他拦了下来。
“我已等候您多时，”阿部老人缓缓开口，“想必您没有需要带的东西，车子已经在楼下，请您跟随我回到本家。”
樱耶抿唇，捏紧手中的包裹，最终只是一言不发地转身，下楼。
上了车，阿部老人首先开口：“宗政大人对您此番的行为表示不理解，并且十分愤怒。”
樱耶试图解释：“事出有因，那是因为……”
“宗政大人请您去向他亲自解释。”
樱耶闭了嘴。
黑色的车很快滑入川流不息的车辆中。
樱耶坐在后座，副驾驶座上是偶尔会用余光透过后视镜观察她的阿部老人。
空气沉默凝滞，压抑不安。
良久，樱耶终于示弱，开口：“阿部先生，我能拆一下包裹吗？”
阿部老人没有拒绝：“您请便。”
樱耶看向腿上的包裹，快递单上显示的是匿名投递，有些紧张地，她把手放在了黄褐色的胶带上。
敕拉一声——
胶布被猛地撕开，发出刺耳的声音，阿部明赖皱了皱眉，到底没有出声制止，随着逐渐显露出来的盒子，樱耶的心跳越来越快，仿佛那扑通声就在耳边。
盒子是很精致的黑布红线刺绣，绣画从边角开始延伸，样子像是樱花，只是被绣成了深红色，樱耶打开，里面放了一张卡片和又一个长方形的黑绒盒。
樱耶首先打开了黑绒盒子。
盒子里是一条闪着银光镶红玉的吊坠，银色部分形状似新月，两个月牙尖端相接，中含一颗椭圆扁长的红玉，莹润剔透，光泽低调却不暗淡。
会是谁送的呢？
樱耶疑惑，随即打开了另一张卡片，说是卡片，其实是一张约莫是送礼之人亲手做的贺卡，边沿还有剪刀剪过的痕迹，贺卡上面只有两句话——
送给你的第一份礼物。
另，祝生日快乐。
From 遥远的彼方
樱耶惊讶地捂住嘴，生怕自己一不小心叫出声来。
前面的阿部老人看向樱耶，樱耶立刻低头，阿部老人这才收回视线。
可这并没有使樱耶内心的震惊有任何的消退。
她的眼睛直直地盯着那两行小字，目光几乎要将那薄薄的卡片穿透。
是谁知道了这件事……
那被诅咒了一般的四月九日，既是她父亲的忌日，也是，她的生日……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一份礼物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