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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

  •   很久没一觉睡到天亮了。直到阳光照在脸上,素秋才醒来。有一点点刺眼。看手机,两个未接电话。是亦然。一条短信进来“还在睡?我要去法国,今天下午就走,可能要半个月才能回来,照顾好自己。记得要好好睡觉,不要乱吃东西,你的胃不好,不要吃辣的东西,听话,我会尽快地赶回来,乖”素秋甜蜜的笑了,脸埋在棉被里,浑身抖动。笑着笑着,脸上有液体滑落。这距离,还能保持多久。这心,已经彻底的沦陷。说不想念,又怎么会午夜醒来无法入睡。满心,满眼的都是他呵。那所谓的距离,是折磨自己的武器罢了。

      这时的北京已经进入了冬天,夜黑的越来越早了。素秋怕冷,早早的穿上了棉衣,把自己包的像个粽子。吸进鼻子里的空气都是冷的,弄得鼻子酸酸的,老像要哭一样。只能把脸埋在大围巾里面,露出两只眼睛。

      长安街上的人越来越少了,匆匆而过的路人,也是步履不停。快速的擦肩而过。素秋一边搓着手,一边慢吞吞的走着。叶子都落光了,树上光秃秃的。只有低矮的灌木是绿色的。呼应着天安门城楼的大红色。

      红墙绿瓦是北京的代名词。估计老祖宗也是不爱冬天单一的素白,所以用大红大绿来装点奢侈的眼睛。素秋倒是挺爱看这种对比强烈的色彩的.大红大绿,一黑一白,既浓烈又淡雅.

      一边走一边想着他.每棵树每个石砖都有爱情留下的痕迹.每一步都是甜蜜的.一个人的时候,素秋喜欢胡思乱想,其实也知道,想太多没有意义,过去的已经过去,未来的还没发生,如果这生命这世界真如自己所想,那么缺乏想象力的人不是太可怜了.可是素秋就是克制不住自己.

      素秋是个极简单的人.大学毕业听家里的安排进了一个国企,每天就是混吃等死.也有过年少时光不安于现状,妄想投入非洲的扶贫事业,无奈家人的反对,自己的懒惰阻碍了前行的脚步.于是一直老老实实的做着最底层的工作.属于单位里面可有可无的人.
      直到大学的学姐给了她一个机会,来到这家电台.从一个助理做起,赚来的钱还没有从前的一半多.但是周围都是年轻人,大家都热火朝天,比原来死气沉沉熬退休的国企强了许多.在这里素秋觉得自己也是个年轻人,不再是每天唉声叹气抱怨社会的老太太.

      能走上直播台是从前想都不敢想的事情.素秋知道自己的能力,也知道自己的底子.不漂亮,说话声音不好听,身材也不好,更不会说好听的话来讨好别人.固执的紧,又不够温柔,不懂得随机应变,傻了傻气的,经常被人出卖,自己也习以为常了。

      素秋一直都不知道自己要什么。从那个他走后,素秋仿佛忘了什么叫开心。虽然也在笑,但是笑得让人发指。直到走上了直播台,面对着话筒,看不见听众的表情,可以随心所欲的诉说着自己的感悟,素秋才有了衷心的笑脸。那些年少的过往,也逐渐成为了过去。

      周围的同学都结婚了,生子了。素秋仍是一个人的晃来晃去,闲暇看看书,出去走走。朋友都说,你真的不考虑嫁人了么。素秋只是笑笑,然后摇摇头。那种你懂我懂的默契再寻太难了。只是累了,看着身边的人来来往往,心渐渐的麻木,厌烦了一遍又一遍诉说自己的事情,像个商品一样赤裸裸的摆上台面。那种感觉就像剥光了衣服站在主席台上一样,被各种面孔心怀鬼胎的检阅。素秋受不了这种无底线的世俗,没有强大的内心去面对,那就默默地躲开。

      主持晚间节目是素秋自己申请的。太喜欢北京的夜晚了,既然躲不开逃不掉,那就自己给自己一个私密的空间,而夜晚,掩盖了太多的丑恶与无奈。在黑暗中,自己是清澈的,透明的。

      直到亦然的出现,这个男人一上来就带着知你懂你的霸气。素秋无力抵抗,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心一点一点地裂开,那份感动与幸福,是沉寂多年的心所无法承受的。越幸福越恐惧。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 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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